“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药液，虽然只对练武六层以下有效果……这种药液老朽可是闻所未闻啊，请先生稍等一下，看来老朽得花些时间进行验证了。”

白老神色微微动容，相比起其他人，精通药理之道的他对于药物的敏锐程度更高，细细查看之下他已经发现自己手中的小玉瓶并不简单。

小玉瓶中的翠绿药液也非常不凡，就如同面前这位黑衣人所说，绝不逊色于百年奇花。

不过……提升修炼速度，这等功效还是令他有些难以相信，如果这是真的，恐怕整个西岭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望着对面的黑衣人，白老目光闪烁，他能够感觉出面前这人的从容与自信，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先生，不知我可否取出一瓶药液进行鉴定？对此造成的损失，我愿意按照之后此药液拍卖出的价格对先生做出相应的赔偿。”

白老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孔然脸上嬉笑的猴头面具，微微低着头请求到。

见他如此动作，旁边的永乐和尚冷哼了一声，可他那一双小眼却开始惊疑不定，他深知白老的性格也知道白老对于医理一道的自信。

可如今他却见白老对此人露出如此尊敬的表现，忍不住迟疑起来。

“可以。”

孔然轻微点了点头，脸上滑稽而劣质的猴头面具令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得到允许之后，白老取出了一枚玉盘，取出一系列孔然从未见过的玉制品，直接摆弄了起来。

他将玉瓶微微倾斜，面色专注，将玉牌中的绿玉莲液点点倒入玉盘之中，以玉勺撩拨起来。

孔然看不出此人究竟是想要寻找些什么东西，只知道对方极其关注，有章有法不似胡来，便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

而此时，他身后排队的黑衣人已经无法等待，直接呈现出包围的姿态向着白老围了过来，之前还在发出嗤笑，窃窃私语地讨论，可如今还是掩盖不了自己内心的好奇心。

“极其纯粹的药力！相比起直接服用奇花异草，这种药液更为纯粹，更容易被脏腑所接纳，同时也不容易造成浪费，更温和。”

白老弄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做了些谁都没有看懂的动作，将孔然看的一脸懵懂。

此时，孔然心中庆幸自己戴着猴头面具，能够将自己的表情完美地隐藏起来。

只见白老不时会抬起头，露出惊喜的模样，对着孔然等人说的头头是道。

而围成一团的黑衣人则是在一旁发出恍然大悟的赞叹声。

“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一般而言将药物炼制成药粉药液，是会令药效消散一些的，而这种药液却是将药效提升不少！难道是将药物中的精华全部提炼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随着时间流逝，白老原本还能控制住的音量越来越大，表情与语气之中也透露出浓浓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他不时看向孔然，表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那他说的，能够提升修炼速度，是真的吗，这种药液真的能够提升修炼速度？”

周围立刻有一道沙哑的男声急切问道：

“若是能够提升修炼速度，又能够提升多少？这东西能够挤上拍卖单吗？”

同时，窃窃私语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嗤笑与不屑，有人急切有人怀疑，但都带着不敢相信的意味，他们也想要立刻确定，心中怀疑的同时也着某种期待。

“我只能判断出这种药液是没有毒性的。”白老摇了摇头，感叹道：“具体功效需要一名练武六层的修炼者进行实验方可确定。”

随后，白老做出了一些奇怪的动作，他打开一个小抽屉，写了一张纸条，将那纸条塞进抽屉，不知道在里面用手势做了些什么，只听一声声铃铛声响起。

他似乎传递出了某种消息。

而站在他身旁的永乐和尚已经是一脸愕然之色，有些震撼地看向了孔然。

“白老，你看看，我便是练武六层，既然你已经验证此药无毒，不如就由我来做验证……”

一名矮个子黑衣人突然在一旁开口。

他的声音各位沙哑难听好似一面破锣在嘶吼。

“不行，你从来没有试过药，没有经验是不会捕捉到药物那些细微变化的。”白老看了他一眼，直接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说话，显然是心中早有对策。

很快，通道里传来一些异响，只见一个皮肤雪白，身材魁梧的无毛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身材异常高大，看起来比平常人要大上两个。

皮肤雪白如玉，有着异样的光泽感，看起来并不病态，反而令人感觉他生命力旺盛。

“你，你叫来的竟然是玉奴……难道这药……不可能，你曾经说，任何药物中都会有杂志存在，这些杂志中可能会蕴含一些难以分辨毒性……难道这药液真的，真的可以？”

在孔然异常茫然之际，永乐和尚却睁大了双眼。

而周围的黑衣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他们来白老这里鉴宝，多少是对白老有些了解的。

孔然通过这些人的议论，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白家身为医理世家，培养了一些用来试药的药奴，每个药奴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与宝药才有可能培养成功，所以每一个药奴都是弥足珍贵的。

在这些药奴里面，最为珍贵的就是皮肤雪白体质特殊的玉奴，令此人前来试药，可见白老对药液的重视！

周围所有人，包括永乐和尚都不能再平静，一个个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甚至引起了其他鉴宝处的好奇，有人直接跑过来看热闹。

就连那一脸懵懂的女童此时都是似懂非懂的表情，一会看看自己的爷爷，一会又看看孔然脸上的猴头面具。

孔然始终平静，虽然他心里有些不解，他学习药理知识并不算久，很多知识根本就没有面前这位白老了解的多，可为何自己这些药液他好像从未见过，惊为天人似得？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杂书上写，这种药液需要一些天赋才能炼制成功，医理之道也需要天赋才能入门，普通人就连皮毛也摸不着，我本以为自己是天赋不错，所以入了医理之门，炼制出药液……这也并不稀奇。”

“可如今看来，这些药液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它的珍贵程度比我认为的要更重。”

隐藏在猴头面具之下的孔然，内心思绪翻涌。

四周，白老永乐和尚的目光带着尊敬，而其他人揣测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敬畏。

这样的情况，令始终远离人群的孔然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幸好在这黑市之中身穿黑衣，头戴面具，让他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