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色的羽毛球像是一只灵活的小鸟，越过球网，直奔浩青的反手区域。

浩青反应极快。他左脚向后跨出一步，手腕灵巧地翻转。

啪！

一记漂亮的反手抽球，羽毛球以更快的速度回敬了过去。

“别得意！”

响低喝一声，快速移动脚步。

鞋底在塑胶场地上摩擦出几声清脆的“吱吱”声响。

她双手握拍，迎着飞来的羽毛球用力一挥。

砰！

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在体育场内。

球被高高挑起，越过了浩青的头顶，向着底线落去。

浩青仰起头，一边后退一边盯着下落的羽毛球。

“这球归我了。”

他在底线处猛地起跳，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右臂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猛然发力。

咻——

球拍撕裂空气，发出一道短暂的轻啸。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羽毛球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砸在了响的半场边缘。

响虽然全力去救，但还是差了一步，只能看着球落地。

“啊，太狡猾了！专门打角落！”响气鼓鼓地放下球拍，瞪着对面的浩青。

浩青稳稳落地，冲着对面的少女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这叫实力，懂吗？”

“再来！”响不服气地捡起球，重新回到了发球点。

两人的对练进行得如火如荼。

响的动作十分轻盈，每一拍都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她那亚麻色的短发随着跳跃在空中飞扬，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浩青虽然嘴上说不放水，但实际上还是有意地控制着落点。

他让球落在响能够接到、同时又必须跑动起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吹过，羽毛球的轨迹发生了微小的偏移，直直地朝着网前落去。

“机会！”

响眼睛一亮，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举起球拍用力一扣。

砰！

羽毛球擦着球网边缘飞了过去，落在了浩青半场的一个死角。

浩青往前扑了一下，却没能接到。

“得分！”

响开心地举起球拍，原地跳了一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浩青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原本因为失分而产生的一丝懊恼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站直身体，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次算你走运。”浩青嘴硬地回了一句。

“赢了就是赢了，少找借口。”响得意地跑过来，隔着球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浩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流露出一抹柔和的光。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间教室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今天是浩青和响负责值日。

走廊上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已经陆续回家或者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教室里，浩青拿着扫帚，把课桌间的纸屑和灰尘扫到过道中间。

响则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仔细地擦拭着黑板上的粉笔字。

沙沙——

扫帚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单调却让人安心的声音。

浩青把垃圾扫进簸箕里，直起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正在黑板前认真擦拭的响，突然起了一丝玩心。

他把扫帚横抱在胸前，左手按在木柄的前端，右手做出一副拨动琴弦的姿势。

“咳咳，各位观众，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一首充满灵魂的摇滚乐。”

浩青压低嗓音，模仿着电视里那些摇滚主唱的腔调。

响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看着浩青把扫帚当吉他，一边疯狂摇头晃脑，一边嘴里还发出“登登登”的拟声词，响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演啊，太傻了吧！”

响捂着肚子，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

“你不懂，这叫艺术的狂放。”浩青停下动作，一本正经地反驳，还顺势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响笑得更开心了，她拿起讲桌上的一块干净粉笔，作势要朝他扔过去。

“快点干活啦，大音乐家。”

浩青反应极快，立刻把扫帚竖在身前当做盾牌。

“来啊，看看你的暗器能不能打破我的绝对防御。”

两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笑闹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夕阳的余晖中回荡，打破了傍晚校园的宁静。

闹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把教室打扫干净。

响走到水槽边去清洗抹布。

哗啦啦。

流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浩青靠在讲台边，看着水槽边的背影。

“喂。”他突然开口。

“干嘛？”响一边拧干抹布，一边回头看他。

“明天周末，有什么打算吗？”

浩青的眼神有些飘忽，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扫帚的木质握把。

响愣了一下，随后把抹布晾在架子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背着手走到浩青面前。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怎么，你有事？”

浩青把视线移向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再去一次那家电玩城？”他轻咳了一声，“昨天我可是让着你的，这次我绝对要把你打趴下。”

听到这句充满挑衅意味的邀请，响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

“好啊，谁怕谁，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浩青回过头，对上那双明亮的金色眼眸。

两人相视一笑。

值日结束后，两人背着书包并肩走出了校园。

微风拂过，带起路边金黄的落叶。

浩青和响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手背在行走间时不时地轻轻触碰。

没有谁刻意去躲闪，也没有谁主动去牵起。

只是任由那份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在彼此的心底一点点荡漾开来。

————

初秋的傍晚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一阵稍大的风穿过街道，吹得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裸露在外的手臂往校服的袖口里收了收。

浩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高大的身形自然而然地往风吹来的方向挪了挪，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