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些真相被掩盖在重重迷雾之下,只要这些在阳光下鲜活跳动的情感依然存在,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喂!浩青,你那块香肠别跟我抢,那是我先看上的!”响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手慢无啊,谁让你光顾着发呆的。”浩青得意洋洋地把香肠塞进嘴里,气得响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诸星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拿起筷子,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这场热闹的早餐争夺战。
新的一天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吵闹中平稳地开始了。
诸星真轻笑了一声,手中的筷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准确无误地夹住了那块正处于浩青和响夹击之下的香肠,随后手腕微微一转就将其送进了自己的嘴里,顺带还对坐在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这是战术,浩青,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发动攻击。”诸星真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前辈指导新人的语气说道,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浩青瞪大了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底,不甘心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那副吃瘪的模样惹得响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少女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得有些欢快,连刚才没抢到食物的懊恼都被抛到了脑后。
“真大哥你也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和响在较量,你居然中途插手偷袭。”浩青没好气地嘟囔着,顺手端起手边的牛奶一饮而尽,嘴角还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泡,看上去透着几分滑稽。
“就是说啊,谁让你反应那么慢。”响一边笑着,一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递到了浩青的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快擦擦吧,喝个牛奶都能弄得满嘴都是,多大的人了。”
浩青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虽然嘴上还在反驳着响的调侃说自己这是全身心投入战斗,但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有些雀跃的心情。
坐在旁边的伽马兽把最后一口煎蛋咽进肚子里,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诸星真。
“哇!好帅!伽马兽也要学这招!”小家伙的两只小爪子在半空中兴奋地挥舞着,发出充满崇拜的欢呼声,似乎觉得刚才那下抢香肠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多路兽无奈地摇了摇头,它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切好的厚蛋烧推到了伽马兽面前。
“先把饭好好吃完再学吧,当心噎着。”多路兽用那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轻声叮嘱着,换来伽马兽一句欢快的道谢,随后便是一阵吧唧嘴的咀嚼声。
森野月静静地坐在诸星真的身旁,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吵闹的一幕,眼底泛起了一抹温柔如水的波澜。
“阿真,你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们抢吃的。”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诸星真的胳膊,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抱怨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的娇嗔。
“这叫保持家庭内部的良性竞争,有活力才是好事嘛。”诸星真侧过头看着妻子那带着笑意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妥帖地包裹住了一般。
吃过早饭后,按照家里的规矩轮到浩青和响负责清洗餐具。
两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将空盘子和碗叠在一起端进了厨房,很快洗碗池那边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喂,浩青,你把洗洁精挤得太多啦,泡沫都溅到我袖子上了!”响的抗议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懊恼。
“失误失误,我这不是想着多弄点泡沫洗得更干净嘛。”浩青辩解的声音紧随其后,紧接着音调突然拔高了几分,“哎等一下,你别拿沾着泡沫的手往我脸上抹啊!”
“这叫以牙还牙,让你体会一下洗洁精的威力!”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轻呼与打闹声,伽马兽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
“浩青,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是可以吃的东西吗?”它好奇地围着浩青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快递盒子转了两圈,小鼻子凑在纸箱边缘仔细地嗅了嗅,似乎对里面装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那可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小伽马。”诸星真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那可是那两个家伙一大早就开始争抢的宝贝。”
他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目光落在那个包装精美的快递盒上,热茶的雾气在面前袅袅升起。
多路兽则轻盈地跳上了窗台,它安静地趴在那里,金色的眼眸盯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
“平静的早晨,这样也挺好。”多路兽轻声低语着,惬意地享受着清晨阳光带来的暖意。
厨房里的水声很快停歇了,浩青甩着手上残留的水珠大步走了出来,响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擦拭手指。
“好了,现在终于到了神圣的开箱时刻。”浩青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那神情严肃得就像是要去执行什么重要的拆弹任务。
响也在他旁边盘腿坐了下来,双眼放光地盯着那个盒子。
“别磨蹭了,快点划开,我都等不及想看看实物了。”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浩青的胳膊,小声催促着。
随着透明胶带被割开的声音响起,浩青慢慢掀开了纸箱的翻盖,露出了里面那个印着特摄英雄华丽立绘的内包装盒。
“哇哦,你看看这装甲的金属光泽,还有这披风的纹理,简直完美还原了剧场版里的造型。”浩青赞叹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限定版手办从吸塑包装里取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端详着。
那是一个红银相间的英雄人偶,虽然只有十几厘米高,但关节的金属光泽和装甲的细节刻画都显得颇为精致,甚至连披风的褶皱都做得栩栩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