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已经坐满了客人,轻柔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诸星真和森野月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下。
刚一落座,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伽马兽急切的催促声。
“大哥大哥,我要点单!我要吃那个带番茄酱的蛋包饭!”
话音刚落,穿着深蓝色女仆装的响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看到诸星真和森野月,响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大大方方地将菜单递了过去,清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俏皮。
“欢迎光临时光回廊,两位客人想点些什么?今天有特供的焦糖布丁和手冲咖啡哦。”
诸星真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响这身打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制服挺适合你的,比浩青那家伙看着顺眼多了。”他毫不客气地拉踩了一句,随后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给我们来两份招牌咖啡和布丁,另外,还要一份特大号的蛋包饭,番茄酱要画一个笑脸,打包进行数据传输。”
听到最后那个奇怪的要求,响立刻会意地笑了。
“没问题,这就去后厨安排,保证让某只小馋猫吃得满意。”她俯下身,对着手机屏幕里的伽马兽眨了眨眼,随后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后厨走去。
不一会儿,香浓的咖啡和精致的甜点就被端上了桌,浩青趁着没客人的空隙,也在他们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将那份刚出锅的蛋包饭通过手机的数据传输软件扫描进了虚拟空间。
看着屏幕里伽马兽抱着那份比它脸还大的蛋包饭狼吞虎咽的样子,诸星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在舌尖散开,随后化作一阵甘甜。
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间充满欢声笑语的教室,浩青正为了几张照片的底片归属权而在旁边喋喋不休,森野月则笑着听他抱怨,时不时递过一张纸巾让他擦汗。
窗外的操场上,乐队的彩排声隐隐传来,阳光温暖而明亮。
“看来今天的学园祭,会是一个很棒的回忆啊。”诸星真轻声感叹了一句,拿起相机,对着不远处正在为另一桌客人倒茶的响,以及坐在旁边满脸无奈的浩青,再次按下了快门。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所有的鲜活与温度,都被稳稳地留存在了这张底片之中。
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被校园广播里轻快的音乐取代,走廊上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时光回廊”咖啡厅也迎来了真正的客流高峰。
浩青将刚才那点对于镜头的窘迫抛到脑后,端起托盘快步走向刚空出来的一张圆桌,动作利落地将桌面上用过的瓷杯和餐盘收拢。
他单手托着有些沉重的托盘,另一只手拿起抹布迅速擦拭桌面,刚把桌布的边缘理平整,门口便传来了风铃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两位这边请。”
伴随着响那清亮柔和的嗓音,两名结伴而来的女生被引到了浩青刚收拾好的座位旁。
浩青配合默契地拉开椅子,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端着脏餐具转身走向后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响拿着点餐簿站在桌边,微笑着为客人们推荐今天的特供甜点。
她那身深蓝色的女仆装在走动间裙摆轻扬,加上那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惹得那两个女生连连低声夸赞这间咖啡厅的氛围实在太好。
浩青从后厨端着新做好的咖啡出来时,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响的身上。
看着她在几张桌子之间来回穿梭,手里端着托盘却依然走得稳稳当当,哪怕遇到挑剔的客人也能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解释,浩青的心底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他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每当响忙不过来的时候,他总能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默契地接走她手里稍重的餐具,或者替她为远处的客人添上柠檬水。
两人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教室里交错忙碌,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只要一个眼神的交汇,就能立刻明白对方需要什么帮助。
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合拍,让原本繁杂的招待工作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
随着客流量稍稍回落,班长拿着值班表走过来,拍了拍浩青的肩膀,示意他们这一组可以先去休息半个小时。
浩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托盘,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里拉开两张椅子。他回头冲着正在揉手腕的响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总算能喘口气了,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累人。”响走到椅子旁坐下,双腿微微伸直,用手背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小腿。
浩青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森野月带来的那个保温袋,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黄油和蔓越莓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他挑了一块烤得最金黄的曲奇递到响的面前,随后又给自己拿了一块。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月姐的手艺可比后厨那些用半成品加热的甜点强多了。”浩青咬了一口曲奇,酥脆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瞬间抚平了刚才忙碌带来的疲惫。
响接过饼干小口地吃着,目光落在浩青那件因为忙碌而微微有些发皱的衬衫上。
他原本打得整整齐齐的领带此刻已经被扯松了些,露出一小片锁骨,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了少许,随性地贴在额角,反倒比刚才那种一本正经的模样多了一种鲜活的气息。
“你领带歪了。”响轻声提醒着,放下手里的半块饼干,自然地探过身子,伸出手替他将歪掉的领带结重新正了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浩青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刚才跑得太急,没顾上。”他轻声辩解了一句,反手将响那只还在整理衣领的手轻轻握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安抚般地摩挲了两下,“你刚才端着那么多盘子,手腕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