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赢了，惨胜也算胜的话，那就是赢了。

光明神陨落，丰收女神失踪。十二主神中最强大的两位都在某种形式上脱离了神界阵营。

太阳神年迈，这位神明是否站在神界阵营一直是个未知数。

刺客联盟这边虽然没有捕捉到光明神的神力，但丰收女神的失踪冲淡了侵入神界时受到的损失。

并且张伟还知道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光明神选择了刺客联盟……不，他选择了光明会。他又一次站在了胜利者这边。

行刺时光明神出现了罕见的回光返照，他在死亡途中睁开眼看向了张伟，然后又闭上了。

当时张伟并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什么，直到光明神的身体也开始变小，变得年轻，回到壮年。

然后是青年、少年、婴孩。

冯和光明神年轻时的样子很像。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后，张伟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把光明会都坑进去了的局。

这个局并不复杂，只是它涉及的时间和人数令人惊讶。

假如冯是光明神早就准备好的复生体的话，那么从冯出生之前，光明神就开始准备脱离神界了。

冯的年龄在三百岁左右，光明神已经为此筹备三百年。

不止于此。冯的模样是按光明神雕刻来的，他从出生时就是成人姿态，有着成熟的心智。

但光明神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躯壳，而是能承载他的神力的强大躯体。

冯的不死体质便是这项技术的结晶，显然他为此筹备了很久。

直到刺客联盟盯上了这位陷入沉眠的主神，光明神才借这个机会离开神界，死而复生。

他早就算计好了，不仅摆脱了位面意志的控制，而且脱离神界，站在了下个时代的赢者身边。

张伟不得不在被流放后使用穿梭，他必须赶在光明神之前找到冯，也许这样还能听到冯的遗言。

冯没有去食楼，也没有去地下集会。他离开了人多的地方，张伟在宾馆里找到了他。

冯一直居住在宾馆，毕竟他在帝都还没房产。张伟倒是有一座，文大师将房子与书都送给张伟了，那里有不少孤品。

张伟见到冯时，冯正站在窗前，他背对着张伟，使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色彩。

冯凝视着窗外的街道，也许在看着行人。张伟凝视着冯，他看到窗边有着泼洒出的血迹。

自杀未遂？

“好久不见，是来还我枪的吗？”冯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可那种忧郁，如附骨之疽，身影相随。

张伟突然知道少了些什么，于是他将游侠抛给冯，问道：“他呢？”

“我就在这儿，你在找谁？”冯坐回到床上，一只手撑起下巴，柔和的说。

“我找两个人，一个叫冯，一个叫丰收女神。”

“哦。”光明神点点头，“原来你都猜到了，真不愧是你。”

他继续说：“虽然我很想称赞你一番，但我还是有必要提一下——冯这个名字属于我，他是冒名顶替。”

“重名的人很多，他也是身不由己。”

“这倒是。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冯的声音带上了情感波动，可能是太久没用过声带发声，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厉。

神是人还是神？张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还以为你赢了，你不仅完成了复活，还离开了神明的阵营。你的身体加入了光明会，又一次的站在了赢者这边，我还以为你赢得彻底。”

“对，我解放了神格，盗窃了位面意志的属性，不仅成功脱离神界还在实力上更进一步。我死而复生再次站到赢家这边，我可以封王平稳的步入最高权利中心，我全都赢了，没人算得过我。”

张伟和冯遥遥相望，一片漠然。

“那，丰收女神呢？”

张伟问出了关键。

冯和光明神之间的关系是注定的，张伟救不了，他甚至在结局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冯倒是意识到了，他最近几天一掷千金想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时而洒脱时而抑郁，想来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可惜，一切未曾改变，张伟慢一步快一步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跟随光明神一起离开的丰收女神也不见了，张伟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他早就意识到光明神的金蝉脱壳是不可复制的，也就是说丰收女神还带有神明的属性，她依然属于神明阵营。

过去的选择也会成为枷锁，要不然光明神也不会假死然后金蝉脱壳了。

张伟想过很多选择，但来到冯的住处后没见到丰收女神，他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她呀，她厌倦了。她厌倦了像凡人一样跟随欲望转动，时间将她的意志消磨殆尽。”

丰收女神死了。

这位最古老的神明之一败给了时间。

事实远比想象震撼，张伟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神明，突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光明神打破了这平静，他将张伟还给他的游侠又还给张伟：“他留给你的，但那些钱可没你的份了，他已经都花光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圣枪你就别想了，严格来说那把枪的主人甚至不是我，它还没等到自己主人现世的那一天。”

张伟默然，只是将游侠揣进背包，然后接着说：“未来你打算做些什么，当攻打神界的急先锋？”

“不知道，我本以为封王之后就有的忙了，但现在没了这些打算。或许只是给光明会打打工，然后看着又一个时代落幕。”

“你变老了。”张伟的声音低沉。

“对，我们都生活在日益缩减的时间阴影之下。”

张伟不再说话，他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光明神。在这短暂的交流中他总以为冯还活着。

最后，张伟向光明神道别，揣着游侠离开了房间。

距离封神只剩几天，张伟又一次思考封神的选择是否正确。

正确无比。

下定决心后张伟挑选了几个副本去练手，实际上是依靠王座虚影吞噬敌人来扩充属性和技能。

正当他以为今天会这么简单的过去后，叶一南联系到了他。

电话是从外面来的，叶一南并没有在线。

或许又是什么麻烦事，也可能是昨天轩辕龙城刺激到了叶一南，现在的她就举着汽油桶站在张伟门外也说不定。

“怎么了？”

“游戏里？”

“对？”

“有空？”

“对？”

“你挂半个小时，今晚通宵。”

“然后？”

“忘了？”

“？”

“我没跟你说过？”

“？”

“围魏救赵，今天晚上偷妖族老家。”

“？”

“你用传送门开到妖族领地，现在妖族的主力都在外面，剩下的不是和平派就是老弱病残。咱们杀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然后？”

“然后把妖族的高达开回来。”

“懂了。”

张伟挂掉电话，终于知道了叶一南的意思。

好久之前叶一南就联系张伟，说以后会有个大活需要张伟帮忙。后来听说是叶一南直接跟系统大人交易，相当于氪金得到的消息。

妖族的兵都出门打仗了，剩下的不都是老弱病残。

叶一南这一招偷家战术，赢了肯定能拿到不少黑科技产品。据说妖族内部除了机械外骨骼还有高达，叶一南惦记很久了。

这倒是给张伟提了个醒，以后抢劫得蒙面，封神的时候也得准备第二层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