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在桌子上放着呢！那本请神术可是老爹最重视的东西了，都留给你了。”
周元也没有往深处想，点了点头：“也是哈，看来师傅还是最疼我了。”
张灵儿狡黠的笑了笑，顺势挽住了周元的手臂。
“哥，咱们今天亏本了！”
周元微微一愣就明白了，张灵儿今天随了份子钱，但是没有吃到席。
本来两人打算出来吃点好的，但是没想到遇到这茬事。
但是周元转念一想，黑蝰吸收了黄鼠狼的灵魂，想必实力一定会有所提升，所以这一趟还是赚了。
但是周元没有跟张灵儿说这件事情。
周元转头一笑：“走，老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灵儿猛点头，挽着周元的手臂，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表情。
虽然两人经常打打闹闹，但每次胜出的都是张灵儿。
周元从小就惯着张灵儿，哪怕是周元没有错。
最后也要给张灵儿签订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
两人没一会便来到了市中心。
这里有一条三公里长的步行街。
卖着特色小吃的小商贩挤满了整条街道。
张灵儿在前面一碰一跳的跑着。
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和油炸大鱿鱼。
周元则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但手里大兜小兜的美食，展现出了张灵儿对这些‘垃圾食品’的热爱。
就在街道的尽头，这里有一间小酒馆。
此时的酒馆周围围满了人群。
这些人并不是来酒馆喝酒的，而是拿着手机各种的拍照。
而被拍摄的也不是围观的群众，而是屋内一位正在喝酒的老头。
“哥你快看！”
周元顺着张灵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老爷子已年过花甲。
虽然鬓发已然发白，但老爷子的坐姿却是非常的笔直。
坚挺的胸膛彰显出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旁边一陌生男子说道：“嗐！这老爷子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周元看着旁边的陌生男子，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
年轻男子看了看周元，摇头一笑。
“看来你不经常来逛街啊。”
周元微微点头：“确实，我很少出来。”
陌生男子挺了挺胸：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你可不知道，这老头差不多在这家店里喝了一年的酒了，每天晚上都会在这家小店喝酒，你看就是他现在座的门口哪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变过。”
“但每次都是要最便宜的酒，三元一斤的。”
“就连砂锅都是最便宜的，也不过二十元一锅。”
“但是没也没想到，今天老头竟然会包场。”
“而且要的酒也是最好的，五十元一斤。”
“小酒馆虽然不大，但也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摆满了菜。”
“甚至每张桌子的菜都是同样的十七道。”
“奇怪的是老头在每张桌上都摆上了四只酒杯、四口碗，只有一张桌子摆了五只酒杯、五只碗。”
“杯杯满酒，碗碗满菜。”
“更奇怪的你看，老头在每张桌上都放了一张红色的寿字”
周元顺着青年男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微微点头。
“这老爷爷这么可怜啊！”张灵儿歪头看着老爷子萧条的背影，眼中已经有泪光在闪烁。
听完陌生男子介绍，周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知道，这老爷子是在悼念自己的亲人。
望着老爷子的背影。
老爷子在哪里时不时的对着空荡荡的桌椅，喃喃自语。
老人有时的拿起自己的酒杯，微微自饮，有时对着空荡荡的桌椅板凳，抱头痛哭。
“你们好狠的心啊！”
“为什么要留我下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你们的心为什么这么狠啊！”
“兄弟们，我想你们啊！”
说着老爷子在自己脸上连续扇了几个耳光。
老爷子突然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
“兄弟们，今天是小妹的诞辰。”
“我啊，老早就来到小妹的家乡了。”
说着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走到第四张桌子旁，唯有这张桌子是五副碗筷。
老爷子看向其中的一张空凳子。
看着看着老爷子泪流满面，颤颤巍巍的跪在了桌子前。
“小妹啊！四哥对不起你啊！呜呜”
“四哥无能，四哥来到你的家乡整整一年了。”
“四哥这里找啊，哪里找啊，都没有找到你的孩子。”
“甚至甚至甚至四哥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小妹！四哥负了你”
老爷子一边哭着，一边用头撞着空荡荡的凳子。
老爷子趴在凳子上哭了一会，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他对着空荡荡的桌椅亮了亮空酒杯。
“兄弟们，今天小妹的生辰，你看你们都没来，我呢就替大家给小妹喝杯酒，大家不会怪着吧。”
老爷子环视一圈，目光在每张空凳子上都停留了片刻，随后走回自己的位置，把酒倒满一饮而尽。
而后老爷子走向了旁边的一张空凳子。
“大哥，平时你最照顾小妹了，今天小妹诞辰，你看你没来，你自罚一杯，没意见吧。”
老爷子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围绕凳子洒了一圈，但他留了半杯。
老爷子将酒杯倒扣，酒顺着杯口流向四周，浸湿桌面。
老爷子走向了下一个空凳子。
“二哥啊，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要把你大姨家的表妹介绍给我做老婆的吗，你可没做到啊，你食言了！”
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将酒一饮而尽。
“”
“程威，你们走了没多久，大侄就来信了，说娶媳妇了，还生了一个胖小子，让你给取名呢。”
“我用你的语气给大侄回了封信，叫志航，志在航空，希望这小子可以待你完成你的使命。”
老爷子一张凳子一张凳子的走过。
总是有那么两句话，述说着心中的无奈。
述说着情感的缅怀。
辗辗转转，老爷子又回到了给小妹留的凳子旁。
“小妹，你送给了四哥一只风筝，这群人里啊，就你心最细，考虑事情也很全面，但唯独不考虑一下自己，你看现在唉”
“今天四哥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说着老爷子在兜里掏出了一块皱皱巴巴的纸。
老爷子将纸捋平。
“这是小凯子拖四哥给你写的小情书，当年那会就想着给你了，但是没想到这一别便是永别。”
“今天啊，四哥把它交到你的手里，有啥问题啊你跟大哥多商量商量，小凯子人还是不错的，你们又是一起走的，以后路上啊，彼此也有个照应。”
说完老爷子在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他将纸点燃，放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老爷子微微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