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面对一个虎狼的世界,要的绝对不是善良,更不是,去把自己自身仅剩下的武装卸下变化作绵羊,而是化作更恐怖凶残的猛兽。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够对抗反击,弱小的生命永远都只有向死而生。只是这样真实的事实,这样的正确的观念,甚至是道理,却并不会被认同,而是反而被污蔑为不当与不应该。
这是七序自己说过的话。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七序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人说了出来,并且,因此酝酿了一场在人族前所未有的轰轰烈烈的革命。
这个人,就是南盛山。
这条去祖地的路,就只剩下最后的几百公里了,南盛山却硬是磨磨蹭蹭到最后一天才到达了祖地之外。
鬼族最终没有把南盛山给抬进祖地里去。因为南盛山觉得这样不合适。轿子最后被南盛山放弃在山脚,抬轿的鬼族也被南盛山命令着不许靠近。但是,虚空中无数的鬼族却靠的更近了。如果有意外的打击攻击,这些鬼族将会用生命来保护南盛山。虽然鬼族几乎不死,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重生的他们拥有过去的记忆却不再有现在的自我,这就是无限重生的代价。但,这死亡并不足以让他们后退,甚至是不能产生动摇。
一直以来南盛山都是在很简单的考虑问题,所以当面对这个问题之后,即便心中已经明白已有觉悟但是依然无法去确定。这个习惯直到现在面临巨大考验了,南盛山依旧没有办法彻底的改变掉。这是因为从前的环境经验经历形成的固有经常性在阻碍着他。或者说像知人语录中赤裸些,他现在承受的痛苦还是不足够绝望,还有着许多条条框框的条件限制着他,摆在他的面前,诸如道德,还有些则是理性。
南盛山感受最深的是自责以及一种杀人的负罪与恐惧倾轧。他的愧疚感,让南盛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所以他才在那个时候突然的拒绝了去祖地,依然想去逃避。
南盛山无法说服自己。在面对自己去牺牲的时候,他可以坦然,但是面对要牺牲别人时,他无法面对那一张张牺牲者家里的孩子和老人看向他的脸。他会怯懦和不安也会难过悲伤,甚至是痛苦的说不出来一个安慰的字句。他必须需要做到,可现在他偏偏做不到。
任何有把握从来都是骗人的。南盛山很痛苦自己明白了。就像此刻,他的大脑仿佛魔障了似的。
会死很多人的。这一路,南盛山一直对自己说着这句话,虽然这句话,一个字都没有从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上透露出来半个字音。但这几个字已经变成一座座山那样紧紧的压迫着他。
会死很多人,却没有把握,甚至不能肯定,这一定是疯子才做的事情吧。
最终,南盛山还是踏出来了哪一步。他喃喃自语又似嘲笑着嘲讽着,然后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南盛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在这一路之上,他就已经思考过很多种情况状态。但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南盛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了最初第一个在他大脑里出现的答案,去使用暴力,以暴力方式推翻摧毁一切阻碍。又或者说,其实是这一切最终都只能依靠暴力和破坏去开辟一条路。至于因此自己会如何,南盛山此时根本没有去考虑一下。
直到此刻,他依然在最后建模模拟求证,以求得自己错误的证据来阻止自己的疯狂。但是这个如果并没有发生。
南盛山已经无数次的反复的进行着论证。他小心翼翼的,谨小慎微的查阅与填充每一个数据,关键的,平常的,甚至几乎没多少人知道的。但无论建模模拟多少次,结果依然如此。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他已有的次五级权限下使用六道轮回古器进行的。他自己可没有这种恐怖也极其可怕的本事。
他的心和热情也在现实数据下慢慢变得冷却冰冷。人族现在就死亡和过段时间在腐朽中慢慢败亡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便外部战争被遏制住了,内部战争也会慢慢出头显露出来。
那种平淡和平求和的思想思维会占据大多数人族的大脑。最终会因为复数思想思维滑落,屏蔽战争思想思维。变异的思潮会掀动整个人族,让人族的发展进化方向改变变化,最终从自身身上撤离,然后被外在外物吸引扭曲蒙蔽。最终走上南盛山此刻还不了解不知道的科学科技的毁灭之路。
让南盛山渐渐变得相信坚定的就是信仰。就是无数次指正与引导他的,并让他看见明白更加清晰清楚的,三本书。
南盛山的决定还是按照知人语录中的一段话来处理这个问题。先去做,然后再考虑是不是正确的,甚至是干脆不要去问正确与否。因为他渐渐明白了,书中那一句,理由与借口最终都会因为成功和失败产生不同,变得不同,的话。但南盛山也在渐渐变得真正的惊恐与恐惧。因为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明白书中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
现实最终会使得大多数生命和人变得如绵羊一样。这是经过验证的并且还在被验证着真实。
但是,事实究竟如何,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和定数。
南盛山在这个瞬间变得无比恐惧与害怕。他无法再怯懦下去更无法去逃避了。他更不能,因为看到可能的失败或者因为害怕恐惧失败而退却。
南盛山感觉到了,他正在像一块普通矿石一样经历蜕变与冶炼。他需要鉴定与坚持走完这一段痛苦的过程。他不需要去挣扎,而是主动的进行与配合改变。
南盛山心中渐渐变得疯狂起来也慢慢出现一个光亮的点。他也从知人语录中找到了这一段描写。
这是,知人语录中对这一点做了完整的表述。
它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人从来就是一种因为看见希望而坚持努力获得成功的生命。
这是南盛山在知人语录中感受最深,最被震撼的一句话。这句话无论是在从前还是在现在都对南盛山有着非同一般都意义。
这句话后面还有注解。这句话表明一个意思。人的希望,从来无所谓有亦无所谓无的,只是相信的人多了,最终变成了真的希望。
当你去相信并行动的时候一切会变得简单起来,但是,这并不是真的变得简单了。
这并不只是需要相信和想象力的事情。
这个简单并不是因为它做起来不难了,而是它从你的大脑中变化为你行动和前进的脚步。
它会很简单,在你去回头看的时候。
但是,在面对的时候,它巨大庞大无比,无法解决无法理解,无法超越。
南盛山叹息着,深深呼出来一口气,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或者说整个人族现在都没有回头路了。
南盛山没有再去考虑那些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需要让其他人也看见看到他所看见的一切,然后才会有然后。无论这个过程如何,南盛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
南盛山抬起头来,带着无比的复杂,也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信仰,看向巍峨的半崖。祖地荒古幽泉半崖就像一个隆起来的墙面。它就像是盾牌也象征着人族组成的血肉长城。荒古幽泉之名,正是因为它的山脚有股通达地心的幽泉,这个泉水水温常年在40°左右。因此产生着巨大的气雾,这个气雾最终形成巨大的雾膜,笼罩着庞大的半崖终年也不可见其真面目。也只有在最热的夏日里,顶峰才会被热气和暖风吹散些,偶尔在大风晴天中见到山顶最尖最高的的部分。
当然,南盛山来的这个时候是绝对看不见的。他只远远看见半崖的巨大拱圆山门。
这离,半崖山门还有几公里的山路。人族早就把这条山路拓宽整平。即便远远看起来像一条在空中盘旋的巨龙,但是实际上,你走在上面的时候,那宽足有一公里的横面上,你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是在登山。这里有恐怖的规则,你明明感觉上都是在向下走着但是实际上却是在上山。整个过程几乎不会损耗体力。当然如果你走的是大道傍边的那条登天路则不同。这条登天路是测试与考验的路,上面几乎没有方向没有上下之分。人能从几百公里长的登天路走下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族成年仪式。
人族自最危难之际,被拯救之后一直在进行整改改革。旧有体制在表面上已经完全从人族身上剥离了,但是新的体制并没有因此在人族深入人心至少没有形成惯例。不少惯例依然参照过去方式。当然这也是因为,七在整个人族变革初期之后便消失有密切关联。七序即给了人族,一个不一样的变革机会做自己。但是人族似乎并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反而变得陷入了一个即不像过去,但是又不像七序机会规划中的模样。它似乎介于两者之间的深渊之中。但整个人族都并没有这个认识认知自觉。
不过依照七序的建设体系,整个人族依然是完善的。整个人族的构架也是稳定的。这种稳定在面临考验的时候甚至会更加团结。
南盛山如今要挑战的并不止仅仅是人族的构架,还有人族的根本构成,以及人族迄今为止的努力。但是革命就是如此,就是要打破就是要推翻,无论面对的是谁,达不到目的,就不罢休,无论是使用暴力还是血腥的甚至恐怖手段。
这一整个过程会让南盛山自己很危险,整个人族都变得很危险。
南盛山知道,自己一旦踏上去就再无回头路,就只能闯出来一条血路,为新人族赢得新生,为此他在所不惜,但这还远远不够。只有南盛山自己知道,即便是到了现在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未知与无数困惑,也依然在犹豫在徘徊,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去判断对错。他只知道目前人族所走的道路无疑是错误的。但是,他也一点儿都没有把握自己是正确的。是的,南盛山一点儿把握也没有。他只是,明白了一点,如果这是新人族唯一的路,那么他愿意牺牲一切去找到这一条路来,一点点的疯狂正在他血红眼睛中散发。
没人知道,此刻的南盛山是怎么想的。不少人见到下轿子的南盛山眼睛瞬间变得可怕。那一双刺红的眼睛,仿佛噬人野兽。手上持着从腰间拔出来的武器。
那是每一位人族都有的伪伴生血脉武器。这把武器在南盛山握住的时候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这是把奇怪奇异的血色长刀,它现在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不断变幻着自己的刀身,无论长度大小,甚至是变得不像刀也不像剑,也不像任何一把,认知中的武器模样。最后它长满了尖刺最后变成像是满是牙齿般的锯齿刃。
不少人被南盛山那种野兽般吃人模样,以及有如烈火燃烧的眼睛吓的后退了。人族惊异南盛山的变化,他们在一开始被吓退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跟着他,并开始和他说话,开始追问,开始关心。但南盛山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族的问题,甚至也不看着他们。人族感受到了南盛山身体了发出来的气息更重更加恐怖可怕,那仿佛火山即将喷发的状态,让人族更加忧心忡忡,他们对南盛山的关心是认真的,对他的重视更是发自内心。更多人族开始聚集了过来并在南盛山几米外两侧跟随着看着他,并且随着他的步伐向着人族祖地行进。
这些人族不知道为什么南盛山选择与他们保持距离。如果南盛山遭受到了不公,他们愿意为他站出来支持他。他们中很多人都认识都知道南盛山,他们都想知道南盛山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南盛山究竟要做些什么。跟随和汇聚的人群,越来越多了,最终黑压压的人群像是簇拥着他一样,南盛山终于走到了那巨大的山门前。
天空从晴朗慢慢变得阴沉,一朵朵乌云遮蔽住了光亮。六道轮回古器,开始散发出来更多的血光照亮。沉闷与不详的异样气氛开始凝聚变得沉闷起来。
守卫,守护御前侍卫兵长,面色凝重的向前一步从山门中走出来到南盛山面前。
止步,人族。未经召见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祖地荒古幽泉神圣半崖。
那兵长认得南盛山,但是私闯祖地的罪名,兵长显然不想南盛山来承担,如果可以阻拦,那么他将不会上报这一次事件,甚至不会去记录。但是,他显然错误估计了南盛山的决心。
轰,恐怖的气机自南盛山身体里如翻江倒海般喷涌而出。那兵长瞬间被这恐怖气机击飞倒退如巨大山门之中。
南盛山的行为,让整个人族陷入一片哗然。但是对于普通人族而言,在动摇了一会之后,依然在他们内心中选择了去相信南盛山。
毕竟南盛山什么都还没说,整个半崖,整个人族高层也还没有做出反应。但是与普通人族不同,守护御前守卫不干了。
轰。几乎在同时,无数守护卫士如潮涌般冲向南盛山。挑衅与冲击人族祖地绝不允许。这是守卫祖地战士的责任与荣耀,这两者皆不可失。所以,即便没有指挥,守卫兵长的命令。守卫的人族卫士依然自主发动进攻。
回来!被击飞的兵长,还未稳住身形急忙出声,但是可怕的恐怖力量喷涌,那些守护的卫士冲的有多快,退回就有多狠。守护兵长甚至来不及做出来任何的动作,也在这个瞬间,被那恐怖的力量如天崩地裂的威势夹在一起胁迫。天地就仿佛在这个瞬间破碎了。这个力量甚至没有其他的动作,但是,兵长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在一瞬间压制住了固定住了一样。他甚至感受到了南盛山控制的那把诡异长刀发出来的死亡气息,那仿佛恶魔恶龙的咆哮一样喷在脸上,他从未感觉自己这般靠近过死亡。即便他从不惧怕死亡,却无法止住那种颤栗的颤抖发生。
整个祖地山门的守卫,居然只在一瞬间便被南盛山击败击溃了。
这真是可怕的事情,这也是从未有过的严重事件。但是这整个过程在落下的瞬间,似乎如火山爆发一样凝聚,又可怕的在快速变得凝结。从未有过的压抑气氛笼罩住整个人族祖地。只是,一息两息,三息之后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整个画面,就仿佛静止住了一样,只有南盛山继续动了。
啊。南盛山整个人突然爆发了起来。在如猛兽般咆哮中,无比恐怖的气势如燃烧的火焰般自他身上喷发出来,他整个人就好像着火了燃烧了起来似的。恐怖的血炎蹿起来两三长高。但是,更神秘玄奥的展开开始了。人族高层见到这一幕都不禁是一呆。因为,他们知道南盛山是在做什么,但是却不敢去阻止。他们知道南盛山目的,绝对不仅仅只是如此而已,但是却又完全找不到理由,亲自去阻止他。
南盛山身上的血炎如灿烂的星火烟火升腾然后爆炸开来。恐怖的赤诚热血自南盛山躯体中显化出来,那真血化为赤色炎火变为恐怖的气氲巨龙腾空而起。气氲巨龙带着南盛山身上燃起来的炎火盘旋着绕着祖地半崖飞上九天,整个被雾气覆盖的半崖顶峰在这一刻被清晰的显现看见了。
气氲巨龙冲天而起又自九天落下,化为无尽气氲落在半崖上。最终气氲巨龙消失了,而那自南盛山身上燃起来的炎火却在整个祖地燃烧了起来,并且随着这火焰落在祖地上,燃烧变小。整个场景突然针落可闻,无数人的目光都在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那新生起来的看似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炎火上。
这会是,那个炎火么?
他们不由自主的拼住了呼吸,似乎害怕自己的呼吸,会熄灭了那颤巍巍燃烧的火苗。
哄哄,熊。
当这炎火快要消失的时候,已经处于熄灭状态的炎火却又变得剧烈了起来,整个半崖开始真的燃烧了起来,并且随着炎火的蔓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此刻没人注意到爆发出近乎强无敌的南盛山已经虚弱的躺在了地上。但是他脸上却露出来笑容,这个笑容渐渐慢慢变成狂笑。
一整个祖地半崖在炎火的蔓延中燃烧起来,在共鸣中发出如同心跳的轰鸣。一股股信息在鼓动着脉动在这个如心脏跳动的声音里传递至远方。南盛山身上原本已经燃尽熄灭了的炎火再次燃烧了起来。终于,炎火在整个人族惊讶的目光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族的脸庞。
在炎火光芒映射下,一切热烈滚烫正在快速传递。整个半崖整个人族都在这一刻变得如火般炽烈。
巨大的火炎已经燃烧了整个半崖但是这火炎还在继续燃烧不一会便蔓延到了整个人族的疆域。
这血红炎火又如光膜一样升腾起来,很快就笼罩住一整个人族的疆域。原本还在战斗战争中的人族疆域在瞬间停止。恐怖的炎火光膜在燃烧中同步出现,几乎在瞬间就包裹住了整个人族疆域,然后如屏障一样,完全阻隔了无孔不入的黑暗侵蚀。整个黑暗通道被瞬间切断开,无数通过通道落下的黑暗兽如掉入火焰中的树枝树叶一样顷刻燃烧然后灰烬。整个鬼族大军,就趁势将战争场景排斥到了人族疆域之外,在虚空中建立了防御防线后与黑暗兽再次爆发激烈的战争。
我做到了。哈哈哈哈。
做到了。南盛山仿佛疯癫与痴狂的大笑着。已经无力倒下的他再次挣扎着站立起来,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倒下去了。因为,他已经被认同了。
当整个人族都意识到,这就是那个的时候,这一幕,被无数人族相互看在了眼里,每一个人族微红的眼睛里都点燃了一个火焰的图案。一些面容苍老的人族,他们震惊着与记忆中几乎相同同步的画面场景惊叫出声来。
点燃薪火。
薪火相传。
这是祭典,是大典
那些面容已经苍老的人族留下了炽热的泪水。他们颤抖着发出最大的声音呼喊,呼喊每一个人族也共鸣着每一个声音每一个频率。
呜呜呜呜,人族开始沸腾了起来。无数人族在薪火的燃烧下,自觉与不自觉的激发起自己身上的炎火,这火焰或大或小,然后与整个世界的炎火链接成为一片巨大的燃烧的火山。
薪火燃烧与一般炎火并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薪火可要燃烧万物却只对其产生好的效果。在燃烧的炎火中人们已经很难区分和找到谁是谁。毕竟此时的人族都只是一团燃烧着的炎火。这个炎火像水流一样聚起,然后滚动着,就仿佛过节一样,一瞬间这就已经流淌成了欢乐的海洋。
呼啦啦
嚯嚯嚯哈。
人族共鸣齐声响的呼声在传递传播着信念和力量。
人族。永恒。
人族。不朽。
人族。无敌。
当共鸣的波浪如潮水般上升,然后落下。
呜呜呜。这是无数人族的回应与呼喊。
人族。
吾族。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吾族永恒,人族无敌。
无论何种原因,面对薪火。整个人族都爆发出来无尽崇拜与狂热。无数人族共鸣发出来震天的呼喊,声浪反复回荡形成声波的回廊然后震级的声音开始如潮水般轰鸣。
已经没几个人还准确的记得,那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但是,当人族再次激发出来生机依然和第一次七序点燃了薪火时并无分别。人族仿佛又回到了自新生的那个最初的阶段。
此时还有些虚弱的南盛山,将右手中的长刀插入地上,伸出左手来,然后像是抱定了决心一样握紧。无数光华在他掌中倾泻。最终,这无尽光华被他握住的左手落在胸前,灌入心脏。
他的整个左手利刃般几乎直插在心脏上面,染着鲜红的鲜血,他的手自他心中一个新生的鲜红炎火拉了出来。那点微微星火如即将覆灭般缓缓闪动,尔后在南盛山大量灌溉心血真血之下慢慢壮大,最终一个淡淡的但却无比清晰的人字在炎火中心形成。
自人字显现,无数的人族气氲如巨龙般汇集落在上面。整个人族都感受到了自人字上散发出来的相关联一脉相承的人族意志气息。
南盛山颤巍巍的将其举到头顶然后自手中释放出来,这一个血红人字仿佛感受到了南盛山的意志如龙腾般升上天空。
嗡嗡嗡。于半崖上空的人字越来越大,最终,它浮在半崖之上,显露在每个人人族的心底。整个人族感受到了那一股气息,无数人族跪服在地上。然后它渐渐与六道轮回古器的红光融合最后消失不见。
许多的人族一片茫然,虽然人字自眼中已经不可见,但在整个人族心中,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自半崖上空漂浮的人字。而刚才向着南盛山发动攻击的整个守卫御前守护已经惊呆了。他们已无法理解也无法处理这个问题。
他们准确明白自南盛山手中释放的人字代表的意义对整个人族都意义重大。
但是,怎么会?
这个人字代表人族。但是人族不是在半崖么。这是整个人族的祖地,整个人族高层都在。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族更清晰的感受到天空中还有一个人字的存在。另一个人族人字的意志同样如此。
他们同样看见了半崖之上隐在虚空的人字。他们无法明白怎么会有两个人族意志的存在。
守护御前守卫不懂,但是有人懂,几乎在瞬间里,就在那个人字出现升空的瞬间,整个人族真正的都被惊动了。人族高层出动了,并开启了紧急会议。所有人目光落在了南盛山的身上。
人代表的是人族意志,而从新凝聚出来的人族意志代表着变革与挑战。
原本可以马上确定南盛山为敌对的变化,在这个瞬间仿佛烟消云散。
今日,吾必创造,汝必见证。
轰,南盛山身上再爆发出来更为恐怖可怕的气势。一凭空产生的气氲炸裂开来,掀起来一个,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到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在空间空气里极速发生。
一些人甚至看见了人族整个气氲在瞬间跑到了南盛山的身上。这使得原本就已经被人族气氲笼罩的南盛山也变得更加恐怖可怕。一整个人族都看得见的难以置信的变化正在发生着。
人族气氲的笼罩落下,使得跟随到此的在场人族再次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疑问一层层上传上去了,但是人族高层始终没有回答没有任何回应,就仿佛没有问题一样的沉默。但,南盛山却并不沉默,相反他似乎已经是疯了。
吾将颠覆一切,这一切或者自此毁灭,或者从此新生。南盛山的脚步不再迟疑,他正慢慢的朝向半崖走去。他的声音仿佛变得有了无穷的魔力,吸引着人族在听在思考。
无论吾是拯救者或是毁灭者。
但为人族,虽千万人,吾往矣。
哈哈哈哈哈。
南盛山说的越多,身上杀气也就越重,而这杀气,是向着人族更是向着祖地半崖的。
整个人族,甚至是鬼族也好从来没人见过这么可怕的人族。更没有人明白为何南盛山对人族会有这么大的仇恨。这个仇恨是如此真实,也如此恐怖和可怕。甚至原本相安无事的两个虚空藏隐的人字也甚至开始隐隐对抗起来。恐怖气息自两个人字散发出来,然后抵消。
不要阻拦吾。也不要挡在吾面前。南盛山执刀杀气腾腾的走进了半崖山门。这一刻,他真正变得疯狂了,他的声音也冰冷凌冽。
整个人族高层依然没有行动,似乎置若罔闻。但是,佛族只在一瞬间便发现了南盛山的恐怖变化,便以罪人形态自缚己身跪于南盛山两边默默无语,人族的禁忌力量全部出动几乎站满了人族祖地之前,但是谁也没有出手,而是目光凝重的看着南盛山。
现在,阻拦在南盛山面前的是守护御前侍卫兵长。
停下,人族。兵长声嘶力竭。他很无奈,也很无力。
人族高层没有命令,但就是等于有了命令。因为没有命令不阻拦他就必须要阻拦。他更明白,他可能会死,且死的并不光荣,兵长的脸爬满了苦涩。
南盛山懂了,他给了兵长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兵长释然了。他最后的眼光中只看见一抹红光,那抹红光是如此鲜艳和让他欣喜。再然后,他陷入无尽的黑暗里面。
鲜血如花一样绽放,这一刀南盛山先是砍在了南盛山自己的手臂上,切掉了自己的一只手,然后把兵长的脑袋切了下来。这是南盛山斩杀的第一个人族,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当这个兵长的脑袋被切下,鲜红的鲜血喷射出来然后天空大地刺激到了人族眼中的那一点血红。整个人族才真正意识到了,南盛山并不是说说而已。他有恐怖可怕的决心,但是,更令人恐惧的是,他同步而来的行为行动。
无端的,一种恐惧感蔓延在整个人族的心头。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激烈剧烈的跳动,似乎是有什么正在爆发出来,但是,这种只敏不出的感受仿佛隔绝了什么东西一样,只是憋在心底仿佛是气闷般激气和喘息。空气也似乎被烈火燃烧,感觉到瞬间被抽干窒息。恐惧恐怖也同步蔓延开来的还有那死一般的寂静。没人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自薪火相传的惊喜中突然受到了如此可怕的惊吓。每个人族都在这一刻被逼迫着思考着。因为他们虽然无法理解南盛山的举动,甚至是还有反感。但是此刻他们又不得不考虑,南盛山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如果没有意外南盛山肯定是会死的。即便是有意外也没有人现在会觉得,南盛山会活下来,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老人。族人在惊恐也在疑惑,南盛山怎么敢在祖地杀人?而半崖神山恐怖的人族气氲为什么又没有镇压他?这是无数人族的疑问与难平,他们依然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他们再多疑问,整个人族甚至刷半崖也没有人回答和回复。
人族分明的阶级让人族许多人习惯了上下级的指挥。这既有优越性的团组织纪律也有十分严格规则纪律。没有非常状态越级是不允许的,当然整个人族队伍中是有这样一个固定阶级存在的这个阶级就是指挥员还有政治部。佛族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现在整个佛族站队南盛山导致了整个指挥体系的出现了迟滞延缓,并且造成了一个暂时的没有指挥的空挡期。但是并不是真的没有指挥而是没有现场指挥,因为几乎在南盛山踏上祖地半崖神山的大路时,整个人族高层,甚至一些隐藏的底蕴都讲目光注视在这一块。人族高层的默认以及人族佛族的站队使得这一切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南盛山的脚步还在向前,跟随的人族在停滞一段时间后又蜂拥一样跟着着他的脚步,并且随着时间发展,半个祖地的人族都被吸引了过来。可要遇见,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最终,南盛山一定会把整个祖地甚至一整个人族都吸引过来。
跟随着南盛山的人族慢慢都在听着南盛山的说话,有些话,已经慢慢动摇他们的观念,甚至他们的观念都在被震撼和颠覆。这些是他们除了,在知人语录,罪与恶,天王语录中见过,就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族有过相似的话语。
就像,现在南盛山说的这些话。
在这之前吾一直不明白何必神话人族,以及纯粹干净信仰。吾也一直不明白何为斗争,争斗如何一直存在不休。
南盛山迈着沉重又轻快的步伐向前,他一边走着,一边说,就像是在谈天闲聊一样。
守护兵主叹息一声,原本他也来到了这里,见到兵长已死,他也不得不上前来。但是,他同样没有带任何人,像兵长一样拿着自己的武器走到了南盛山面前。他,无法后退也不能不前进,就算这真的是错的。但是,就像兵长一样,如果没有任何命令下达,那么他就必须去担起来这个责任来。
退回去。负重者。南院院长。南盛山。
任何人未经授权允许不得登上祖地半崖。守护兵主沉重的声音说道,他同样没有拔出武器,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南盛山。
南盛山停止下来,然后举起已经染血的的长刀,此刻刀上染的鲜血慢慢滴下,仿佛无数的针刺,无时无刻的刺痛者他的心脏使其扭曲痉挛抽搐。但南盛山,却不能表现出来,在他现在的面容上,似乎有无数钢丝固定被冰冷掩盖,他似乎亘古冰川般散发无情。他发出一声叹息,却像是猛兽的咆哮,脸上更露出一种恐怖的疯狂颜色。
在知道自己的宿命时,吾本不愿意来。因为这条道路上没有归途只有血与火,只有无尽的牺牲与奉献。
这是唯一的路,但是吾却也害怕恐惧甚至不敢踏上去。因为有同族在拦住我,我要踏上去,必然会是踏着同族的尸体与鲜血,必然背负极大痛苦,还有巨大的困难和问题。
吾可能会杀死任何一个人,他可能是你,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我至亲甚至挚爱,但是只要他站在我的面前,谁也不能例外。
吾真心不愿意来。
但是,这若是必然必须发生的事情,那么,就由我来做吧。
话音落下,守护兵主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可怕的令人惊骇的恐惧的力量。他尚未做出来反应,整个人都意识便消散了。
大多数人只见一道光华闪过,也未见南盛山动手,但是守护兵主已经整个人被一切两半倒地而亡。
再看时,南盛山已经越过了守护兵主尸体。而他的前面又有一排士兵站在他面前,阻拦住他,他们是半崖守护密卫,他们与半崖同生同死。
南盛山的心颤抖了,但是手中的刀依然没有动摇。他强有力的手挥动手中的刀,将眼前的密卫一个个砍倒在地。这些密卫同样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只是用身体在阻拦着南盛山,然后心甘情愿的被南盛山杀死,他们眼中只有坚定。
你们既然不愿意出来,出来了也不愿意见我,那么我便打到你们相见。南盛山的脸上变得越加疯狂起来。
如果打到最后,整个人族都灭亡了,那么我便再建新的人族。
这话一出口,瞬间整个人族一片哗然,纷纷看向被人族气氲笼罩着的神圣半崖。但是神圣半崖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整个祖地人族十二支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在这一刻所有一切被按下去停止键。
半崖之上,祖地。昆仑盘上现在十二支人族族长已经在座。人主与佛族观世音正皱着眉头看着耀世镜中显现出来的南盛山近乎疯癫豪语。
如果其他十二支人族族长热认定南盛山为叛乱,他们毫无办法。他们想象不出来为何南盛山会以如此激烈的方式进行。即便是南盛山说出来了他们隐藏在心底的话语。
他们想象不出来南盛山有何底牌难道是鬼族么。确实是,鬼族拥有此刻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要说毁灭人族轻而易举,但是降服说服整个人族却没有任何可能性。
人主沉默了,佛族观世音沉默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人主和观世音就是沉默的默认一切。这才使得南盛山活到了现在,并发出如此癫狂之语。
血族大族长听了这个话,终于忍住不爆发了出来。
吾新人族,乃领袖七的领导发展自今,从未有一刻敢放松懈怠过自身。
南盛山身为负重者南院院长如此狂妄,即漠视了人族牺牲付出也无视人族伤亡惨重。
是可忍孰不可忍。待吾,去斩其人头,以告慰人族牺牲奉献者英灵。
血族大族长伸张的红色须发无风的在空中飘起。他浑身暴涨的力量还未彻底激发,血脉的力量才形成血域立场。一股更加强恐怖开票的力量降临在他的身上。
嗡。自虚空中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量将正要行动的血族大族长,直接缚在原地上无法动弹。这强大的力量像是按下停滞键般。
佛教裁决司大祭长,连你也背叛了么。血族大族长看向虚空,脸色难看的厉声说道。
虚空一道人影出现。吾族从未背叛领袖,悖离领袖的是汝等。
人族意志已经显现。汝等却依然执迷不悟。
人族十二支,除去人主,有多少支还记得领袖教诲。吾裁决司已经多少年未曾杀过人族一人。是不能杀?不可杀?不该杀么?
汝命重,汝先辈,吾等人族奉献及牺牲者不重?
汝等可还记得。领袖一人斩下氏族族长的脑袋,又如何使人族归心胜战万族的。汝等无耻,过于氏族族长过于万族。
若非汝等战功在身,又于人族有大功,汝等大脑焉能还在能在汝脖子上挂着。
吾耻与汝等为伍。
吾乃裁决司大祭长,佛族地藏。汝与汝族想试吾兵锋尽管前来。
地藏王,息怒。人主向前将血族族长于地上扶起,这个过程,无视了地藏王完全碾压血族族长镇压在地的强大力量。
汝作为裁决司大祭长,不应做口舌之争,若有证据,需按律例办理。
大祭长看了人主一眼,伸手一挥人隐没虚空,一段话语落下:吾若有证据,早斩汝等狗头。
阿弥陀佛。观世音一声叹息心中满是无奈,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人族何时才能够明白,领袖的话只能理解而不是要去解释。甚至连理解都不需要呢。
人主看了一眼,耀世镜中正在挥刀杀人都南盛山。他心中更是难受。他懂得那三本书,但更懂得取舍难分难忍。人主心中对自己也有恼怒与不甘,也许正是他的放纵还有想要超越心中那人造成的可怕后果。但是即便如此,在此刻他的心中仍有不服。他明白,七序的离去,把一切还给他,是因他自己无能造成今日局面。
一切过错皆在吾身。人主喃喃一句,如人族需要新生或者还有新生,吾愿以一己之身换的人族光明未来。
观世音暗自又是一声叹息。她不是人族,说话有时候并不能让人族有真心的切身体会。就像七序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无论对错,人族要走的路只能由人族自己来选择。
咚咚咚。
会议大厅的门,被轻声敲响。
人主恍然回过头。这个时候,门外能到半崖的,无论刷谁为什么而来,都不会简单。只是,人主还是没料到来人让他的一些计划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门打开后,门外是一群残疾的人族老兵。但是看见这些人的脸,人主却是,即难过又羞愧的低下头来,不止是人主,十二支族长都低下头来。这其中有不少人是他们的叔叔辈甚至是伯伯辈,有个别还是他们的父亲。
这些老兵在人主目光下走到会议桌子前几米一起跪了下来。这下那些十二支的族长们和人主观世音都再也坐不住了。
不可,不可。人主连忙上前扶起老兵们。但是那些老兵倔强的没有一个人起身。人主和十二支族长观世音只得站到一边,避开老兵们跪下的方向。
好一会,人族老兵中一人才颤颤巍巍的说道。
人族在上。吾等老兵,今日来为南盛山鸣冤,为现在正在死亡的人族鸣冤。
吾等人族何时竟变成如此。吾等愧为此已经死去的弟兄,愧对为此已经死去的人族。
说话的老兵回头瞪了一眼人主。你们也过来,莫不是你们以为吾等老头子是来跪你们这些乳臭未干,不分是非的糊涂蛋?
人主的脸上,露出来了大写的尴尬,说话的人是他的老叔父战功赫赫,当年正是他拉起来人主的旧族大部,以及其他氏族族长,这才让战争中的他们获得有力的支持。要知道当时的人族,人主的号召令其实并不比氏族族长大多少,甚至很多地方远不如氏族的族长。
那些十二支的族长也都悄无声息的落在老兵身后跪了下去,听父辈的话被教训什么都不丢人,虽然闹了个大红脸,心底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血族大族长打了个哈哈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老兵冰冷目光都看着他,其中有几个颇为熟悉的目光带着一种他十分熟悉的不善。
说话的老兵看见血族大族长磨磨唧唧的模样瞬间就来气了。
咋滴,我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都跪这了,你不过来,合着我们给你跪着呗。要不,我们哥几个再给你磕几个头?
这话一出,血族大族长瞬间就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目光变成凶恶了起来。大有暴起将他先打一顿再说的势头。
别呀,叔,可不敢那样。我是寻思着要不要先给您磕个头先。这不许久没见您了。血族大族长吓的脸都白了。
说话老兵顿时脸上一抽,嘴巴撇了撇,嘀咕道:许久没见,那早上孝敬的那只烤羊是自己烤好跑过来呢!
血族大族长不敢再吭声,碰碰朝着老兵都磕了几个头,老老实实的在一边跪下了。
就连观世音也很老实的跪在了一边,她后面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地藏王以及裁决司众人。
哼。说话的老兵这才老大不愿意的扭过头来。然后,脸上满是沉重满是悲伤满是愧疚。
兄弟们。族人们。吾等对不住汝等之牺牲奉献。如今人族竟然要自己人打起来了。吾这脸羞愧啊,吾这难受痛苦啊。
吾这真是没脸见汝等啊。但是,吾又不得不来,不得不说。这些不肖子孙,给汝丢人了吾等给汝等丢脸了。
随着老兵的话,一个巨大人族丰碑在虚空缓缓凝聚出现,上面只映射了两个字:忠魂。还有两个代表着人族意志的人字。只是此刻两个人字不在敌对不再散发恐怖对撞。
忠魂碑的出现让空气变得沉重起来。老兵们都记得,七序曾经说过忠魂碑,不仅仅只是这个世界人族的丰碑而是所有人族的。只是,这个状态的忠魂碑,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
老兵的脸上变得肃穆虔诚。脸上的悲苦也变成巨大的愧疚。
空气中一种巨大的责任感和荣耀缓缓在释放。最终变化出来人族的图腾,一个火焰图形包围着一个人字。这是人族最初的始图腾。也是代表七序,最初代表人道意志的显现。
老兵脸上的痛苦越发深了。这些丰碑,图腾,人道意志,他们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今天的出现,代表的意思却完全不同。这既是对老兵的回应也是对问题的回应。这种意味深意让老兵心头倍感沉重。老兵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人主意识到了这一点,观世音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场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但是依然有人不明白,或者有人还在坚持。又或者说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却依然不能或者说不会去轻易的否定自己。
老兵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但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安慰。特别是在人主的脸上,他看不到那种佛族般的坚定信仰,也没有,那种对人族的虔诚,即便是在人道意志人族图腾还有人族丰碑面前。包括十二支的族长也是如此。似乎他们更认为人族乃是他们自身而非其他。这既是对的但是显然也是错误的。他们确实是人族,但是显然无法代表人族。他们所谓代表其实就是自己认为而已。这让老兵变得更羞愧无地自容。他无法想象人族的分裂竟然是一早就存在了,并且一直存在着从未弥合。
人主的这种认识确实代表了某些人,甚至很多人,但是代表不了人族。它只是让人族虚弱,看不见敌人,无法强大自己自身。
老兵不明白,但却也明白了。他轻轻叹息,没有将责怪说出口。而是深深低下了头。这种羞愧在所有老兵身上同时出现。老兵们与说话的老兵有着相同的同样感受。他们苍老浑浊的眼睛里落下痛苦难受的泪水,这种悲痛发自他们的内心无法抑制,这种羞愧使得他们痛苦痛哭。他们也责怪自己自身,因为没有发现没有很好的去处理这些问题导致了现在的人族有如此重大问题和错误。老兵想改正修改这个错误但是显然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只得把头低的更低了,赎罪般向着那人族丰碑人道图腾与人族意志的人字低头。
吾等怎么都想不到,吾等以誓的人族梦就要破碎。人族,吾族,吾等羞愧。
老兵的声音再次出声,只是这一次有了哽咽与颤抖。他颤抖着站起来走走前一步又颤巍巍的跪倒。
吾辈之梦想吾辈之家园竟然要毁于自己人之手,这刷何等耻辱悲哀。吾等实在愧于人族,羞愧于汝等之牺牲,更愧于人族之身份。
老兵与在耀世镜中的南盛山几乎同时说道。虽然他们声音不同,音调也不同,代表的也不尽相同。
吾族,彼时临坠渊,难重而至夭亡,人族七拒危难而受命,自此乃建吾夏屋,吾族吾民得有皈依而得信仰。
人族以整心修身励志,再建吾族,靠兄弟舍命,族人牺牲,终得结果,此后,吾人族孩童时值学时日日不辍。族人肯诚相待,民自起亦不缀。
人族千载,后应兴盛兴旺足各四时祭祀,无止绝时。
然道涓且阻,人族又遇为难。吾人族不强,念皆不团结。
南盛山说道这里,却不再言语,而是看向半崖之顶。
这是铭刻在丰碑上的预言书的一部分。只是多年以来根本无人相信,就连这个预言是七序所书写的都被刻意隐藏掉了,并扭曲为传说的一部分。其实这个话也并非不对,因为写下这个预言部分的即是七序也并不是七序,而是七序的分身,黑暗之影。最终这个预言,被人族高层彻底隐藏了起来。再无人记得。而去隐藏这个信息的人正是人主。
老兵的目光看向了人主一眼,发现人主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老兵目光又看向了十二支族长,只有血族大族长不自觉地低下头来。老兵在心底无声叹息了一声人族确实变化了,唯一有些愚蠢的,大约就是血族大族长了。
老兵看向了耀世镜中的南盛山,这一刻仿佛两人正在对视一般。
无数信息在两人对视中相互交流,只一瞬间的时间,对两人却像是过了几辈子那样长。在两人对视交流中,两个原本对立的人族意志显现的人字,也慢慢失去了敌对,甚至慢慢在变得融合。
没人注意到在这个瞬间,人主的脸上有了微弱的变化。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又似乎是对老兵的话语有了反应。
老兵已经转过视线,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神里转瞬即逝间多了些清明,和隐藏在浑浊下的睿智与锋利。
老兵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已在继续的说道。吾等老兵自觉肩重,不敢自担,又恐后进子弟无方向无目标。
请人道见证。请三罪,再请恕吾等之罪,使戴罪立功。
吾族不能繁荣昌盛,不能仰卧无愧立于天地。其罪一。
外侵吾土,吾等竟不能战而胜之是耻辱也。其罪二。
吾之人族上不能保卫疆土,下不能识得亲仇。人族至此让人甚是失望。汝等罪责难逃,吾等亦难脱干系。其罪三。
此三罪,乃人族之共罪,非一人之过。
老兵的声音变得无比的低沉,他的眼神再一次不经意的看向人主,并未有让其他人发现。但老兵的心中却忍不住的再次对人主有了失望的情绪,只是这个变化,老兵隐藏的更好,他不但语气没有变化,甚至还变得更加的沉重了些。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人族面临又一次的挑战,不容吾等退缩。
啊唔啦啦唔。老兵低沉的声音缓缓自口中跌宕起伏。
这个古老的音调,让人主心中都是一震,这是人族最古老的音,大概只有三个音阶,但是听起来却完全不同。这里面有种让人安心的频调,能听出其中不同的语意的,在场的人也不会超过半数。混合的音老兵们口中念叨缓缓的将那熟悉陌生的一个个古音悠扬悠远的语调自嘴里唱出。但老兵的苍老艰涩的嗓音使得他吟唱的罪歌却有种独特的高昂,配合老兵们和音重声,仿佛远古苍凉的味道,仿佛再次置身远古人族悲凉的时代。
吾族罪天,身亦罪,生亦罪,存亦罪。生存渺小罪恶滔天。生亦苦,死亦苦,此苦焉能作乐。
这是罪歌,在人族来说,于七序到来之前,这是所有人族都会唱的歌。
人主心中狠狠地一痛,这首歌,他会唱,甚至他也唱过不止一次。人族经历过万族之苦,也经历过黑暗之痛。只是任何灾难而言所有的灾难都只是在为最终的毁灭末日做铺垫。最可怕恐怖的永远都不在过去现在而是将来。在此之前人族从未想过有光明的未来只是在求存在求生在挣扎。在那个时候谁都无法确定这或者今天就是那个将来,当然,如果你不能成功的撑过去,那么无论如何这都是你注定好的将来。罪歌,是每个人族都要学会的赞歌,是在人族任何时候是很重很重的罪,因为要忏悔,因为要赎罪。人族一向只有在死前或者赎罪时候去唱,又或者是在庆祝的时候。
人主看向老兵:叔父为何要唱罪歌,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唱。
吾知道汝等定然不服。老兵没有回答人主的话,而是看向其他众人。
吾来前已经请求六道轮回古器进行人族全域投射,并得到通过。
汝等不必言语。先看,看完再说,如果汝等还有可以说话的言语和面皮。
随着老兵话语落下,虚空一个场景被投射显现出来。
南盛山正在踏过山门。他身后是已经倒下的兵主的尸体,但是南盛山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他缓步朝前走着。画面中只有他的背影和声音。
人族不应该只是一面墙或者一面旗帜,而是吾等都该是其中的一份子。
为此,我们需要修剪自身,哪怕是要彻底的砍去某一部分。
只是如此惨烈悲壮,吾等应该被记住,这个时候和过去任何一个时候,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南盛山的声音终于显得悲痛欲绝,但是他依然没有停止下来,甚至是,你看见的南盛山,都觉得他更加凶狠可怕了。
南盛山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痛苦与怒气,还有可怕的不甘。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语调以及用词。
我不想等着,被人来告诉我自己,应该生气或是应该痛苦。但这一切,最终我还是被告知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是种无能,但是事实如此。
我的无能不仅仅只是让我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我也不曾有这样的认知,我应该未自己的无能而生气,就像我现在为你们如我曾经一般无知恼怒愤怒一样。
这一次,这一场失败,应该告诉了我们。
但是,是什么?
人生,幸福么。我们,有获得了胜利么。
都不是?南盛山眼中在喷火,这是有一种可怕的炎火似的火焰喷射出来。
这是我在之前也未曾意识到的?
我在羞愧。我现在有多羞愧当时就有多愤怒。
我羞愧,是因为,到现在了依然没有足够认识去看到这一切。
只因为我们被拯救了。但是我们却升起来了侥幸心而不是愤怒不是羞愧和反省的旗帜。
吾人族,不应如此,亦不该如此。
世界永远都在变化,但是吾等大多数人却都沉浸在变其实却是不变的逝去中,我们找不到自己,直到被敌人找上门来了。这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巨大的耻辱。
南盛山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也许我的话,并不具有专业与借鉴性,也无法给与正确指向。
但战争如此,我们还是可以选择不去作战,但是无法选择让敌人不来进攻。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用我自己的话完全无法去说的清楚。
我知道,用我自己的痛苦清晰地感受到的。南盛山举起手中的长刀,长刀的刀身还是长满了锯齿,但是一个玄密的纹盘旋着出现在长刀的刀柄之上,哪里仿佛在吞吐一整个世界,但一瞬间便消失了,就连南盛山也没有发现。
我知道。南盛山的眼睛看见的是长刀上的血迹,那些血以及变化为血色花纹与刀身融为一体,只是这鲜血一样花纹现在只有可怕与恐怖,南盛山不知道,这个花纹什么时候有的,但是这个花纹正仿佛新生一样虽然丑陋可怕却也在生长在期待绽放。
在罪与恶,知人语录,天王语录中都有说过,生命没有觉悟就是因为痛苦与绝望还不够。南盛山的声音渐渐变得高昂起来。
我们今天承受的失败,侥幸逃脱了被覆灭掉的命运,但是却根除不掉,我们没有足够绝望痛苦挣扎生出来的条件限制。
我们没有绝望,人族高层没有绝望,人族没有绝望。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是现在却不好。南盛山的声音再次有了痛苦,并且是越来越痛苦,这种痛苦并不是源自于身体,而是感受到人族的死亡,感受到人族未来渐渐正在消失灭亡正在缓缓地毁灭。
我,我们可以去改变世界么,至少的,是现在根本不行。
因为我们不够绝望和痛苦,所以我们还在让条件限制着我们。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这个话你应该对敌人去说对我们死去的族人去说。如果你能够让敌人不进攻,让死去的族人复活。
是的我们的悲哀源自于怯懦与自身的无能。我们在平时没有努力没有足够努力,所以敌人来侵略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吾等人族应该记住任何历史,记住所有的仇恨,即便这个仇恨的对象都已经死去了,即便仇恨都没有了目标,但是因此更应该去把它记住。因为,忘记仇恨等于忘记了同伴同族忘记自己。
没有仇恨,我们就会变的软弱变得懒惰,也变得局限,让极限让缺陷再次成为囚笼囚禁住我们自己自身。我们终身都将再难突破自我突破自身局限。我们再也看不见眼中盲区之外的世界,只有眼中的小世界。
南盛山缓缓的走着。在这里,我不代表我自己。只想要一个回答,代表死去的族人问一句。
人族要怎样的未来,必须要如何。现在就是我们要的未来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努力了。
还有如果我们更努力,是不是,现在倒下的那些族人可以不用死了。如果还有下一次,那么我们是不是因为努力可以胜利了。
谁可以来回答我。
你们多少人在逃过死亡之后,除了悲伤,有去想过这个问题,有去想过为了不死为了报仇更努力。有去想过努力,去为了在下次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信心去获得胜利。你们有几人告诉过自己,勿忘耻辱,因为忘记就等于在忘记为此牺牲的族人。
我们,究竟是如何的卑劣,如何的无耻,才可以忘记这一切,像一切都没有发生那样的活着。如何才变成现在的丑陋模样。
我无法相信更难以明白,直到在知人语录中看见腐朽两字。才知道了,明白了,自己一直不知道的意思。明白,那句。腐朽就是慢慢生锈腐烂,如滴水穿石,如尘埃拂面,如时间苍老不可阻挡的意义。也明白,腐朽是任何躯体物体生命必经历的过程是什么意思。
南盛山还在慢慢的走,但是跟在他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只是大家都离他很远,大家都觉得南盛山很热像是燃烧的太阳一样。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去更靠近南盛山。
南盛山走到一个转弯的弯道上,哪里比其他的地方要更宽些,他已经可要看见半崖的山尖的那部分了。
吾余生可能不会是简单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吾族、人族已经在腐朽,即便还盛开着鲜红张着嫩叶枝丫,但是不可否认有些地方已经腐朽。
我们的信念意志在动摇,在毁灭自身。我们在推诿责任,在包庇错误,在将自身问题转移。
这就是腐朽。
我们任何不正确的思想思维意识都是在腐朽我们的意志,然后污染自身毁灭自身的同时感染污染毁灭周围的族人。
我们会包庇自身错误,包庇他人错误,然后让正直无私勇敢的族人承受痛苦悲哀。
我们在干什么,在做什么。竟然连承认失败都勇气都没有。
这还是自尊是尊严么。羞愧羞怯自己的缺点然后不想被看见,这种隐瞒隐藏,是有多么肮脏和卑劣。这种心思又有多么恶毒。
今天这一场战争让我认识到了真正的错误在哪里,是什么。但,连自己都不敢正视,都不去改正的缺点缺陷只会不断变大,它已经变成欲望贪婪堕落。
曾经,我读不懂,知人语录里面的文字,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的问题,我们都没有遭遇过。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但是这却更使得我更羞愧不已,因为我看见知道懂得了这些存在存在。
我们腐朽了。可能还没有堕落但是已经在堕落的门口徘徊,很多人在门外徘徊,但是一些人说不定已经在门里面了。这是多么恐怖可怕的事情。
更恐怖可怕的是如果没有这一场战争,连我都无法意识认识到这个问题存在。
腐朽与新生是可以同时发生的但是到最后腐朽与新生就绝对不会同时存在,因为腐朽了就会杀灭所有的新生和生命。人族不可以腐朽,哪怕只有一点,如果有哪怕只是一点都要砍掉它,彻底将其杀死。
南盛山举起来手中的长刀:这是失望么,不,它应是绝望。
我南盛山回来是要杀人的。尽管杀人是一种如此恐怖和痛苦的罪与痛,还有难言的罪恶感。但,这一切,我已经决定去背负。
如今人族还有何辉煌?吾人族最初接触黑暗之时,吾族尚且可以以自身躯体为疆土替人族开路守护人族。而如今不过才去亿万年时间,吾人族竟被侵入疆土,族人被残杀屠戮无数。
承平已久便是腐朽,没有牺牲奉献亦是腐朽。
今日人族已经会计算,牺牲多少人达到战争的目的,目标。让牺牲变成数字然后使被战争压制下来。
但算计中谁还记得,吾人族刚刚了一个无比巨大的侵略战争。但是,直到整个战争完毕,结果却没有人真正的知道。人们都只是知道了战争结束,只是知道战争胜利了,但是,却不知道,获得胜利的,其实并不是人族,而是远道而来的鬼族。
整个人族,都有听到,南盛山此刻近乎咆哮撕裂一般的震破耳膜的声音。
它是如此的刺耳,让整个人族都感觉自己像似被剥光一样的赤裸。
许多人在这一刻对南盛山心生不满,但是却无法否认,这一刻自内心中翻滚起来的无知羞愧。
所有人族都羞愧不已的发现这个事实残酷却是真实。但南盛山还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无比悲痛的声音喊道:但愿朝阳常照我土,勿忘烈士鲜血满地。
这个声音瞬间就让整个人族的心脏几乎停止。人们都感受到一种恐怖窒息感落下。在这个瞬间有很多人看见,南盛山的赤红的双眼落下滴滴血泪。
在这个窒息的瞬间里,南盛山用他痛苦的声音继续呼喊喊着:可我们很多人在瞬间就忘记了,而更多人甚至根本不曾知道。
这一场战争,人族总计共牺牲了99万兆七千八百万亿人族战士。一共有十三个正式军团被取消了编制。
最后,我明白了。与其期待觉醒领悟,不如让痛苦来粉碎这个虚妄。
我曾经是那么绝望的想过,既然无法叫醒的,那么就让事实残酷写照出来的痛苦映射到身体上,让痛苦感受来告诉你。
在来这之前,原本我是考虑过让鬼族暂停一切,让人族来承受这个巨大的失败与痛苦。但是想了想却又如何都无法狠下心来。如果说注定要用死亡的鲜血来浇溉新生的人族,那么就让我这个最先站出来的人族去愿意背负所有的责任罪责与杀戮。
南盛山现在已经走到了第二个巨大的祖地山门前。这一路上跟随着他的人群已经形成了一条围绕祖地的巨大的燃烧着炎火长龙。南盛山看着它,嘴里发出巨大的咆哮一样的声音响起。
吾族,不做绵羊。
吾族,不为绵羊。
他的声音从六道轮回古器投影中传出,在六道轮回古器的传播下发出巨大无比的回音响彻整个人族祖地,落在了每一个人人族的耳中心底。
直到这个时候,人主才恍然发觉六道轮回古器的投射虚影,并不仅仅只是在祖地半崖的顶峰,而是面对面向了一整个人族所有人。但直到现在他听见着巨大的声音,见到了无数蜂拥跟随南盛山的人群就像是在迎接救世主般的虔诚,人主才发觉自己错了。
人主惊讶的看着老兵,还有老兵们,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他已经无力再掌握也无力再掌控什么。他露出了即苦涩且欣慰的笑容。
叔父,想不到您老当益壮。
又一次做了别人都做不到的事。
老兵看着人主,却没有说话。
人主缓缓走到老兵面前然后跪了下来:吾做的不够好,有了私心,也有了人族不应该有的东西。
叔父,对不起。
还有,谢谢您,叔父。现在这样最好,成王败寇。
老兵却还是没有看着人主,而是声音低沉着说道:汝决定不把那些守卫召回来么,他们是汝的亲卫。
人主向老兵磕了一个头:这些人,包括十二支族长都是我的亲信嫡系,如果这些人还在,势必会给南盛山造成困扰,既然我已经走了,带不走的,就让他们流血牺牲吧,就不必其他更多流血和牺牲了。
这些毕竟都是吾之死忠,没办法留下来的。他们虽然能耐不强,但是却最向着我其次才是人族。
为人族,还是在这个时候,让他们牺牲了最好。
老兵走到了人主面前,将人主扶了起来:汝不怪我,最好。
但是,即便汝怪罪甚至憎恨于吾等。
吾等,为人族,又有何不可以牺牲的呢。
哈哈哈,叔父大义,是吾错了。人主笑了。为人族故,有何不可。说得好。
叔父放心,吾等与十二支族长誓为人族开道,定不会形成拖累。
人主笑着,然后伸手一划一道光环出现。
人族且随吾出征。
诺。十二支族长应声而出,他们就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他们明明只有十二个身影但是气势却仿佛亿万大军开拔一般。老兵们也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注视在他们的身上。
人主最后看向老兵,脸上露出来灿烂的笑容,然后身形隐没入光圈中那十二支的族长紧紧跟随在人主身后一并没入了光圈,直到消失。
老兵依稀记得那个笑容,那是人主第一次上战场时对他露出的笑容。老兵脸上第一次露出来了了笑容,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双眼缓缓淌下浑浊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