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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陈老大病重
作者:韩少泽 | 时间:2022-10-23 22:10 | 字数:2164 字

徐延年瘫了。

他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的府内被搬了出来,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命。

命都被张淼拿走了,他必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少爷,要不算了吧,咱们斗了两次都败了,下次还说不准出啥事呢。”

管家想劝住徐延年。

但此时徐延年哪里能听得下去。

“闭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他逃了,我要他的命!”

张淼此时安排人正处理银子的事情。

林玮通过上次的事情,一直躲着不见张淼,直到今天夜里,她才现身。

月光轻柔。

美人持酒杯缓缓来到张淼房前。

恰好张淼有事要出门。

四目相对。

林玮脸颊微红,宛如艳阳洒在冰川之上。

热烈却也暗淡。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张淼领了先。

“你还吃着药,不适合喝酒。”

说着,他便夺过了林玮的酒杯,一饮而下。

酒入喉咙,一股热流入胃,洗去了前几日的疲惫。

“这是银票,放到库房我不放心。”

张淼一言一句,尽显温柔,触碰着林玮从未感受过得爱意。

她哪里知道,这只是张淼作为一个男人的风度和担当,并非爱意。

说着,张淼却从内兜掏出两张银票和一张刚刚写好的纸。

林玮打开后,双手有些颤抖,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此话一出。

林玮心中默念‘老天’二字。

和离不是她日思夜想,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吗?为何她要这般发问?

若非是她心中依旧存在着对张淼的感情?

她心中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但想到离开,却有一番愁。

张淼自然不解。

“怎么?”

“没怎么。”

林玮的脸色不对,张淼连忙叫丫鬟搀扶她进屋休息,而自己也没注意到林玮的反应,一心往陈老大的家里赶去。

“张少医,你可算来了,我们老爷快不行了!”

“今天上午不还好好的?”

此时陈老板的卧房之中,有一排郎中,杂七杂八地讨论着。

“我看,陈老板是风寒之症。”

“非也,非也!陈老板胃寒却体热,不是风寒……”

陈老板感觉自己要热冒烟了,脑子也不清亮,只能任由他们吵着。

这时,张淼连忙上前,抚了抚陈老板的额头。

“这……怎么叫了这个人?”

几个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张淼,话题也变了。

其中一个郎中连忙叫管家过来,低声问道。

“你怎么请他过来,这中州谁人不知,这张淼靠着徐延年上得位,论行医,在座的哪个不比他强?”

“就是……鄙人不和其同流合污。”

管家一时也语塞。

要不是陈老板最后点名要张淼看,他打死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个人。

可是说天说地,还是得听老板的话。

张淼虽然听得这些话,但是却没有在意。

看着陈老板如此虚弱,着实也有些心疼。

若不是陈老板得力相助,他想要在万胜楼做局,那是痴心妄想。

这份恩,他得念。

“管家,取银针来!”

所幸的是,现在陈老板的病情和当时林玮的情况有很多相似之处,也算有些经验之谈。

但是管家却迟迟没有动。

反而上前问道。

“张少医,您真得想好了?”

管家也害怕。

他可听说,张淼之前除了熬夜什么都不会。

就算他在万胜楼侥幸赢了徐延年。

比起陈老板的命也不算什么。

说着,陈老板一口苦水吐出,难受至极。

张淼也懒得和管家废话,直接把旁边的郎中拽了过来,从他的医药箱里面掏出银针。

按照之前的做法。

“慢着!”

他刚想顺之前穴位扎入,却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

“陈夫人!”

几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

陈夫人头颅高抬,缓缓走入,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了张淼。

张淼皱起眉头看着气息微弱的陈老板,有些着急,却问道。

“夫人,为何叫住我。”

“中州谁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若是医不好我相公该怎么办?”

“这……”

张淼一时语塞。

“夫人想要如何?”

“你我签个证明,若是医得好,你便医,若是医不好,你要赔钱的。”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事。

有人想要张口,却愣生生被陈夫人给盯了回去。

谁不知道,这十里八乡,陈夫人是有名的母老虎,认钱不认人,和陈老板讲义气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这么多年,两个人一个孩子都没有的原因。

这门心思,大家大概看的明白,无非是想借由子再敲上一笔。

若是医得好,自然好,医不好,陈老大的家产就得是她的,而且张淼也得赔一大笔钱。

张淼也无语。

但救人要紧。

他想都没想,连忙白纸黑字,签完问道。“现在谁也别打扰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夫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竟还有一些洋洋得意。

张淼行针,虽然和之前相差无几,但是陈老板在最后一针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瘫软在床上!

“天杀的!杀人了!”

一见如此,陈夫人连上前查看都没有,直接喊了一嗓子!

“你怎么撇下我跑了啊!”

一看如此情景,旁边的人也指指点点道。

“也不知道陈老大怎么想的,叫他过来,现在好了,一命呜呼,好处让人得了去。”

管家跪在地上,硬挤出几滴眼泪,嚎啕着。

“都特么闭嘴!”

张淼骂道。

“你好意思说?白纸黑字,你要赔我五千两!”

张淼没有搭理,连忙扶起陈老板,顺着中骨,重重敲了几下。

这时,陈老板吐出了一口黑水,这才缓过气来。

陈夫人傻了。

旁边的人愣了。

管家的眼泪也白流了。

“这幅方子抓紧时间熬,过了今晚会好很多。”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去安排。

这时陈老板却责骂陈夫人道。

“你个贱人,我虽和你无夫妻之实,但你今天竟然想用我的命换钱?”

陈夫人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哭泣道。“你若是走了,我这该咋办啊?”

陈老板咳嗽了几声,连忙赔笑道。“不好意思,张老弟,让你看笑话了,若非是她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定是不能让她怎么做。”

随后说罢,连忙将那协定攥在手里,撕成了粉碎。

“举手之劳。”

张淼说道。

“实不相瞒,你这病并没有根治,只是暂缓。”

张淼把家里的事情也告知了一二。

陈老板叹了口气,这才将这个病的原委道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