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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银河觅知音 第三十三章   飞天六蚁
作者:剑走乾坤 | 时间:2022-12-14 21:04 | 字数:3477 字

俗话说的好,身板硬,手有力,巴掌拍苍蝇不费劲。

一个丁可然算个鸟!

爱无忧才不怕他会倒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而丁可然讨了没趣,心里着恼,表面却是风平浪静。

他回头看了看车帘子,脸上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车帘子,而后摇头叹息:“这车帘的布料不是很好!”

爱无忧也不回头去核实一下,他驱赶着马车,随意的问:“是吗?何以见得?”

丁可然等的就是对方问出这句话,他立刻有模有样的讲解:“你看,布料不怎么光滑,容易沾染灰尘,更容易黏上污渍。

你再看,布料太薄,不结实,这很容易被树枝划破的。

啧啧啧……,还绣有大朵乱七八糟的破花,你以为是大家闺秀的房间吗?

依我看,这种帘子挂着也是形同摆设,还不如换一种。”

他叨叨叨的讲解,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更不等爱无忧回头看一看。

丁可然抓紧布帘使劲扯动,“哧啦!”的一声,将布帘撕下一大块。

紧跟着,他迅速的探头进车厢里,睁圆着双眼瞧了个遍。

“???”车厢里空荡荡,别说是箱子,就连脚印也没看见一个。

丁可然很是失望,他哼哼叽叽的把头缩回,又咬牙切齿的把那块撕下的布帘,狠狠的扔进了车箱里。

新车帘被人撕破不算,还被一通数落,换作是别人,早就怒发冲冠。

然而,爱无忧不但不生气,而且连头都不回去瞧一眼。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想喝酒,还可以再买嘛!犯不着拿车帘子生气吧?”

调侃和戏耍的意味很重。

丁可然暗骂:“谁稀罕你的破酒!谁稀罕生这种气!”

他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才怪里怪气的问:“这么好的马车,怎么就不装点东西呢?”

“东西?……”爱无忧稍稍迟疑后,嘴角上扬。

他郑重其事的回答:“有!有东西!而且很重!”

丁可然听了是小心脏惊喜的狂跳两下,两眼放光的期盼,两只手急得都无处安放。

他迫不及待的索问:“在哪里?”

爱无忧故意的不急着回答,他慢慢悠悠的扭过头,坏笑坏笑的看一眼丁可然。

丁可然不明白对方是何意,只好干笑着等待答案。

爱无忧转回头目视前方,这才说道:“本来马车上没有东西,可你一上来后,就有了东西。”

丁可然听了后,先是怔了一怔,接着双眉倒立,大喊一声:“你……!”

由于四口箱子还没问出个明目,他又把“找死”这两个字给咽回了肚子里。

丁可然强摁住内心的怒火,装着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开口质问:“我就扯破你的车帘子而已,犯不着绕弯子骂人吧?”

他说话的时候,左掌已是悄悄的捏成了剑诀。

右眼角的余光微微一瞥,爱无忧已是了然于胸。

他装得若无其事,并疑惑的问:“你好像很生气?”

丁可然轻哼一声,不回答,反而回问一句:“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爱无忧呵呵一笑,也不回答,反问对方:“一个店小二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叫丁可然!”

“噢~!你叫丁可然呀?”

佯装刚刚明白的一声后,爱无忧又问:“一个叫丁可然的店小二有什么好害怕?”

丁可然两眼凶光一闪而过,威胁道:“会武功的店小二你害不害怕?”

爱无忧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奉上一句:“会武功的裁缝我都见过,也不过如此!”

“是吗?那会杀人的店小二,你就不得不害怕!”

听到爱无忧说的话,丁可然一点都不吃惊。

他说话同时,左手快速探出,两指点向爱无忧腰间的精促穴。

丁可然出招很突然,动作很隐蔽。

人要是被点中精促穴,立时就能令人半身麻木。

这种道理,三流高手都明白,更不用说像爱无忧这种一流高手。

遇到这种突然的近身袭击,四、五流的高手即便有了反应,也只能是坐以待毙。

而三流高手遇到这种情况,做出的反应,通常是本能的缩回手臂阻挡。

然而,这种阻挡方式,恰好就给了敌方另一只手出拳的时间。

只要被人一拳击打在太阳上,依旧是立毙当场。

爱无忧则不然。

丁可然的动作快,他的动作更快,而且,他选择遏制对方的部位更有效。

爱无忧回手间已是掌成鹰爪形。

鹰爪果断的向前探出,直取丁可然的手掌。

只要扣住丁可然的手掌,再用拇指在其手背的液门穴用力一摁。

别说是丁可然,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被击中这个穴位,一样会晕晕眩眩。

眼见对方的鹰爪直取自己的手掌,丁可然吃惊非小。

仓促间,他急忙剑诀成掌,向上一拨,同时,他的右手欲拔短剑。

丁可然想法非常好,向上一拨,即拆解了对方招式,又可以阻缓对方攻势。

一旦拔出了短剑,自己就可以占尽优势。

爱无忧根本就不惧,也料到丁可然会有此举措。

他迅速的手摆弧度下转,躲过这抬手一拨。

紧跟着,他鹰爪成掌,顺势拍向丁可然拔剑的手臂。

就在要到未到之时,爱无忧猛的一停顿,手肘忽然间撞击向对方胸腹间的心坎穴。

拍手臂是虚,撞击心坎穴是实。

而丁可然自以为拍击右手臂是实,果断放弃拔短剑,左手攥拳想来个实打实的爆头痛击。

就在拳头攥起时,他惊见对方肘击自己的胸腹而来。

此时的拳头和手肘,孰近孰远,已是一目了然。

想再变换招式已是不及,丁可然立时是大惊失色。

情急之,他胸腹向后猛缩。

在如此近的距离,这一撞之力,又哪能是简简单单的收腹后缩,就可以完全消除得了的。

“嘭”的一声,直撞得丁可然胸腹一阵疼痛。

哇哇怪叫一声的他,是摇摇晃晃两下,总算坐稳,险险就从马车上摔下去。

“哎呀!你怎么啦?”

爱无忧甚是关心的询问,手掌也特别‘关心’的挨上丁可然的肩膀。

表面上是扶,其实却是用上了内劲。

这一推之力不算很重,但让一个人摔下马车去,已是绰绰有余。

刚缓过来的丁可然,看见掌来也没时间做出反应。

他即便想喊“不要”,也已是为时已晚。

又是“嘭”一下,丁可然嗷唠一声怪叫,整个人倒仰式的飞出马车。

这几下过招,只在几息之间,健马竟未受到惊吓,依旧慢悠悠的走着。

后边传来咕噜咕噜和哟哟哟声,爱无忧不禁喜颜。

看看吧!

看看这倒霉蛋是成狗熊,还是成大花猫。

爱无忧抓住缰绳,向后稍稍用力拉扯一下,连那声“吁”都不喊。

健马通灵性,立刻明白主人的意思。

它头向上微微抬起,前蹄“哒哒”几下,当时就停下,而马车也随之停住。

爱无忧探出头往后看,见得丁可然那狼狈样,不由得笑问:“喂!店小二!摔疼了没有?老大不小的都不懂?

坐车的时候要坐直,手要扶稳,像个小屁孩乱动,是很容易出事故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应验了,哎~!你没事吧?”

这妥妥的是调侃和取笑,而且还以一种长者的语气训教人。

此时的丁可然,不但手疼、胸口疼、后背疼,肉特别厚的臀部也隐隐作痛。

听到对方这一席训教的话,他气得肺叶都快飘了起来。

丁可然圆睁怒目,腮帮子一鼓一鼓,咬牙切齿间,拔出短剑大吼一声:“你找死!”

见得对方拔短剑欲冲上的态势,爱无忧啧啧啧的摇头说道:“无冤无仇,何必这么拼命?”

“把东西还回给我,就没有仇,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东西?你指的是——?”

“别装!就是那四口箱子!”

“箱子?车上除了我,哪还有什么箱子?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恐怕是误会了!”

“你倒是装得挺像,看看这是什么?”

话一说完,丁可然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摊在手掌上。

爱无忧装模作样的瞧了瞧,方才回答:“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两锭十两银子。”

他说着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暗暗嘀咕:“这好像是我给万长静那两锭十两银子。”

而此时,丁可然已是嚷嚷:“这是我的银子!”

没工夫去细究,爱无忧从容的说:“在你手上的,当然是你的银子,你不是摔傻了吧?”

“你才傻!我说的是,你之前拿了我的银子!”

“可是,银子在你手上,又不在我手上,你可能是真的傻了!”

“你才真的傻!这两锭银子打哪里来的,难道你不知?”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万裁缝交给我的。”

“那又关我什么事?”

“银子是你给他的,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哦~!这可倒是我的不对了!”

“你终于承认了吧!”

“你会错意了,我说的是,如果不给万裁缝这二十两银子,他就不会被你打劫了!”

“你……?你可知道我们的银子都是有记号的吗?”

“记号?什么记号?不明白!”

“那口朱漆大木箱,里面的每一锭银子上,都刻有一只小小的蚂蚁。”

丁可然说着话,手则将两锭银子转动一面。

爱无忧不看则已,这定睛一看,顿时愕然。

模模糊糊间,那银子一面的底部,还真有一个酷似蚂蚁的印记。

他不禁暗骂:“我靠!这帮孙子还够能折腾的,每锭银子都刻一只蚂蚁作为记号!”

证据摆在眼前,容不得否认。

然而,是非都可以颠倒黑白,又何况这种事。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爱无忧,哈哈一笑,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的银子也刻有蚂蚁作为记号。”

丁可然听得此话,立时是怔了怔。

他皱了皱眉寻思片刻,忽又嗤笑一声说:“你不是蚂蚁?银子上不可能刻有这样的记号!”

爱无忧“哦~”的一声,随即质问:“你难道就是蚂蚁?”

此问一出,丁可然立时耸肩哼哼:“我当然是‘蚂蚁’,我不但是,而且我们一共有六只‘蚂蚁’!六只会飞的‘蚂蚁’!”

爱无忧听到“六只会飞的蚂蚁”时,心里是暗暗震惊。

他想起了三年前京城发生的惊天盗窃未遂案。

据传闻,当时有六个飞天大盗潜入皇宫行窃,被宫中高手发现,直追杀出京城。

而后,锦衣卫高手查出此六人乃大盗“飞天六蚁”,当即是四处张贴缉捕榜文。

实未想到,这六个人竟然藏匿在招义镇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