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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银河觅知音 第六十三章   跳三刀和啸风刀
作者:剑走乾坤 | 时间:2022-12-28 23:00 | 字数:3406 字

马车周围一圈,躺着六七具喽啰的尸体。

看创口,明显是短兵刃,一刀致命。

爱无忧不由得询问:“这几个喽啰都是你所杀?”

解着缰绳的司马云空,随即回答:

“是呀!你英雄救美,我也只能拔刀相助,马到成功。”

爱无忧“切”的一声:“我看你是护财心切,唯恐两手空空罢了!”

所猜非虚。

在当时,演武场这里还是有一些山寨喽啰到处乱跑。

司马云空将马车停在这里的时候,就被六个喽啰给盯上了。

喽啰不蠢,眼又尖,看见马车里的箱子,就已经知道是山寨里的银子。

反正都是要逃跑,顺带点银子离开更好。

反正四个寨主都跑了,熟不熟人也无所谓。

就一个小瘦老儿护着马车,斩了就得。

六个喽啰生怕马被撵跑起来,果断利索的将马车给整个围了起来。

而司马云空也有自己的想法。

要想去罗通的房间搜罗宝物,就得保证这辆马车万无一失。

要想保证自己的马车不被别人抢走,就得把这些散兵喽啰给全斩掉。

司马云空杀心起,拔出小片刀二话不问,从马车上一跃而出,欺近一个喽啰就是一刀捅心口。

这些喽啰不扎堆,又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司马云空的对手。

司马云空这拔点似的一通转圈杀,皆是一刀一个把所有的喽啰给干掉。

此刻,听得爱无忧一语道破自己杀人的本意,司马云空也不着脑,也没有承认。

他解开缰绳,跳上马车,也是笑嘻嘻的调侃一句:“上来吧!大仁大义的少侠!”

爱无忧几步近到马车旁,轻轻一跳,坐在了司马云空的旁边。

他一拍对方的肩膀,玩笑一句:“走吧!为民除害的老哥!”

司马云空漠然一笑,马鞭扬起,又落下,忽问:“兄弟,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马车向前行驶,爱无忧向后靠,随意的回答:“行侠仗义呀!”

司马云空呸的一下,嗤声说:“夸你一句,就得瑟,我信你个鬼!行侠仗义还会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爱无忧背靠着马车舒服,他悠哉悠哉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侠客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总不能让侠客勒紧裤腰带去打抱不平吧?”

“呃……”司马云空无言以对。

只要不是富人。

其他的,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银子随身携带,寸步都难行。

大侠也不例外,大侠没有几碗米饭下肚,别说是行侠仗义,自保都成问题。

司马云空想了想,频频点头认同。

接着,他又摇头晃脑的说:“兄弟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当浮一大白呀!”

爱无忧叹息一声,说道:“可惜!可惜呀!现在是有人没酒,有钱没肉,有车没女人。”

一说到女人和酒,就勾起了司马云空的兴致,他连忙说:“有的!有的!到市集,咱哥俩也去尝一尝那喝花酒的乐趣。”

话到此处,爱无忧连声称赞:“妙!妙!妙!”

司马云空猛扬马鞭,是哈哈哈大笑。

白色的马很瘦,但脚力很好。

一路无阻,马车直出哨卡。

遥远的天边,已露出一小撮鱼肚白。

爱无忧远远的就看见昨晚蹲伏过的那块怪石头。

偷东西,竟然偷到凌晨,这是爱无忧实未料到。

大凡盗窃大宗的东西,时间超过一个时辰,就算犯了偷界的禁忌。

就一个晚上,两兄弟竟然犯了好几个禁忌。

难道绝世神偷就是这样做的?

爱无忧不知道。

但他却悟到一点,在偷界里,一味的固守成规也是不可取。

马车已驶到了怪石的旁边。

“哈哈哈!痛快!痛快!发财了!”

司马云空控制不了内心的兴奋,忽然大声嚷嚷起来。

爱无忧的思绪被这嚷嚷声给彻底的打碎。

但他没有埋怨,也没有附和,反而是很自然的向上看了一眼前面几棵大树。

普通人看多少眼,大树还是大树。

机敏心细的人,哪怕只看一眼,就已洞悉了稠密树叶后的危险。

爱无忧的右手,若无其事的握在了剑柄上。

他的左手也已灌注了真气,以最佳的姿势待机而起。

“老哥,勒马!”

话音刚落,对面树上的暗器就已打出。

“哧!哧!哧!哧……”

数十枚暗器从稠密的树叶中疾射而来。

“锵!”

利剑就如同等待已久的乐器,伴奏而出。

掌击车板,借力而起。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外如此。

大脑冷静。

内心沉着。

判断准确。

出手及时。

爱无忧手中的利剑,灵动如行云流水。

削、带、点、刺,挥洒一面。

利剑划出一道道银线,交叉、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银网,恰到好处的与飞来的暗器碰撞在一起。

寒光乍起,激起一朵朵银花,如萤光般一闪即逝,又一去不复返。

光芒散去,金属的交击声无回,换作马嘶止蹄。

马蹄在地上踏出几道长长的印痕,马车才晃动着停住。

司马云空惊悸,不知所措。

爱无忧白衣飘逸,利剑凛然。

他锐利的双眼,透露出自信,扬起的嘴角代表着揶揄。

没有任何杂念,也没有大侠般正义凛然的大声喝问。

这都是虚的,牛犊子才去搞那一套。

逆境中复杂的情况下,本就该一鼓作气。

本就不能退,就无须去退。

以攻为守,迎敌而上,也是一种扭转劣势的方法。

爱无忧没有感觉到马车的晃动,因为他站在马的背上。

他也没有受到马急停的惯力影响,因为他已化作一道白练,飞向树上的敌人。

人剑合一。

剑御流星。

剑速惊人。

每次使出这一招,爱无忧都有不同的体会。

它不仅仅是人剑合一,它可以多变。

它没有炫酷般的盘旋飞舞,但却可以融合。

它可以令人致命,但也可以胜造七级浮屠。

剑到,人到。

一瞬的枝叶纷碎。

剑鸣,寒光。

叮叮当当之声骤起。

刀剑相碰,剑气在三人周围极速扩展。

树枝猎猎作响折断。

繁叶扬起,一荡而碎。

碎叶点点,如天女散花,被这人为的劲风吹得满天乱舞,一时不得落下。

然。

两条人影,一胖一瘦,一刀一剑,却如狂风吹落叶般,不由自主的倒飞落于地上。

惊愕!

涂一诚握刀的手,还在瑟瑟发抖。

他没想到对方的剑法,会是如此的犀利。

惊骇!

牛飞手中的剑还在颤颤巍巍。

他没想到对方的内力,会是如此的深厚。

涂一诚怒目仰视。

而他的内心,则暗暗责怪自己太过于轻敌。

牛飞咬牙切齿。

他的眼睛恨恨的斜瞥一眼爱无忧旁边的一棵大树。

牛飞恨的当然不是那棵大树,他恨的是树上两个同伙。

他恨这两人为什么不及时出手。

他恨这两人为什么如缩头乌龟般迟钝。

“还说是高手?”

“常州总捕展艺洲、副捕头李亚廷不过如此,浪得虚名!”

牛飞恨恨的暗骂不止。

在醉仙楼聊天的时候,提出和伙偷一把芙蓉山寨的主意,就是展艺洲和李亚廷先开的口。

在路上相遇的时候,也是展艺洲和李亚廷火急火燎的相邀来芙蓉山寨。

却未料到,刚来到这里,就看见芙蓉山寨火光冲天。

跟着,看见了马车。

得了,两方一拍即合。

涂一诚打的主意是,一举两得。

展艺洲和李亚廷给的建议是,来个名正言顺,捉拿杀人放火的案犯。

所有的建议都是展艺洲和李亚廷提出,到得关键时刻,这两人竟然一动未动。

也不怪得牛飞心里恼火。

然而,牛飞错怪了这两人。

他俩不是不及时出手,而是还没明白过来。

他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边明明是伏击者,怎就一瞬间,又变成了被袭者。

他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边隐藏在暗中,居高临下,占尽天时地利,为何片刻间,又变成被动者。

他俩更不明白,涂一诚说的“只重创,不杀人,”是何用意。

但是,马车上的箱子,他俩是看得一清二楚。

展艺洲和李亚廷自认为,是高估了这两个同伙的实力,而低估了对手的本事。

趁着对手还没‘发觉’,展艺洲和李亚廷已是果断的出手。

‘跳三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展艺洲跳起来时,果然是连挥三刀。

多一刀都不肯,少一刀也不愿意。

但每一刀都凶狠无比。

第一刀斜斩向爱无忧的胸口。

第二刀横斩向爱无忧的腰部。

第三刀斩的则是爱无忧双腿。

这不是重创,这是要杀人的节奏。

展艺洲似乎已忘记了涂一诚说过的话。

或者是,他本就打算如此。

‘啸风刀’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李亚廷跳起的一刹那,寒光闪闪的刀,就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飞劈而下。

刀式威猛,势要将爱无忧一劈两半为快。

他才不管什么“重创”和“重伤”。

利字当头,当差的自是不愿意听贼同伙的话。

只要人死了,一门清,财源滚滚进。

两人搭档当差多年,已配合得十分默契,用这样的刀法杀人,已是得心应手。

能躲过这威猛凌厉的双杀,展艺洲和李亚廷还没有见过。

贪婪,让这两个人面目狰狞。

自信,让这两个人义无反顾。

两把刀几乎是同时挥出。

但李亚廷跃起得就更高点,所以他的刀是比展艺洲慢一拍。

看似不起眼的瑕疵,在爱无忧的眼里就是一个破绽。

有破绽,就是有机会。

有机会,就得抓住最佳的时机。

而最佳的时机,就得抓住重点。

而重点,就在李亚廷的那一式重斩。

李亚廷的重斩,是在展艺洲的弥补下,才敢肆无忌惮的勇猛挥出。

重斩都是势大力沉。

所以,破重斩就得刀势还没完全落下时,就把它给化解。

后退,爱无忧不作想。

躲闪,势必被展艺洲的三刀所逼迫。

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有一个。

在瞬息间做出准确的判断,是一个高手必需所具备的能力。

当下,爱无忧并没有犹豫,猛的抽身跃起,恰好躲过了展艺洲挥来的三刀。

与此同时,爱无忧的剑也已挥出,利剑如画眉般的弧度,正好绕到李亚廷将要劈下的刀背上面。

爱无忧果断的剑斩而下。

“当!”的一声震鸣。

利剑击在了李亚廷的刀背上,溅起一串串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