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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银河觅知音 第一百零一章 赫连依一
作者:剑走乾坤 | 时间:2023-06-01 14:13 | 字数:4382 字

逃跑总是讲技巧的,在闹市中往人多的地方钻;

在空旷的地方,就得曲线的跑;在夜晚的时候,就得往树多、草多的地方钻。

当然,这都得建立在速度和临场机变的前提下。

爱无忧不敢断定自己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但他却敢肯定,自己是跑得最懒的一个。

到了一处打鱼的家门前,他就停了下来,顺便“借”了一排竹伐,也顺便“拿”了一根竹杆。当然,他也顺便“要”了一顶草帽。

偷了老百姓的东西,爱无忧觉得很过意不去。不过,这家人算是救了爱无忧一命,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竹伐不值钱,草帽也不值钱,被动的做件好事,不管愿不愿意,反正爱无忧已暗暗的给这家人许愿:祝他们每天出船鱼满舱,日子越过越好。

许完了愿,爱无忧的心情又释怀了。

可是,接下来的问题又来了。

爱无忧不会撑竹伐,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不会撑竹伐,就是不会,在这方面就是个门外汉。

用掌力击打水面,推着竹伐走,也许是个好办法。

但这得消耗内力,也很累,卖弄本事也得有围观者才行,最好是有大堆的美女。

可是,爱无忧现在是在逃命,他暂时不需要任何围观者,他需要的是安全,他只能自己撑竹伐。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将竹伐划到河中央的,总之竹伐转了不少的圈,转得他的头都有些晕。

爱无忧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用掌力去推竹伐,那样的话,就不会头晕了。

他不想再撑竹伐了,甩手把竹杆扔掉。

好在夜晚风平浪静,躺在竹伐也是能将就睡一晚的。

爱无忧把挂在后背的草帽转到了前面,接着坐下,再慢慢的躺好。

他才不管竹伐往哪走,反正不会往绿柳山庄方向就是了。

他才不怕望月青衣和佐田十四郎是否会追到这里,有河隔着,别说能否看见他,就算看见他,也得想办法接近。

爱无忧已不再用替夏柔雪担心了。因为,就她那点伤,有一周的时间就可全好。

他也相信,莫要戒他们是能摆得脱那些鹰犬的。

然而,向阳山庄的花向阳怎么办?三千两黄金怎么办?

帮手找到了一大堆,到最后还是一个人。

“哎!今夜无心入眠!”

爱无忧翘起了二郎腿。

竹伐已经漂移得很远了,断定得出,望月青衣和佐田十四郎不会追来了。

爱无忧实在太累了,在全身心放松的时候,他睡着得很快……

时间过去得很快,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一晃就是一天。

太阳晒得全身暖暖的,没睡够的爱无忧把草帽盖在了头上,他还打算睡一两个时辰再起来。

可是,就在他再次想睡着的时候,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又把他的睡意给吵没了。

他用两根手指顶起草帽的一角,斜眼那么一看,就见一艘大花船似乎是故意与他的竹伐保持行速。

“哎呀!哪个花痴的烟花女子竟敢跟老子开这种玩笑?”爱无忧看到了大花船,立刻想到的是从事某种营生的女人。

“我得看看人长得怎么样?要是好看的,我就上去跟她聊几句,要是不好看,呃……那也将就着讨碗水酒喝。”

打定主意的爱无忧把草帽又顶高了一点,向船上瞄去,“嗯!粉色的齐腰儒裙半透明,令人喷血的身材,似曾相识,有点意思。”

如果脸长得不差强人意的话,她就是一个人间尤物。

爱无忧已有了立刻跳上船去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得看看这女子的脸是什么样子后,再决定以什么样的姿势上船。

如果是那种耐看的脸蛋,他就先整理一下衣服,以最好的笑脸,用最潇洒的动作飘飞上船。

如果是麻脸之类的,他就先打个招呼,不用等她应允,把竹伐划进,爬上去再说。

爱无忧把草帽顶到最高,抬头向上看,“诶呀!怎么把脸遮住了呢?”

淡黄色的扇子正好把这女子头部下半边给遮挡住,只露出一闪一闪妩媚的柳叶眼。

眼睛好看又勾魂,那扇子也不错,扇骨收拢处竟然镶有一颗蓝色的宝石。

“公子好雅兴,划个竹伐都能游玩!”她说完又是咯咯咯的笑,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

看见那双柳叶眼,爱无忧就把草帽给扔了;

看见那把淡黄色的镶玉蚀骨扇,爱无忧脸上笑开了花;

听见她的说话声,爱无忧嗖的一下跳上了船。

“好姐姐!许久不见,怪想你的,来!抱一个!”爱无忧双手张开,笑眯眯的扑上去就抱她的腰。

哪料女子身子向后一缩,以巧妙的身法躲开,扇子合起,露出樱桃小嘴,赫连依一嗔怒道:“你再敢乱来,就让你尝尝这百毒透骨针的利害!”

爱无忧猛然欺近,但双手却不敢乱动,只是深吸一口赫连依一身上的香味,笑道:“这么帅的男人,你舍得?”

赫连依一用扇子推开爱无忧,白了一眼,说了一句“臭什么美?不规矩的男人我都乐意杀!”然后,转身迈步进了船舱。

爱无忧跟了进去,两人相对而坐,见桌上有酒,爱无忧哪还忍得,自倒一杯,仰头就饮。

“水酒十两银子一杯!”

听见这句话,爱无忧急忙扭头把嘴里剩余的酒吐出,喊道:“你想抢钱啊!”

赫连依一嘴角勾勾,微微道:“吐出来也算十两银子。”

“依一姐,你就有那么穷吗?”

“你要有多的,可以都给我,我怕穷。”

爱无忧立时挺直腰杆,甚是得意的说道:“谁说我没有,我有的恐怕你都想象不到。”

赫连依一看着爱无忧一身穷酸样,实难让她相信,随口一问:“有多少?”

爱无忧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两?”赫连依一试探的一问。

“不是!”爱无忧摇摇头。

“难道是三千两?”

爱无忧点点头。

“三千两白银?”

爱无忧又摇摇头。

“三千两黄金?”

爱无忧很是确定的点了一下头。

“在哪里?”

爱无忧说道:“暂时在别人手里。”

赫连依一呸的一声:“等于没有。”

“可是,我还有几千两的白银啊!”

“你总不会说也在别人手里吧?”

爱无忧嗯的一声道:“在谁手里还不敢确定。”

赫连依一嗤笑道:“这还不是一样没有。”

“可我还有一块价值万金的血红玉!”

赫连依一眼睛一亮,手掌立刻伸出,说道:“拿出来瞧瞧,让姐也赏玩赏玩。”

“呃……这个……恐怕是摔碎了。”

赫连依一收回手,噗嗤一笑:“不值钱的玩意,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一个穷光蛋。”

爱无忧却不以为然,甚是自豪的说道:“至少我曾经拥有过。”

“咯咯咯……”一串长笑,赫连依一逗趣道:“我还曾经梦到过金玉满堂呢。”

曾今拥有过,那只是过去;曾今梦到过,那只是幻想。

有时候,即使在自己手上的,也不一定是自己的,爱无忧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爱无忧将桌上那壶酒揭开盖,一下连灌几口,叹了口气道:“还是说点别的吧!”

赫连依一“啪”的将扇子打开,轻扇几下,笑道:“好啊!你说吧!”

“你这次出来是为了找我的吗?”爱无忧问道。

“嗯,是啊!”赫连依一点头应道。

“有什么任务?”

“没有任务。”

“笑话!没有任务你会来找我?”

赫连依一抛个媚眼,含笑着说:“想你了啊!你开不开心?”

“你会想我?骗鬼去吧!”

“我是来追讨银子的,这你总信了吧?”

爱无忧暗惊:“诶哟!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忽又觉得不对,笑道:“你又骗人,茹月姐从不追我要银子的。”

赫连依一瞪了一眼爱无忧,说道:“就你鬼精得很,当然不是茹月姐叫我来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田文正又接任务了。”

“喂!想骗人找点有深度的来说,田文正有任务,我会没任务?”

“他这次接的任务是去救人。”

“啊!救人?救谁?”

“救花向阳。”

“嘶……唐三海这老家伙搞什么鬼?杀手去救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然是别人给的酬金多啰!”

“可这关我什么事?”

“你不打算帮他?”

“望幽谷多的是高手。”

“那些人不靠谱,再说了他从不与那些人合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很了解他吗!那么着急,是不是很在乎他?”

呼的一下,赫连依一拿扇子挡住了脸,否认道:“切!死木头一个,谁希罕!”

“他很结实的哦!”

“一头笨牛,有什么用?”

“他很有钱的哦!”

“关我什么事。”

“他好像很在乎你的!”

“啪!”赫连依一将扇子合起,吃惊的问道:“他问你什么?”

“当然什么都问啰!比如说,问你温不温柔?小不小气?等等。”

“你都说给他听了?”

“怎么可能,我一样没说。”

“呼……”赫连依一长出一口气道:“还算你有良心,姐这酒就不收钱了。”

听到不收钱,爱无忧干脆把剩下的酒都喝了,还不忘吃了几块点心。

但他心里暗自窃笑:“他要是敢给银子,连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说出来。”

“爱无忧,你真打算不帮他?”赫连依一问道。

爱无忧心里暗自偷笑:“笨猪,送上门的帮手,我岂有不要的道理,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说话呀!愣什么?”赫连依一催问道。

“帮!看在姐的份上当然要帮,不过你得帮我办三件事!”

“哪三件事?”

“这第一件你去打听一下,人关在哪里,三千两金子放在哪里。”

“这不是两件事吗?”

“你不想要金子?”

“想啊!”

“那不就得了。”

“第二件事呢?”

“打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押解人走。”

赫连依一想了想,说道:“这个不用打听,最近好些番子进进出出的,像似去探路,估计几日之内就会动身。”

爱无忧点了点头,说道:“嗯,还来的急。”

“第三件事是什么?”赫连依一问道。

“第三件事很简单,在靠近金子和人的地方买两处宅子就行。”

赫连依一瞪大眼睛说道:“这还算简单?有什么用呢?”

爱无忧神秘兮兮的道:“你买就是了。”

赫连依一眼珠一转,说道:“所有开销从金子里扣啊!”

爱无忧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不那么精打细算?”

赫连依一撅撅嘴道:“不能!”

爱无忧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

“即然这样,我们即刻就去无锡县?”

“去也得给套衣服我换换啊!”

“女人的要不要?”

爱无忧不耐烦的说道:“到底有没有啊!”

“有倒是有一套白色男装,只不过我以前穿过一次。”

“那不正好,穿起来香气扑鼻,心旷神怡!”

“在睡舱的衣柜里,自己去拿来换。”

爱无忧进得睡舱,突然一句“要不要进来”未等赫连依一骂出声,赶忙拉上舱门。

片刻,爱无忧换好衣服从睡舱里出来,整个人变得更精神,更帅气了许多。

赫连依一却扶着窗沿看着外面,样子像似很奇怪似的。

“姐,看见什么了?”爱无忧问道。

“看见一个和尚。”

“和尚有什么好看的。”

“是穿黄色僧袍的和尚。”

“就算穿袈裟的和尚也不奇怪啊!”

“他踩着一根竹子,竟然没有掉河里去。”

爱无忧暗惊:“高手!”

靠近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和尚,耳朵大大,年纪约七十,背负双手,脚踩细竹,悠然自得的顺流飘移。

爱无忧又惊又喜,抛下一句:“记得办事,我去拽一个帮手来!”

人就出了舱外,大喊一声:“叔叔这是要去哪?”

和尚闻声回头一看,皱了皱眉,右掌回击水面,浪起竹行加快。

爱无忧暗道:“诶呀!想跑?”

左右寻找,见一木凳,拿起抛向河中,凳子未落,人已飞到,脚点木凳,再次飞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细竹之上。

爱无忧站在和尚身后,问道:“秋云叔叔,见到侄儿为何要跑啊?”

和尚不答,双脚忽然使劲,转动细竹,显然是想把爱无忧拌倒入河里。

爱无忧眼明脚快,依着和尚用脚的转向和频率跟着照做,忽又双手扶住和尚肩膀,笑道:“秋云叔叔,可别摔着你老人家哦!”

和尚不理,身子一缩向前,回掌击向爱无忧胸部。

爱无忧出掌硬接,“嘭”的一下,两人身子摇晃,细竹前进的方向跟着就乱摆。

和尚急忙右掌轻轻击打水面,以稳住细竹方向。

哪料,两人各有所想,爱无忧却是左掌击打水面,慢了半拍不算,而且用力过猛。

细竹立时往岸上的方向转着圈,两人身子不由得摇摆起来。

又见和尚眼睛忽闭,头晃得厉害,似乎像似眩晕的一般。

爱无忧以为和尚是故意做作,附之一笑。

和尚稳了稳心神,睁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好生无理的施主,也罢,和尚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