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那些完全不逊色于人族的神裔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在人族之中，这样的法术更加珍贵，难度也更高。

这只有在传说的神术功法中才有！

至少，如今的整个修炼界，没听说谁家有这样的传承！

以妖身化人形，已是难上加难。

那些修为不够，血脉较低的妖族，连幻化都都做得很粗糙，甚至看着有些辣眼睛！

那以人族之躯化他物呢？

关键是活物！

而这猴子教给他的这一小段，就是此类之中。

而且是人身化形的法术！

不过人身化形，若是以人化人呢？

这就守键的问题。

钱阳本身就是人形，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有着妖族的特征。

而通过这种最为顶尖的化形之术，以人形化人形，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这猴子还是不放心：“你小子，能懂吧？能用吗？”

这就是钟离也没能看透的事情了。

钟离以为钱阳夺舍而来，甚至对于这种化形之术完全没有了解。

毕竟，啻离的血脉吗，啻离在这猴子的眼里，不过就是个破落户。

勉强到高手的边边都蹭不上。

这一小段文字，端的是晦涩玄奥，组合在一起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很容易就形成一种情况：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再一个就是，担心钱阳这局肉身使用不来这段功法。

尽管，这猴子碍于某些缘故，本该是完整的一部超级功法被他截取了一小段出来。

但是这一小段，对于使用者来说已经是极端的考验。

一般的天赋和肉身可承受不住。

好在，钟离之前已经是试探过钱阳了，他还是觉得希望不小，不过临头的时候，依旧有些担心而已。

钱阳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一下，终于轮到钟离大吃一惊了。

不过惊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钟离随即就调整好了情绪。

“都懂？”

钱阳咂摸了一下，把其中的两三小段提了一提。

钟离也是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清楚。

要是有明白底细的修炼士在一边，几乎要被他们两吓死！

因为这猴子拿出来这一小段功法，出自《八九玄功》。

这门功法知道的人不多，这其实是商周之间那场浩劫所致。

曾经在儒道佛三家之前，只分两教：阐教和截教。

而这两教之间的争斗，使得商灭周继，更是影响了天道崩碎之后的诸多势力重新划分。

当初的仙庭，亦是跟此二教关系不浅。

而八九玄功，便是阐教的神功。

阴数最大为八，阳数最大为九。这个说法，和道门几乎没什么两样。

因为道门，就是阐教一脉而传！

简单来说，道门就是阐教的传人，还是那种没有完全传承的传人！

只不过道祖另辫径，衍生而出九九之术而已。

八九玄功，已是阐教最顶尖的功法，甚至可以去掉之一。

天地最大，包罗万象。

整个阐教，当年人才济济，修为通天彻地之辈不知凡几。

但是，八九玄功，阐教之中不过一人得会。

对于修炼士的血脉、天赋、肉身都有着最为苛刻的要求。

钟离自然是要担心钱阳无法修行的。

毕竟据他所知，这八九玄功，整个天地之间，古往今来不过是二人得以修行成功而已。

不过这猴子本身也是其中之一，便也不会太过纠结。

至于钱阳，他一直没有太多清晰的认知。

从一开始接触的修行功法就是传自上古，天道崩碎都在此之后。

两人不过短短片刻，把这一小段功法传了个清楚。

正当钟离想让钱阳试试的时候，钱阳已经是闭上了双目。

之见他眉眼之间些许痛苦之色，让钟离也是一阵担忧。

完整的八九玄功，之所以没几人能修行，就是因为风险大！

只要血脉、天赋和肉身之中有一样达不到要求的水平，走火入魔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下场了。

但是这一段，已经是钟离想出来最好的办法！

不过大约一柱香之后，钱阳的身形开始模糊起来。

具体说来，不是他的身形开始模糊，而是连带着整个身边的环境开始模糊。

钟离手一抖，差点把子掉下去。

他本以为钱阳是天赋逆天之辈，否则如何凭借一具夺舍而来的人族之躯修行到这种地步！

但这确实不太现实。

要是真的天赋如此逆天，又何必行夺舍之举。

本体修行才是最好的方式！

但事实摆在眼前，钟离在试探之中又觉得他是个愚鲁之辈，这完全背道而驰的两种认知也是让他觉得不真实。

但眼前的一幕，足够证明，钱阳的天赋，怕是连他都未必比得上！

这猴妖的由来，本就是天地之间的一段秘辛，更是可以称得上古往今来天赋足矣排进前十的妖孽。

不过他自认为，哪怕是这一小段功法，他都没办法这么顺利、这么快地上手，并且修行成功。

钱阳偏偏做到了。

看着钱阳的形体在一瞬之间稳定下来，钱阳睁开了双眼。

这时候，钱阳的气息和气质都产生了些许变化。

若是不熟悉的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熟悉之人必定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偏偏又说不出。

就好像钱阳更加真实，更加质朴，更加自然了的那种感觉。

钟离点点头：“就这么说，小子，出去之后，此间发生的事一概烂在肚子里。”

钱阳自然是点头应下。

“若是那边定下来，老夫要前往秦国一行，会通知你，到时候你便直接跟随老夫一起便是。”

说着话，这猴子的身形也开始变化，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年供奉。

周围的环境也开始了变化，还是那个庄子，还是一样的寂静。

钱阳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远处惜花公子的信号。

钱阳看看天色，此时刚刚三更已过。

那个空间，必定也涉及了时间法则！

这个猴妖！空间、时间、力量三中法则加上变化之术。

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

那个空间之中，如此巨大的力量丝毫没能有所影像。

而且隔绝了各种通过天地元力传递的信号。

也就是说，那篇空间，可以看成一个原始的秘境！

有能力创造秘境的，都是那些传说中的人物！

而在天道崩碎之后，秘境便成了绝响。

如今在眼前出现这么一位，着实让人惊讶又好奇。

正当钱阳想要隐秘地回复惜花公子的时候，之间那钟离咧嘴一笑。

这嘴脸之间又是那猴子的模样，片刻又回复了正常。

“你那边的小朋友看来挺好，至少还知道主动问问你，你赶紧去吧，这事情自己想办法遮掩。”

钱阳用暗号回复之后，拱手告别。

他身形一动迅速略起，没多久就见到了惜花公子。

惜花公子也没问什么，钱阳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回去再说。

两个人一路回到了姜修胜府中。

惜花公子看着他，有些奇怪。

因为在之前钱阳回来见到他的那一刻，惜花公子就发现了钱阳身上的变化。

这是一种并不大对于惜花公子来说却极为清晰的变化。

非要形容的话，那只有四个字：返璞归真。

修炼士的路其实很奇怪的。

当初有人总结三个境界，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是得见天地，在天地之中清晰地感觉到元力，然后强大自己。

进一步，就是把自己融于天地，去见证天地的力量，去借用天地的力量。

让自己变成真真正正的天地一部分。

最后，便是从天地之中见证自己。

天地如我，我即天地。

钱阳现在就有一点点那个味儿了。

虽然很轻很淡，但是实实在在代表着境界，代表着变化。

惜花公子非常稀奇，钱阳不过是出去见了个人，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就有这么大的变化，这该是如何的高人？

赵国皇宫里还有这样的狠角色？

不过钱阳并没有和他谈起人，反而是谈起了钟离告诉他的那些理念。

惜花公子一听，从一开始的兴趣盎然，到有些平淡，最后正襟危坐。

钱阳没办法完全清晰地用语言形容出钟离所教给他的那些。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记起来，之前钟离是怎么和他说的，甚至是语气和动作。

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复述一遍就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那个猴子，此刻回想起来，恐怖的程度越发大起来。

同样的一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似乎理所应当，带着莫名的意味。

所以，钱阳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和语言去形容。

偏偏那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一种领悟，语言显得很苍白无力。

之前钟离叙述的时候，那些不耐烦，本也是没办法完全表达的一种提现。

他都不行，更何况是钱阳？

但是，钱阳想来想去，说出了几点。

一个就是协调。

自己身上的力量并非是越强越好，而是元力、命魂、术法乃至神通之间，是有着绝对的关联的。

境界越高，这四者之间的平衡和关联，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修炼士的战力，以及日后的发展。

而往往，修炼士都是有侧重的。

就像是钱阳，从力量侧重，一直隐隐地向着法则倾斜。

而惜花公子则是偏重术法，然后去靠拢法则。

似乎法则成了必然，而力量或是术法只是途径。

但是钱阳从钟离那边感觉最深刻的一点，反而是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