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为齐天大圣身形特殊，加上天资卓绝，须菩提祖师才会这么搞。

空间法则，好接触不好掌握。

就像是明楼，血脉里有就是空间法则的传承，他那个穿梭能用多久多远？

基本是固定的，定死的。

而齐天大圣的筋斗云，不仅距离长，控制起来也比他要来的自由。

但关键是在于当初须菩提老祖所谓的“量身”。

齐天大圣乃是一只猴子，腾云驾雾，不如说是爬云，在半空的一个纵身，那是为了身法和空间。

至于出来怎么估算，要是正儿八经掌控了空间法则的存在么，自然是随心所欲。

但是，齐天大圣自己都不算数在空间法则上有造诣，无非是须菩提祖师太过厉害，把这空间法则的一部分固定成了一种术法。

让齐天大圣一个跟头的动作和时间，出去十万八千里。

等到他自己运用的时候，就掐着动作和时间来把握路程。

也就是说，他自己都没完全掌握，只是运用一个术法，这个术法还是须菩提祖师给他量身打造，这玩意，天上地下可就他一个会。

让他教钱阳，也实在没多少把握。

不过北海老祖已经是很满意了，一迭声地道谢。

齐天大圣也无奈。

只是嘱咐那三个老家伙，要注意保密。

然后钱阳就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说正经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受到这么正统的教授学习。

一开始的离天宗传承宝镜，就相当于丢给你一本书，你自己看去吧，你自己学去吧，学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而到了北海老祖手里，北海老祖就是，这个似乎可以加一点，这个似乎也可以加一点，但是不完全确定，等钱阳出现意外的时候，他更多的是顺其自然。

而烂柯老祖更狠，我给你个目标，给你个时间限制，你去吧，做得到咱们说下一步，做不到，就算了。

齐天大圣呢？人家是正儿八经到家祖庭，道祖之一的须菩提祖师座下，这些正儿八经的大派之祖，都有一个很明显又共同的特征：很会调教人。

他们的徒弟，一定是一代代的强者层出不穷，否则他们的宗派不至于发展到那么大啊！

这样的教授，往往代表着系统性、完整性。

齐天大圣其实自己也没做过师傅，但是照虎画猫会不会？

照着须菩提祖师教他的路子教给钱阳。

钱阳听他的教授，突然间发现，哇，原来还能这样子？

哦，还能这么用？

地煞七十二变嘛，钱阳也算学的快了。

大概一个多月就算学会了。

当然，和齐天大圣本人那是比都不用比的。

齐天大圣当年，学到他如今的地步，差不多三天撑死了。

但是又有几人入须菩提祖师一般厉害？！

又有几人如齐天大圣一般天资卓绝？！

毕竟齐天大圣当初也是有着很多师兄师弟的，只需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当年能拜在须菩提老祖座下的，可都是天资非凡的存在，其中半年学会这变化之术才算是一般情况。

而钱阳只用了一个多月，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剩下的，就是自己不断地熟练和摸索了。

至于筋斗云，那是毫无寸进。

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从一开始就是最大的问题。

当初须菩提老祖教齐天大圣的时候，关键是一句口诀，剩下的才是法术。

可是这局口诀似乎只能齐天大圣用。

他说不出来，只能默念，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字，他都没办法表达出来。

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东西，看来须菩提老祖在筋斗云上设置了一些关卡。

至于剩下的东西，倒是腾云驾雾那一套。

钱阳学起来有些勉强，摇摇晃晃，一点不像是有天赋。

不过到这一步，任谁都知道了，大家都尽力了。

有了这些手段，钱阳的保命之术也算是有了，按照约定，他也要回武洲了。

分别之时，齐天大圣嘱咐了几句话。

一句话，乃是当初须菩提祖师嘱咐过他的。

“出去后，不要谈起所学何来。”

嗯，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说出来都吓死人了，但是须菩提老祖不许齐天大圣说出来，那齐天大圣自然是不能让钱阳说。

不管齐天大圣多么桀骜不驯，多么不服管教，尊师重道，还有重诺这件事，他做到了最好。

钱阳自然是郑重点头答应。

至于另外一句，那就是充满了齐天大圣自己的风格了。

“但凡出了什么事，也别怕，该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如今的天下，你吃了亏自然有俺老孙顶着！”

好家伙，这等于就是告诉他，别怕，我给你撑腰！

这天下，能跟齐天大圣掰掰腕子的，都要在天道崩碎之前了。

钱阳依旧点头，但是其中的含义不一样。

一个是承诺，一个是情分，怎么能一样呢。

钱阳回武洲，可算快，毕竟有了东海的关系。

他真就是一个不好看懂的人。

你要说他情商高吧，还真没有，看起来木木的，也不大愿意和别人交流。

但是你要说他情商低吧，那也不是。

之前三个老祖都在的时候，人家第一个谢的是烂柯老祖。

回头就是灵犀老祖。

感谢烂柯老祖很郑重很真诚。

但是和灵犀老祖就不一样。

钱阳上去就是一句话：“祖奶，这么些东西，可不好还啊。”

灵犀老祖先是一愣，表情就跟坚冰融化一样。

从一开始的嫉妒和不满，立马就变成了满意和慈爱。

听说人族里头江湖卖艺的把式，有变脸的，估计，也赶不上灵犀老祖这么生动，这么真实。

北海老祖都在擦汗了。

因为，灵犀老祖特别不喜欢别人叫她祖。

跟人类的雌性一个毛病，不喜欢别人把她叫老了。

真老不老的，根本不是问题，反正你就不能叫老。

人家在东海，自己的那些养子养女都是叫姨姨。

后来导致了她就成了整个东海的姨姨。

见面都是这么喊，不管辈分，不管大小。

你要敢喊个别的你试试。

东海大帝，也这么喊，你喊小了，嘿嘿，咋滴，你还想爬到东海大帝头上当他长辈？

你要喊大了，人家该不开心了，这位祖宗一不开心，根本不需要她自己怎么样，自然有人来教你！

钱阳之前也没见过她，更是不清楚其中的关系。

但是灵犀老祖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又豪气。

她看北海老祖那个眼神，用文字形容真的不算特别简单。

含情，不脉脉，直接又深沉，假装的不经意很是明显，但一点没有做作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她心里，这一圈人里，北海老祖对她最是重要，超越了她自己。

钱阳为什么会这么机灵呢？

因为他见过这样的眼神！

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是极其想似。

司马秀、阿稚，这两个看他的眼神就太像太像了。

司马秀他是一直都知道的，阿稚呢？还是到了花果山之前他才发觉的。

以前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和司马秀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可以说是从亲情发展起来的。

而阿稚这个人精灵古怪，甚至极其不好琢磨。

从捉弄为难她，到之前帮他说话，钱阳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这份感情，多么特殊。

她是真的愿意用生命来当做手段，维护他！

甚至还有，小离和朦胧。

小离看他的眼神，总是淡淡地。

这跟烂柯老祖有关系，他规矩大，小离的身份又特殊。

但是小离是在她可以的范围内，把最大的容忍和善意给了钱阳。

即便怎么看怎么都是在一种规则之下，但是那种善意，那种情分，多多少少也是感觉的出来。

至于朦胧呢，又是另外一种，感激，依靠？

简单而言，司马秀是不论钱阳是什么样子，都会和他一起。

阿稚和司马秀比起来，更加偏激一点，钱阳要去杀人，秀秀会递刀子，阿稚会直接帮着去捅。

小离呢，要看机会，看条件。

朦胧则是完全依附于钱阳的存在。

只是那眼神中的一些关键，很类似，程度有所区别而已。

钱阳对于这个，才最是不知所措。

也许他在慢慢适应所为人类向上爬的层次，可是唯独这种感情，他没有习惯。

从小的生存环境是一个非常大的习惯制约。

小渔村里虽然物质生活贫苦，男人们有个老婆已是很难得。

像米婶那样能操持家务、传宗接代的就是梦想型了。

甚至村子里好多老爷们都打着光棍。

要不是海叔有把子力气，又擅长海捕，日子哪里能过的那般被同村人羡慕。

对于身边的人，钱阳靠着直觉去分辨好坏，有恩，却没有仇。

恩情自然是不用多说，无论是刘大猛那种“放养”的模式，还是米婶一家的关照，对于钱阳来说都是极为难得。

别看他当时呆呆傻傻迷迷糊糊，但是这可不是他真的没脑子，一日之中总有些时候清醒的。

即便是那些骂他傻子，看不起他远离他的人，他也并不记恨，毕竟在乡下渔村里，呆傻代表的是没有生活技能，没了别人的帮衬，很容易活不下去。

谁也不想被连累，对吧？

理所应当的事。记住恩情就可以。

而那时候，伙伴，也许只有秀秀一个。

但随之而来的是大仇，强取豪夺，囚父杀身。

这些随便一件，都可以说是断了活路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