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凌虚子持剑在空中一脚蹬向天元,但天元则是倒退几步,凭借着强悍无比的龙族肉身硬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击。
天元眼含泪水,左右看了看,虽然应龙爷爷跟自己说过龙神传承者叶梦离必须死,但是对于凌虚子她是无论如何都有些下不了手的啊!
因为论起来,天元虽然略逊于凌虚子,但二人实质上差不了多少,虽然不算是风无情,屈守则这样的顶级天才,但依旧可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禀。
天元攥拳,强大的苍穹灵气在自己身后凝聚成一道狰狞咆哮着的紫金神龙龙首。
她看着凌虚子,明显意有所猪族对他吼道:“你这个蠢货!谁都看出来了现在你庙族、他,她,甚至是他都有反心,你手下的三大有多少暗地里投靠了血鬼呢?你还直愣愣的忠于那个你们的小姐!你们的那个便宜姑爷!”
“吼!”
一声嘹亮的龙啸声传来,随着一道金色的龙影被她一拳轰出,凌虚子也挥剑堪堪挡住,但他也颇为狼狈。
“你说的,也只是你的道,我只是忠诚罢了,忠于正统,忠于小姐和鬼啸天族长!至于那个小子,若是他有一天配不上小姐了!我自然可以……凭借我自己取而代之!”
凌虚子他依旧执着的说着,说着说着,他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膛,不可避免的突出了一口血。
鬼啸天冷冷的看着身后的鬼杨,道:“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啊!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鬼杨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卑躬屈膝地道:“先祖,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过是个没用的守成之君,若用世俗的话语来说的话就是我也要有自己的考量,你和他,两方其实我都得罪不起。”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但依旧让鬼啸天冷哼了一声以发泄自己的不满,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个时代,每个家族,每个种族都有着各自的尔虞我炸。
“,这个是世界怎么了?!怎么哪儿都有想反叛的不臣之人!叶家有萧浩然,古神死后出了亘灵灭,魔界有侯虎,现在又有一个安跃鼎,一个你庙界,再加上黎巨还有点意见,脆都别了,都发动战争吧!任由那些百姓自生自灭算了!”
刑天看看这,看看那,首先直性子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到最后他摆摆手大有一副掀翻桌子都别想活了的同归于尽作风。
但叶梦离不是这样想的,至少在他眼里,如果真的那样,十界都陷入无尽的战争,那将是一片死寂的深渊!
没有生命,没有光与热,到处都是代表毁灭的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即使是有片刻的光明,也不过是刹那间的芳华!
“……啊……啊!”
叶梦离惊叫一声却见凌虚子早已一跃而起,背后浮现出一只深蓝色的,九头蛇,它一出现,仅仅是虚影就令周围的空间出现的塌陷,而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水汽。
它通体蓝色,有这九个交缠错落的头和脖子,却只有一条尾巴,它眼中露出的赤红色凶光还有吐着的嘶嘶作响的信子,无不透露着它的凶残。
“深皇九头蛇!《异兽录》上排名第五十的存在!”
有人看到他身后的虚影顿时惊呼道。
如果说风从虎,云从龙那么它就是大海中的最强者,也是一切水属性异兽中最强的存在。
有种说法,水神共工的臣子,凶神相柳就是一只深皇九头蛇,但这样的说法没有得到证实,但也从侧面说明了深皇九头蛇的恐怖之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即使是麒麟,也绝不敢轻易招惹它,而据说它一怒就会令天地四方陷入滔天的洪水海啸当中!
“我知道我后面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化解鬼族已经出现的戾气与不满情绪,与其这样那不如让我轰轰烈烈的死在这一天吧!”
“轰!”
凌虚子此刻他身体周围燃烧起冥蓝色的火焰,视死如归的向天元冲去。
“他在燃烧自己的灵魂!一旦灵魂燃尽那么即使薯族也不可避免的会陷入死亡!”
川落殇看着凌虚子疯狂的举动,眼瞳中流露出一抹震惊,惊呼道,而最奇怪的则是金犼王安跃鼎,他的反应最为耐人寻味,只是挑了挑眉就继续按着刀,就这样看下去。
“轰!”
凌虚子一拳挥出,与她的龙威龙气悍然相撞在一起,他知道龙族如此想方设法想杀死叶梦离是为了什么,也知道鬼族内部的危险,只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必须做出自己的表率!必须以一死来换去后来人的成长!
随着凌虚子越来越强的力量,天元直接踏碎了一块脚下的金色的砖块!
而随着这块砖块的破碎,一道金光迸发出来,将他们两个直接包裹在一起,随着金光一闪,他们两个也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咦——”
这便是天元最后留下的一声声音,而随着他们的“意外”传送,安跃鼎按着刀走了出来对着唐少威道:“看来这麒麟秘境不止一层啊!只是不知剩下的需要谁和谁打上一场,还是直接破坏这片空间?”
石陵天一双重瞳看向叶梦离,骨妖一惊立马再度挡在叶梦离的身前。
爱恨情仇,各自的理念,纠纷,这是个很好的解决地方,能够解决一些压抑在心底里的东西。
鬼族穿神军四大皆低着头不语,不知道他们此时心底里在想着什么。
而不管在想着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地下有麒麟,而麒麟秘境的宝藏在更深处。
小麒麟此时相当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对叶梦离他们笑道:“没事,反正这也是我光明麒麟的地方,由不得一切外人染指,如果说我能做什么的话,那就是让那些在外面,在我们这些掌握着权与力的人的手下能活的轻松一点。”
龙神改变了十界了吗?
当然改变了十界,带来了新的思想,新的理念,解决了危害十界的黄金骷髅王。
但从某种程度上他又没有改变十界,依然有差距,依然有贫民,流民这些不愿意看到的存在;依然有不公,依然有看重于血脉,依然有种族间的仇恨,依然有强者恒强,弱者更弱!
这些无论在哪里都不是能够改变的,至少在一朝一夕之间是不可能改变的。
“小麒麟……”叶梦离想起了自己在十界中,每每因为血脉的问题被一些人鄙夷,其实龙神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挑战根深蒂固的血脉纯粹论了,不然为什么成就龙神之位的是一个低贱的蛟龙身份。
蛟龙在龙族不算纯血龙族,甚至一直是被边缘化的,被当做调遣的炮灰的。
小麒麟刚一出场,他做了一个不符合自己的摆摆手示意叶梦离别这样,接着便疯也似的在这铺满黄金的土地上狂奔起来。
一见他这样,人群中的一些民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藏在人群中的一身黑袍极为低调的泉客终于忍不住了,睁开双眼直接一跃而出,伸手抓向小麒麟。
“小心!”叶梦离见状,接受不了自己的朋友被人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追杀,而且还沦为那些人的笑料。
他出手了,但随着他的出手,石陵天也再度动了起来,试图阻止叶梦离又试图完成刚刚未完成的对叶梦离的“试探”!
但相应的,对上他的则是妖。
她从先知那里知道了十几年前的谋划究竟是什么,如今也坦然接受是需要自己这样的人,别人光芒万丈,做出拯救了世界的大事,别人能够抱得美人归,但需要自己这样的人在背后,在影子中默默的当一个奉献者!
“抱歉,石长老,你的对手是我!”
骨妖一拳对上石陵天的掌心,虫族独有的能量,再加上自身的命格让石陵天都心中一惊,不得不慎重对待。
“骨妖!”
“骨妖!”
前一声则是鱼朝恩的叫声,他眼眶红红的盯着这个执着固执善良的傻丫头,他心疼她啊……她爱的是那么的卑微,又是那么的不可得……
你只看到了,那片即将照耀万古的光,却没有看到还有很多人是将你给视为光的啊……
他试图动一步,但脖子上被血红色的修罗剑给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似乎是在指责他给我老实点,安分点……
后一道声音则是来自妖儿,她紧紧地捏着怀中戴着的娲石,这一声,藏有多少悔恨……,多少对命运的无奈……
她则被黎夜渊死死的拉住,不是黎夜渊不明事理,而是他也明白,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最终的头子都在一个人的手上。
自己的母亲——九天玄。
九天玄低着头,自上次他在众人面前顶撞了自己后,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像这些新的思想一样带着磅礴的生机……
“黎夜渊,你怎么看你母亲的眼神的!”黎巨二话不说对黎夜渊就是一声大喝,他是个保守迂腐的人,平时都是称他为夜渊或者是太子殿下,但此刻,他却是极为大不敬的对他瞪眼喝道。
黎夜渊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对着他道:“抱歉黎巨叔叔,有些事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不能把自己朋友兄弟的血脉一生来为我铺成九黎族的复兴!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像我父亲一样去死!”
“啪——”
你以为是一道响声,不、是两道,就连刑天鬼啸天都没有拦下二人的手掌。
九天玄死死咬着唇,眼眸中含着泪盯着自己的儿子,还未落下的手掌同样掌心红红的,而黎巨则是一副恨其不争,怒其不哀的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你知道你是多少人的心血吗?!你……你还这样不顾一切的说出这种话……你懂你父亲死后我们经历的处境吗……啊啊……”
说到最后,说着说着九天玄自己就自顾自的抱着自己无助的哭了起来。
妖儿一惊,甩开他的手,跑过去安慰九天玄:“阿姨你别这样,我们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能够轻易死的,夜渊哥哥……夜渊哥哥他也只是想要靠自己而已……”
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小声。
其实这种事情,她自己也清楚她是错的,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小说故事,你做了一般只要底下是个蝼蚁,这种事情谁都不会在意蝼蚁的感受!
黎夜渊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