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梦离他们各自陷入各自的第二层麒麟秘境或争斗,或寻找秘宝的时候,鬼雪动了。
她抽出川落殇手中的幽冥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道:“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殇儿!”
“鬼雪,你放肆!”
鬼啸天刑天二人均是先惊再怒,忍不住出声喝道,而一旁的鬼杨则挡住二人,明显假惺惺的打哈哈道:“两位消消气,消消气,不过是孩子们胡闹而已,都有分寸!退一万步说,杀了叶梦离,到时候咱们背后不都没有这些破事了吗?”
他话语中明显一语双关,是有些什么在暗指。
刑天一挑眉,怒视喝道:“你说什么?!胆敢说出这种话,你……”
鬼杨看他如此,登时手中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颗幽绿色的晶莹剔透的头颅骨头道:“老前辈,你看看,这是什么?”
“嗯?”
黎巨忙不迭的劝道:“刑天,你就别犟了,那小子的本事你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有那个恐怖的风暴,还担心他吗?退一万步说,这里有我们,他们还能有什么事啊?”
一边说,黎巨急匆匆的将水晶头颅放到了刑天的手中。
这一幕,谁都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只有河伯冰夷冷冷的捏着袖子在后面静静的看着。
……
沉静了一会儿,川落殇眼睛盯着底下的幽冥剑,低声道:“鬼雪,你又是为什么?我记得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吧,而且梦离也没和你有什么交集。”
“哼!”鬼雪冷哼一声,手中的幽冥剑更用力了,在川落殇白皙的脖子上划下了一道血色的血痕:“你是以为没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来之前我是什么地位?我爸爸又是什么地位?我才薯族的小公主!鬼族一切都该围着我转!”
“而且,我爸爸虽然没什么用,但却是个合格的守成之君、是,你们来了是给咱庙族破除了困扰千年的诅咒!但由你们带领,你们知道将会给鬼族带来一个多大的灾难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里响起。
川落殇瞬息之间闪离了幽冥剑的范围,在鬼雪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向她的脸。
整个左脸顿时变的泛红起来。
“你嫉妒我,也不理解我们、没错,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的母亲是的她不薯族人,如果以现在的观念来说我的血脉也不纯,甚至可能有一半的洛神族血脉!”
“但我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站在叶梦离那一边,要走那样一条路!——如果不走这样的路,其他的路都只有黑暗,毁灭的一条路!”
川落殇伸出右手手指指着她,声音如同当头棒喝,希望能够喊醒这个愚蠢短视的家伙。
川落殇同时向鬼啸天鞠了一躬道:“抱歉,爸爸。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这样的远行人其实也应该像叶梦离他们那样寻找自己的母亲好让咱们一家团聚,但请恕我做不到。”
“……”
鬼啸天老眼中顿时眼含泪水,重重的点点头,在这一刻,他只想让自己的儿婿能够好好的活着,然后一家人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一段日子。
“啊啊啊——”
鬼雪一反常态,直接不顾形象的撕扯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挺剑刺向川落殇!
此时的鬼雪,身着一身血红色的镂空红色嫁衣,而这红色嫁衣,和之前风无情从大地之中取出的红色丝线一模一样。
风无情紧紧的蹙起眉头,他嗅到此事有一点点的不对劲气息,但哪里不对静他还一时说不上来,毕竟他能够预见萧浩然的叛乱,预见亘灵灭的成神之举,但预见不到即将要有的什么不对。
毕竟,他只是人,不是神,不能未卜先知,全知全能。
凤无情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那些颠倒的树,发现它们现在则逐渐逐渐的从树根的变成血色。
而一些快的,则又从变为了死寂般的灰色!
叶辰顺着他的眼神当然看到了这个诡异的点,暗自向他传音道:“怎么了?有问题?”
风无情只是对他摇摇头,表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风无情先是看了看疯狂的鬼雪,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金犼王安跃鼎道:“安跃鼎,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也算是近水楼台和神阁下呆了那么久,不如你我碰碰?”
安跃鼎嗤笑一声,摆刀看向别处道:“本才不会只顾眼前之事,孤要的是天下!”
风无情看了一眼川落殇神情自若的道:“可是数千年后,不是你执牛耳,也不是我,可能是她的儿子吧!”
这番话说的鬼雪更加的气愤不已,凌虚子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可他们却一个个都见了这个狐狸精像是见了天上的神仙一样被迷的神魂颠倒!
川落殇双指一弹,两道水属性苍穹灵气凝聚成的波刃直接轻而易举的隔开了鬼雪的剑。
“你不知道,我的不凡,不凡在何处!”
“水龙吟!”
“吼!”
川落殇微微闭目,学着九黎族那样紧握着右拳,背后则凝聚出一条如同实质的青色的龙。
“轰!”
随着川落殇一拳轰出,凶悍的水龙似乎带着对这些后世人的不争的悲叹,有似乎滚滚的怒火!
“铮——”
鬼雪被这一击直接轰的倒飞而去,幽冥剑都插在了几米远的地下铮铮作响。
鬼雪即刻翻身而起,而川落殇只是随意拔出幽冥剑,带着一股朴素的高贵边走边道:“你认为我们做的不对,那你们认为的就是对的对吧!到时候日月倒悬,权柄置异,十界被那域外的敌人所侵略,我们的族人,我们的家人被他们屠戮,我们的资源灵气被他们劫掠!这就是你们的所做所为吗!”
川落殇剑尖指着他的头颅,而现在的她,身体在血色的那嫁衣之下在不断的被收紧鬼雪她的身躯也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变化!
首先就是她的身躯,她的身躯在迅速的脱水,变,接着便从背后长出几个骨瘦如柴的骨刺,她的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头颅则有不小的变化。
首先是她的一双眸子,在原本很好看的脸上流下了两道黑色的,接着额头处像是被什么给用双手从里面给撕裂了一样,出现一个灰色的无神的眸子!
而她原本的眼眸,则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丝眼白的眸子。
“桀桀桀桀桀……”
鬼雪的口中发出桀桀般的怪笑,张口咬住幽冥剑的剑尖,接着她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转了一圈!
而另一边则有一副一模一样的面容!
“怎么?很震惊?这是一种比你们这些低贱的土著拥有的力量要高出的多的力量,没有神?在这里我将超越神!”
鬼雪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她的声音一样,或者说,根本不像个子的声音,就像是……就像适事中的那些邪魔的声音。
“这是……尸獗的力量!”
有人刚看出来这股力量是什么的时候,安跃鼎大手一挥,那颗幽绿色的水晶头颅便闪烁出血红色的光芒,直接套在了刑天断裂头颅的地方,而刑天,则变的有些不同了起来。
“刑天,你怎么了?!”
鬼啸天和黎巨齐声道,显然,他的这场异动也震惊到了二人。
“吼……战!”
刑天登时变得无意识起来,右手一握一柄厚重的斧钺出现在他的右手上,左手一挥,一张刻画着凶残的凶兽图腾的盾牌则套在他的左臂之上!
“开天斩……”
刑天一斧头挥动自己的全力向鬼啸天和黎巨劈下去,鬼啸天和黎巨迅速反应过来,双双伸出手挡住这要命的一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一道灰色的烟雾散尽后,二人齐齐出声对他出声劝道,似乎希望能够将他硬生生的给唤醒:“刑天!你这个疯子!清醒一点啊!是我们啊!”
“是啊,刑天,这是你为之奋斗一生的九黎族,我们都是你的亲友啊!快清醒过来,不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啊!”
他们二人的劝说显得毫无沟村,而就在这时,冰夷动了,像一支利箭一样冲出一指点在了刑天的斧钺之上。
趁此对他们二人说道:“别婆婆妈了,呸、先弄碎这个所谓的水晶头颅,再去找寻真正的水晶头颅再说,我观察了很久,真正有问题的是这颗水晶头颅!”
冰夷再度发力,一股能冻彻天地的白色寒气直接将刑天连同周围几步内都封冻在了一起。
刑天的动作,硬生生被定格在这举起斧子向下一劈的动作。
风无情看到,此刻的安跃鼎,嘴角微微上扬,而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啊……别挤别挤,踩到我了……”
“什么人啊?推个屁啊!?”
“孩子,我的孩子!”
“妈妈,妈妈,我的鞋掉了……”
……
如同闹市一样的人声就这样推推嚷嚷的走了进来,而他们,它们,她们赫然是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那些十界各处的平民,老人,以及低贱的位格的存在。
他们甚至不愿意放下手中的那些瓶瓶罐罐,似乎握着的是自己的生命。
人的贪婪,下层人的劣根性在这里又一次的展露无遗。
“你们来什么?快离开!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川落殇一惊,抬起头连忙对他们喝道,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往前不断的挤。
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声的惨叫声。
被不知那位尸獗所掌控的鬼雪直接一跃跃到了人群密集处,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大杀四方。
“啊……救、救命啊……”
“呜呜呜……”
……
不断的哭声,惨叫声以及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这里经久不散,而头顶的那些颠倒的树木,则愈发加快的变成血色的树木。
“咔嚓咔嚓……”
脚下的金砖在一片又一片迅速的变成了血色,而这股血色散发的光芒则是如同混沌一样的灰色。
随着一道闪耀着的灰色的剧烈光芒,一口气将所有人都一瞬间转移到了另一处麒麟秘境。
而这,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