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梦离也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冷寂与一股死寂之气,而他的一双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在他最后的目光下,却是看到一身黑袍的黑魔神在对着他点了点头。
叶梦离可以对任何人感到怀疑,但对于这个自己的外公却只能百分百的信任,于是他二话不说的选择了接受沉睡。
看着陷入沉睡的自己的儿子,叶武舒了一口气道:“呼,这下能让他好好的修炼一年了,哎!对了,爸,你说能不能让他选择继承大禹的传承啊?我看这小子和他很像的。”
但黑魔神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双手一转将叶梦离用苍穹灵气平放在地上几丈高的地方,道:“这就是你认为的?那小子每次拼命的时候没你,上次还差点将我族的黑魔皇族血脉给全部剥离,如今更是被白起给重伤!我也不反对你做什么,只是你认为轩辕族的传承会同意让他接受?要知道大禹可是那黄帝的嫡系后人!”
叶武看着口处还残留着伤势的叶梦离,扭过了头打岔道:“行了爸,别光顾着这小子了,骨妖那边可是还一团糟的啊!”
“哎,可惜,一年后十界将再次陷入战乱,我活了一辈子了,终生再不可能再在一星苍神这个境界有丝毫的寸进了,没想到还得经历一场战乱!”黑魔神悲哀的望天,长叹一声。
而叶武则是破开空间,拉开一道门户搂着黑魔神的肩膀笑嘻嘻地道:“无所谓,爸,反正你们不是魔族吗?这种天下大乱的地步才更好浑水摸鱼。”
黑魔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十分利索的白了他一眼。
……
……
另一边,不可谓不是神曦书院的大难,单论如今造成的破坏,只用两三句言语是不能说清楚的。
有些事情,被人们称之为约定俗成,可是真的有那么多的约定俗成吗?
不,当然不可能。
看着重伤的临江仙,海波东力排众议,当然他先是怀着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鱼朝恩心中暗道:“没出息的蠢东西!因为人,早晚你死在人身上!”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笑嘻嘻的嘴脸对他抱拳道:“金老,你也知道,我可是当今炎帝的旧友,你想想如果你愿意将老龙钟交出,我四水阁自然愿意庇佑你们神曦书院度过此劫!”
而他刚说完,就有一道霸气的声音回应嘲讽道:“哦?苍炎神?以他那怂货的打算,你强行扯上因果,就不怕打乱了他的计划想让你死不瞑目吗?”
“嗯?谁,给我出来!”海波东先是一愣,接着顺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抬起头咆哮道。
而这道声音,这道苍老的声音他们不知道,经历过侯虎之乱的骨妖和黎夜渊他们会不知道吗?
只见两道身着一袭黑袍的人影一天一地出现在神曦书院这里,而原本和鱼朝恩纠缠交战的唐少威看到他来了自然放下了手中的剑,退至一边。
一见唐少威退去了,自以为他放弃了鱼朝恩刚想欣喜的走过去带走骨妖之时,一个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嗯?”司徒千空一惊,提着抢满眼警惕的看着他。
“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是选择爱与不爱也得是我这个算是她半个父亲的人决定的,我儿子都没决定呢?你着什么急?鱼公公?”
叶武掀起自己戴着的兜帽,露出了一袭俊朗的面容,而他的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则压抑不住熊熊如火的野心。
而这野心如火,也如龙,正是支撑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爸爸!你怎么出来了?!”叶子浱看着自己的父亲出现在这里,当场惊呼出声,玉手忍不住捂住嘴,而叶武则是对她将右手食指竖到嘴唇上轻声温柔的道:“这些事情等会儿再说,得先解决这场闹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叔叔是和修罗王打成了一个协议,他在封印之地替我坐镇,我才能在这里的。”
他说完对唐少威点了点头,唐少威心有灵犀的提剑飞起。
而远在泗水郡那边,九牧王霸气的运用苍穹灵气排出全身的酒气,拔出长刀对着神曦书院的方向对郡守爽朗的道:“好了,时间到了。”
语罢,两个人一刀一剑,在两个近乎天涯的的距离相对出刀亮剑!
“既然你们做不到精忠报国与执政以民,那么就由不得我们以暴力的方式来守护十界的安宁与和平了,哪怕是一个农民,他的愿望也是“国泰民安”!”
葬地式!
轰隆隆!
两道同样的悠长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响起,震撼声响彻整个十界!
而一道横亘如同神王划出的银河一样的巨大如同一道断了脊梁的残龙一样自自泗水郡始到神曦书院终。
而正好,叶武一挥手,自他衣袖中飞出山河社稷图,神器的威力震慑着宵小之辈、黑魔神也实时的用他那虽然苍老但清晰异常的声音宣告道:“我宣布,自今日起,我黑魔皇族反对金犼王安跃鼎以四族之力起兵称起的皇帝,这共主就算要认,也轮不到他!”
“而且我黑魔皇族就做了这一个“蠢货”了,反正我老朽垂垂老矣,终其一生也只是这一星苍神境界罢了不可能在精进了倒不如疯狂一把!”
“老东西,你还是真不要命啊!你以为你是谁?你们黑魔皇族信仰的【黑天大神】吗?”那几名“进化论”的人阴鸷地出言讽刺道。
从十六年前起,这黑魔皇族就一直格格不入,不管是魔族还是说别的种族,怎么看怎么他们的行为处事就这么怪。
但金老则是瞬间就懂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修为上已经难进寸进之功,只能退居二线,要么培养后代,要么去做那传递星火之人。
他感激的抱着拳,颤抖的道:“我替十界感激你们做出的沉重贡献!咳咳……不管如何……永远不能让为众人抱薪者……使其……毙于风雪……”
但叶武则是走到骨妖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还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抓紧将院长的位置传递给孩子们吧!否则这神曦书院遇到的问题将会再次爆发!”
骨妖看着离她如此近的叶武,牵着血悠悠的手激动的问道:“叶,叶叔叔,梦离他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她其实想问叶梦离死没死,但这样说有些太过于唐突了,所以换了一个好点的问法。
“哈哈哈……”叶武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黎夜渊道:“怎么说呢,没事,他虽然受了重伤,但杀得了白起,也自然能够再见到你们,毕竟他的老丈人可薯啸天那老鬼啊!死亡对于他来说可是最艰难的,放心吧,他没事,丫头……”
“那,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叶叔叔。”骨妖希翼地道,甚至还紧张的紧了紧抓着血悠悠的手。
血悠悠虽然失忆了,但同样对叶梦离有印象,同样应声道:“没错。”
看着她们,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黎夜渊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自己也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的话,也许,他的童年会更好一些的吧!
“不愧是天生刀眼,命生逆纹的男人,也不愧是当年被叶家称之为最像蚩尤的男人,果然猖狂!”
一名眼中闪烁着金光的黑衣人沉声喝道。
而谁知,就是这一句话令叶武当场沉下了脸,他拍了拍骨妖她们的肩膀道:“要看梦离,一会儿再,现在叔叔要替你们教训教训这些欺负你们的人!”
语罢,叶武直接运转起《魔神诀》黑色的气体使得大地都为之巨震,而他飞入空中让四个“进化论”的黑衣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齐齐出手打出各自不同的苍穹灵气凝聚的招式。
而叶武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霸道的一拳。
“轰!”
一声巨响,四人就像是根本没出力一样被叶武轻而易举的轰落地下,将整个大地都砸的龟裂。
叶武背后张开漆黑如墨的双翼,身上散发着土黄色的属于大地属性的苍穹灵气,面无表情地道:“怎样?你道怎样?这后续你们要是不想好好过那么我就都别过,都给我死了算了!”
叶武右手间的土黄色苍穹灵气如光如流水一样的在他手臂间运转,而见到这一幕可以说是最激动最憧憬向往的便是黎夜渊,他和叶武一样都是土属性的苍穹灵气。
而霸道,则是他们这一脉传自蚩尤开始的,传自血脉中的本能!
妖儿缓缓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身边轻声道:“放心吧,我们的悲剧,一定不会让再上演到下一代当中。”
黎夜渊也回头,搂着她道:“嗯,一定不会。”
叶武直接撕裂一条空间通道,而那边则是在漫天风雪中静静地悬浮着的叶梦离。
叶武淡淡地道:“你们要想去看他就去看吧,毕竟都要准备一年后即是大战!”
安跃鼎的叛乱大战。
叶梦离所有珍视的或是有矛盾的神曦书院学子都自发的走了进去,不管漫天飞雪,也不管如何险恶的环境,就这样一个一个,一步一步朝圣一样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今天的事要是没有叶梦离可能神曦书院早已覆灭了,而他们也会毫无意外的沦为别人的奴仆。
刷刷刷——
骨妖踩在松软的雪下,牵着血悠悠的手走到叶梦离的身前,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道:“梦离,你知道吗?我们都是很爱你的,你看血悠悠也来了。我们决定了!等你醒了,等大家救出了叶叔叔他们就为你和川落殇举行属于你们的婚礼,我相信,你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对!”
说着说着,她还略微自嘲的笑了一声,抹了抹眼角道:“说她这个真正的名字还真是不习惯啊!叶梦离我好想你!”
语罢,她伏在叶梦离的身上哭了起来。
而黎夜渊则趁着血悠悠他们都没有话说的时候,他一步跨出笑道:“喂,你可别忘了还有我九黎族的真正图腾啊,你也别忘了跟着我学习《魔神诀》就别半途而废!我九黎族……不要懦夫……”
说着说着黎夜渊看着叶梦离这副模样,一时间不忍直视当场扭过了头,低声暗自啜泣!
“梦离,不知是不是真的是你们九黎族天生命苦,每一个都要经历这么多的苦难,每一个都是震撼天地的英雄,我在此以娲石祝福你们,祝福叶家代代忠良,祝福你能逢凶化吉!”
一语成谶!
“……”
……
应元殿。
玄宗皇帝洞悉一切,对此指着燕歌行道:“燕歌行,想不想复兴你们高家?”
燕歌行此时身着一身重铠,出列启奏道:“陛下,微臣不懂。”
玄宗皇帝没卖关子,直接了当道:“我想让你去边界,不管是和妖界的还是和魔界的,在那里驻守,你是练兵也好,弄自己的势力也罢,记住给十界要留下一支还能用的军队。拜托了——”
燕歌行明白,此时争的不是现在而是万古。他当场跪下,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悲愤异常地道:“陛下!臣不能精忠报国,羞愧万分,未来的大难还帮不上什么忙,我——我有愧于高家世世代代为将……”
扬渐安伸手止住他斩钉截铁地道:“现在就给我去,从靖北郡给我去!万古一刹,不求你现在做什么,有的是英雄,比如那心弦,比如那叶梦离,但你要做的就是给我留下种子,不管沧海桑田,不管改朝换代都要有一支足以证明一切的军队!”
“是,陛下!臣遵旨——”抬起头燕歌行悲愤的起身,一步一步重重的使他身上的重铠作响,而他也毫不犹豫的往靖北郡走去。
许久……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对他问道:“,我们守在这里是为什么啊?”
而苍老的燕歌行则是抬起头望着下着风雪的天空坚定地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英雄谋万古,将士赴黄泉。我们该做的,要做的就是替他们活着,他们需要我们就上阵杀敌,他们不需要我们就练兵,培养培养有用的人,没准儿还能再出个英雄呢!”
他摸着小孩的头笑道。
而殊不知这样的办法,如同养蛊一样的代代积累出现的偶然间的一批批天才,那一个或几个最终站到了顶峰的天才,要想改变局面,付出的何止千倍!
而那些传说,后人只会记得他们的辉煌,他们的苦难又有几分被体会到了呢?
“我们看待历史,唯一学会的,就是不会吸取任何教训!”燕歌行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什么?”那小孩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忽明忽现的像一轮圆盘的太阳问道。
而燕歌行则是将一件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推着他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这就给你讲当年太白诗人心弦的经历是有多么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