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离醒了,但再次是他一个人,或者说,身边重要的人,珍视的人也也只有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能够陪伴你走下去的,只有你自己。
“又剩下我了吗……”叶梦离看着自己满布血痕的双手,握了握手掌,待尖锐的百寸利爪重新刺穿刚愈合不久的手掌。
而之前的一幕幕,那道由九黎凶脉所影响的杀意,还在滚滚不息。
而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自他的脑海里响起:“怎么?就短短因为一个你那小女友和那小虫谆记得你,就要拉着整个炎界陪葬?”
是龙神,他以最荒诞,只有戏谑没有什么声嘶力竭的安慰,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道德绑架。
叶梦离的眼瞳中血色的杀意微微降下了一点。
但还是很浓郁。
就在他依旧陷入那道杀意无法自拔之际,身旁一道熟悉的黑袍短发身影从后方抱住了自己。
感受着她银色的短发丝丝缕缕使自己的脖子痒痒的,叶梦离的九黎凶脉中的杀意在这一瞬间一窒。
“梦离,我知道你可以感受的出来这是我幻化的幻象,你如果愿意我可以一直以她们两个的模样陪在你身边。”
是的,自然是叶脉不然还会有什么人在叶梦离的身旁这样说呢?此时的川落殇和骨妖只会对他此时的感情感到陌生与递抵触。
“呼~”叶梦离极为痛苦的闭上眼,当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早已恢复如初。他顿了顿,驶地道:“走吧!我不能卡在这里止步不前,你和龙神前辈说的没错,如果她们心中有我,我自然要对她们有这点信心,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的话,我根本不配爱他们也不配让这些好女孩喜欢我!”
“她们喜欢的不可能是我这个人的外表对吧?那太肤浅。”
叶梦离一边下一边整了整衣领在叶脉的搀扶下走了下去,待他打开门最后回望那座木屋,叶脉则是问道:“最后不用跟她们道个别?”
叶梦离摇摇头道:“算了,我回去就和我爸和鬼啸天叔叔说我和她们有了隔阂了吧,我想他们一定能理解,毕竟要对她们有信心。”
叶梦离说到做到,他一丝气息都没有惊动炎界的任何人,带着叶脉和龙神残魂离开了这个目前的伤心之地……
而当不知道多久后,久到再次战事再起,川落殇三女怀着不同的复杂的心情来到了这里,推开门之见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房间,但房间内则再无他的一丝丝气息,有的则是冰冷的温度。
“他走了,一声不响……我们会不会是太过冷血了,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是多么伤心啊……”骨妖微微动容,是啊!一个连最后的路都要一个人一声不响的去走的人,他这一路该有多苦涩啊……
这一刻,就连谢道韫都后悔了,她对自己一年前所做的事在心底扪心自问是否是对的?
“唉……当再来一杯啊!”一个醉醺醺的身着一身青黑色的衣裳的束发戴冠黑色长发中年男人突然闯了进来,他这一闯,迸发出来古老苍茫的意志惊的青天学院的青歌院长以及隔壁象学院院长都瞬间疾驰在这里。
“鬼啸天前辈,您来这里什么啊?您要来说一声就好,这样吓得我们很容易再起战争啊!”青歌看着他如今醉醺醺的模样哭笑不得。
而他则是一挥手一道带着曾经苍神境界的意志拍飞青歌,指着自己的女儿和骨妖醉醺醺地道:“你们两个……嗝……还有那个什么所谓的谢道韫也是……搞的现在叶梦离已经不知所踪了,连他父亲叶武也是心灰意冷去了幻玄界找林家呆着……”
“什么?!那家伙失踪了!笨!这个笨,我们不过是没习惯他又不是忘了他,怎么会这么钻牛角尖呢!”一听叶梦离不知所踪,骨妖和川落殇当即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骨妖更是咬着嘴唇如此道。
川落殇则是飞快的冷静下来,一边扶着他到一年前叶梦离躺过的上坐着一边道:“爸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
一提起这个,鬼啸天也是很头疼,他捂着脑袋不想回忆那段记忆,但还是艰难的琐来道:“当初古院已经逐步有了起色,就连神界的世俗,世外,魔界的诸族都和我们差不多关系斐然只等反攻救出叶无梦了……但那天……”
他的眼神这时候变得很空洞,似乎很不愿意回忆那段时光。
但还是断断续续的讲述:“那天……我们都很高兴……但他一出现就先吓住了叶辰和黎夜渊……他一进门当着我和业叶武的面就跪下来……悲切的说……“骨妖和殇儿暂时接受不了我,不要怪她们,是我的错,是我让她们现在的灵魂没办法接受我了,我想去静静……爸爸,鬼叔叔,没事我相信她们一定会记起我来,也会复苏之前的灵魂,所以最后也希望你们能不要怪她们,她们依然是我们的家人,你们的女儿……””
“这就是他最后的话,他在最后还是记着你们……”鬼啸天是个女儿的人,即使这件谁也说不清对错的事他女儿做的确实不地道,他也没法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他只是溺的摸了摸她的柔顺的银发。
川落殇受到了触动,她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复苏了,她眼中带着泪水,带着惭愧,带着爱意问道:“那爸爸,叶武叔叔,他现在在哪儿?”
“他啊!他去找林仌养老了,在他那林家。”鬼啸天甩出一颗赤红色的千里眼,看里面留的影像似乎是半年前的。
……
……
“林仌,来!给我开门,顺带给我好酒好菜给我上上!”林家大门骤然间无人自开,一声霸道无比的大喝惊的林家现在的家主林仌连忙从林家主家里飞出来,脸色大喜地拱着手道:“大哥,嫂子,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我这林家现在因为你们来了是蓬荜生辉啊!”
一边迎接,一边让开让叶武夫妇走进主殿大厅去叙旧。
“雪儿,劫儿,去上茶,我今天要好好和你叶叔叔叙叙旧!”他吩咐自己的一对儿女亲自给叶武夫妇上茶。
而叶武则是伸手止住他的举动道:“哎——不急林仌,我们两个准备在这里住氦时间,有的是时间聊!”
林仌行为处事的霸道风格也是学的叶武,他听出来他的心情很低落,于是很好奇,忙问道:“大哥你想住自然没问题,只是怎么了我看你有些怏怏不乐。”
“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打了一个魔界弄了个我那准儿媳现在不认他,他倒好,也崩溃了,半年音讯全无。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所想了,脆来你这里养老,反正他说那丫头会回心转意!”叶武一声叹息,显得也是很惆怅地道。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今日你儿子多大了?明日他女儿出逃了?不只是一个叶武和鬼啸天,十界内外每一个家庭,只要有孩子,那个不是每天飞狗跳的,都不安宁。
林仌一拍大劝道:“大哥,放松吧!他体内有龙神残魂,没事的。也许某一天孩子们自己就再次在一起了,到时候说不定还给你弄个大胖孙子呢!”
也不知他这是劝慰还是开玩笑总之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
……
“……”听到这句“大胖孙子”川落殇的脸上顿显娇羞之色,她脸红红地道:“那……爸爸,现在他们怎么样?”
这一次她的语气在最后透露出坚定,似乎她要找回他,她要不管如何,不管这个灵魂还是那个灵魂都要试着去接受他。
因为,她忘不了他。
可鬼啸天则是摇了摇头道:“一个两个都是犟种,梦离他一年都没有消息,看情况目前尸獗发兵了,他也不知在那里参战吧?而叶武倒是有消息,只是说血神殿邀他一去。”
所谓爱和不爱,其实都一样。
情不知所起,往渡几度春秋;四季轮转有常时,但人之生死不过沧海一粟,所求不过在滚滚历史潮水中留下自己的只言片语,好让后人脑海中有自己。
说完,鬼啸天翩然而去,至于留下些什么则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