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史黯相口中吟诵起当初在江浔客手中初见佛魔舍利的时候叶梦离琐的那段佛经。
现在出现了就要予以雷霆手段将其毁灭,否则,千余年前的失败将会再现!
但当他即将出手破开空间捻死叶梦离的前一刻,一尊上面铭颗天地四方的巨大青铜鼎挡在了他的面前。
九极天帝鼎。
是遮天帝。
他笑吟吟的看着史黯相,双手握拳做出战斗的准备道:“怎么。不妨试试我的天帝拳?”
天帝拳,取自传说中那天帝——帝俊。
史黯相则是冷静地道:“你认为现在还是你们占优吗?看看四周吧!是去是留完全取决于我们,你们完全没有机会!”
遮天帝一低头,看了看底下的局势,不用说,他和风无情立下这个赌约,自然是对局势无比清楚的那一个人。
不过此时川落殇旁边则是走出来一名一身青黑色衣衫的束发黑色长发中年男子,他右手拍着自己女儿的肩膀,对着虚空之外的史黯相嘲讽道:“是吗?你可以说我们实力不如你们,但不能说我们没有希望,就比如见天,你说如果我们成功的斩杀了雨蝠王是不是就证明,此计可解?”
“爸爸?!”川落殇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会出现,而他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自己和骨妖放心地道:“放心吧!那小子今天不会死,不仅今天不会死,日后他很可纳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她们两个看着叶梦离,现在她们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这一年多的不见其实也变相的从心底里接受了叶梦离,或者说是接受了她们喜欢叶梦离的事实。
对于谢道韫,她更是感到浓浓的后悔与心痛,她明白了,不是什么事都能有千里共婵娟的美事的,人生不如意事有十之八九,但如果世人皆能过上他们这种日子,纵使他们再怎么自私也应允了。
叶梦离缓缓抬起头,看着雨蝠王,他左手一召,金色的舍利便飞到他的手中,他道:“风兄,杀!”
与此同时,龙神和无道对视一眼,曾经五百年前的强者也余威犹存,挺拔剑飞身而上!
涂山地界九尾狐族族长玄云更是大喝一声,便迅速变成一只巨大的妖异的赤红色狐狸,她直交顾一切奔向雨蝠王。
而涂山则发生了天崩地裂的一道巨大轰鸣!
“轰!”
“怎么回事?”
叶梦离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白隐,白隐自然知道只见他右手上浮现着玄冥镜,一道道灰色的时间流光将周围的一切都定住,他笑眯眯的看着叶梦离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四大长老他们也不满玄云族长的一些离经叛道!”
“别管他,杀。”风无情掠过,取过舍利子短暂的借用一下,一道佛光向雨蝠王,同时雨蝠王周围的空间也发出阵阵波动,两道熟悉的一黑一白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哈哈!斩杀此挡怎么能没有我呢?他死了自然就证明我们的一个理论上的正确,死而无憾!”黎夜渊豪迈霸道地唤出悲鸣地狱戟,重戟挥动间带起黑紫色的光芒砸向雨蝠王的头颅!
叶辰则是趁机对叶梦离点了点头,随即毫不利落地横着从虚空中拔出虚无剑,一剑带动无数银色的漫天星辰之力,拦住雨蝠王想要逃遁的虚空。
雨蝠王现在很慌,他是真的发现自己有可能死在这里!雨蝠族在尸獗一族之中只能算是微末的七十二小族之一,自己这颗棋子有或者没有都对他们造不成太大影响!
他双手一劈,一道交叉起的幽蓝色的十字光刃对上二人的攻击。
“黎夜渊,叶辰,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叶梦离转过头看向风无情诧异的问想他。
风无情则是凑近他,抓起他的衣领把他一把扔向高空道:“没办法,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做不出杀死他的准备,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出现在炎界的!”
他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毕竟在炎界闹的这么大的风雨,出现在炎黄的地界,势必会造成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九世之仇,焉有不报之理?
但有人不愿意,至少,白隐他是想挑起现有的矛盾的。
不然的话,恐怕白家将再无出头之日!不滚了多少位白氏无敌,也终究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所以他当然不能看到雨蝠王死,至少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当叶梦离握紧手中的剑,从他身上流转着舍利的光芒,他站在玄云显现出的本体的背上,刚要一剑劈向雨蝠王的时候,一道刚刚感受过不久的刻骨铭心的剑再一次刺穿了他的膛!
“你……”
叶梦离伤上加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白隐,而雨蝠王也抓紧这个机会趁机一拍背后的蝠翼溜走。
“轰!”
叶梦离无力的坠落而下,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涂山的山崩。
“该死的东西,你究竟想要什么?!”白隐的举动无异于在黎夜渊身上挑战他的底线。
气的黎夜渊指着他想撕了他。
“弟弟,你这样有些过了。”白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天才弟弟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虽说是为了他也为了白家,但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剑刺穿对方,换做是谁也不好受。
而他则是冷笑一声,看着他们道:“只准你们九黎族复兴?不准我白家脱离掌控,哪有这么好的事,既然你们的恩怨还在,就不要怪我还在搅弄风雨!”
“随波逐流你可能活的久一些,虽然这样会成为令人唾骂的狗,但搅弄风雨则你可能死了都不得好死。”遮天帝一挥手,一片漆黑如墨的巨大枫叶遮蔽住了整个炎界和涂山地界的空间,让两处空间这一刻被打通也能相安无事的并行着,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尸獗的窥伺!
“哈哈哈哈!从我白家历代仅之人沦为轩辕族的低回不去了!更别说他们是怎么对我哥哥的!怎么对我白家的!”他残忍的笑了践,挥手引动断成两截的涂山砸向叶梦离,就像当初齐天王镇压血鹰王一样的。
不同的是一个是镇压,而他则是想要叶梦离的命!
“反正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做出这样的事,七十二柱魔神必定不能忍他们的族长这样让人伤害,两族的战争也值了!”
看着他此时的疯狂,虽然很可能只是一时的疯狂,但这也让在场的九黎和轩辕族人尽数沉默。
他说的对吗?也对,也不对。
他说的不对吗?并没有哪里不对,轩辕族哪怕分成了三脉也是根本不把白家族人当人看,更别说一向霸道惯了的九黎。
“嗯?”鬼啸天神色一变,他察觉到有些不对,虚空中一道道不同的能量似乎要再度击杀叶梦离,这可不妙啊……
“邪巫!摩罗!你们两个阴险之辈!”鬼啸天沉声喝道。
“嘿嘿,我们即使如此又如何?你们杀了我们也于事无补,我同样是异数,而摩罗……嘿嘿就更别说了……”,
他们二人齐齐拍出一掌,从左右似乎叶梦离这一掌再无躲避的机会,但奇迹往往出现在所有人都忽视的地方。
“吼!”
一道金黄色的夹杂着纯正的执法之力的刀光斩向涂山,虽然没能就下叶梦离但却成功的转移了邪巫和摩罗的注意力!
“砰!”
元丰闪转腾挪,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接住了叶梦离。
“好耶!傻子你的不错!”羽卒看到元丰如一匹黑马一样接住了叶梦离并且破灭了他们二人的举动,忍不住她跳了起来,即刻就要连蹦带跳地跑过去迎接他。
而元丰则是身形极为僵的转了过来,以一种严肃的声音对他们喝道:“别过来!至少……都别靠近我和叶梦离!”
众人不解,但下一刻看到他身上流转着金色的似乎是锁链一样的能量渐渐的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
对于龙族的熟悉,龙神和无道对视一眼,而下一刻则是一只形似虎,长有尖锐的龙牙龙角,散发着滚滚龙气的古怪异兽撕裂空间爬了出来。
而对于破开的空间碎片,它也是丝毫的不浪费,张开狰狞龙口砸吧砸吧嘴就将空间碎片给吞食入!
“狴犴!”
“你不是在青铜石像里面吗?!不是得等到我复活你们九个才能复苏吗?狴犴你违背誓言!”
龙神和无道所说的,自然是狴犴龙族的族长,在荒塔那里见过的那名眼中藏不住野心的狴犴龙族族长!
它张开嘴,以嘲弄的语气对龙神兄弟二人说道:“怎么?只准你龙神叶寻成神,不准我狴犴一族寻找出路?那样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你——”龙神被气的不轻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万万没想到,龙族的祸患,不在庚辰,不在睚眦,倒是在这家伙身上!
狴犴并未因为他的举动而停留,空间,待白隐带着他的哥哥与他一同站在一起时,它张口对着看似昏迷的叶梦离启声道:“叶梦离,的父亲别想反悔就反悔,他可是和我弑神血族谋划过的,不能这么他说反悔就想反悔了吧!”
“我们不会那么傻到折磨他,来葬星山脉吧!拿你们九黎族的铸兵神锤和鬼族的鬼幡来交换吧!我给你们时间,也请你们不要让我们失望……”它说到最后背后浮现出一双血红色的巨大眼眸。
“轰!”一道拳影砸向它,顿时湮灭它背后的那双血色眼眸。
是叶遮天。
鬼啸天起身与他肩并肩,看着他这怪异的举动等待他的后续。
叶遮天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许多,他一挥手两道紫黑色的光芒飞向黎夜渊和叶辰,道:“这是禹皇传下来的神器九极天帝鼎,据说解开上面的秘密就能够成就苍神,而另一个则是传承自帝俊的神级苍法——天帝拳。我很快就要面对几个也有异心的叛臣了,在最后想给你们一些礼物,同时也想你们记住,我叶遮天不是欺世盗名之辈,也是九黎族人,也是叶家子弟!
这一刻他仿佛苍老了很多,摸了摸下巴,一挥衣袖大喝道:“联军听令,不管时候是如何的,凡有九窍之人,凡有一点点正义之心,一点点良心的,从今日起听从风无情的号令!赶走这些邪恶的侵略铡还我十界一个朗朗乾坤!”
“恭迎天帝!”
“天帝大义!”
有无数的人弯腰鞠躬,热泪盈眶,为这位忍辱负重,饱经流言蜚语的伟人感到敬佩!
鬼啸天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带有赞许地道:“你现在才有了点他们先祖的风味,倒是为什么七千年来一直这样,不与叶玄天解释清楚?”
叶遮天看了他一眼,将目光牢牢地盯着神女阁下并向她鞠了一躬道:“我嘛……很简单,他们不提那五件盘古遗物我也不会有这么快的摊牌,一旦他说了,就像我和扶摇的爱情,风无情和神女阁下的爱情一样都不是我们自己的爱情了,而是事关十界的战争!”
战争。
多么沉重的一个字眼。
他自然也知道当爱情扯上战争是怎样的结果,比如七千年前的涿鹿……
“唯一遗憾的是你女儿和那小虫子没淖的苏醒,接受梦离,不然此次我们可以说大胜!”他对鬼啸天一拱手笑着开玩笑道。
“不,已经算是大捷,虽然敌暗我明,但我们至少知道了希望在何方,知道了舍利子的功效!假以时日,提刀亮剑一一向他们讨回来!”风无情神采奕奕地看着他,打断了他悲观的话语。
“哦?”叶遮天一惊,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联合一切能够联合起来的势力,再有现在三帝九王,有两位再你们一方,就算青龙王复活,黄金骷髅王再生也不怕他了!!”
说完便仰天大笑,潇洒离去。
谢道韫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走上前,但心底里还怀有芥蒂地道:“我祝你们幸福,还有,这一年来辛苦了。”
“我会为我的幼稚和错误买单的。”她理了理头发,别过头看着头上带着白纱斗笠的神女阁下。
“不,为什么他们能生活在十界中反而那些肢体残缺,败宅魔,天赋不够之人,就得死,轩辕的道理就是道理,我们的道理就不是道理吗?”风无情并不像他名字中的一样无情,他只是一个狂徒,一个明知必败,却依旧不服输的狂徒。
他走过去,这一次他没有拒绝,而是牵起谢道枘手,将她环抱在其中,柔声道:“我为当年的谢家替你,替王家道个歉,你能接受吗?还有,其实谢家和秦家已经为那个错误付出代价了,就是因为我的出世,完全押宝和叶家绑在一起!”
“嗯。”谢道韫热泪盈眶,她想起那个家宴,想起曾经的咏絮之才,林下之风,这一刻感觉什么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