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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天趣话:辣姐训夫记46
作者:饭团儿 | 时间:2023-06-26 20:11 | 字数:2350 字

忽一日,魏林虎突然明白:如果卢姑娘不是心中有他,怎会坟前意外相逢时暗示母亲,不要拒绝他的护送?

如何在他打马而去时,她站在镇外遥望许久?

如何识破他乔装的货郎时,会那般欣喜?

“羊杂碎,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魏林虎一拍大腿,叫来卫兵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然后精心打扮起来。

午后的太阳已经挥霍了许多温度,也因疲惫而懒懒的向西方滚落,天气开始变得凉爽了。

魏林虎打马出了中安堡,在十里外的一片树林前下马。林中一暗哨出来接过马去,魏林虎径直走进树林。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铺着一条毡子。

卢姑娘正坐在毡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发卡。见魏林虎走来,一下将发卡抛开,羞涩地低下头,两根手指薅着毡子上的细毛。

魏林虎摘下手枪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到毡子上,伸手就要将卢姑娘拉进怀中。卢姑娘一拍他手掌:“规矩点,不然我现在就走。”

魏林虎微微一怔,还真怕得罪了这个柔弱女子,只好遵守人家的规矩。

见他愣愣的半晌无语,卢姑娘微微一笑:“怎么?叫你的兵把我抢来,就是让我看你坐着?”

“抢?哎,我可是请啊!”魏林虎故作委屈的样子。

“请?就你这些兵,也懂什么是请?哼!一窝土匪。”

“怎么?有人向你动粗?羊杂碎,看我怎么收拾他。”

“行啦行啦,别假惺惺了,心里还不知怎么高兴呢。”

卢姑娘故意作出的嗔怪样子,更加迷人。魏林虎实在把持不住,又伸手过去。卢姑娘又一把打掉。

“林子里到处都是你的兵,也不怕他们笑话?”

“羊杂碎,他们敢!”

卢姑娘脸一红:“哎,我有个约法三章。”

“什么,你说吧,三十章都依你。”“第一,不许在我面前说脏话。”

“不说脏话?羊……”

“嗯?”

魏林虎一愣:“不好意思,走嘴了。第二章呢?”

“暂时只一章。”

魏林虎看她一眼,向后一仰躺到毡子上:“告诉我一件事,两年前那次在饭店相别后,你有没有想过我?”

卢姑娘将头一低,不再说话。

卢姑娘父亲是这一带有名的私塾先生,极会治家理财。无奈只是一个私塾先生,一辈子也积攒不下多大家底。

眼见女儿一天天长大了,却不见周围有可以托付女儿终身的后生。便在两年前那一日,借了一辆驴车,带着女儿前往乌龙坝阚家屯看望当年的同窗好友。这好友名叫刘长礼,膝下一子,名叫冬龙,和卢姑娘同龄。

当年路父也曾见过的,长相极其英俊。

那刘长礼虽也学富五车,却弃文而农,做了一方地主。

路父想刘冬龙也许可以托付女儿终身。

见了面方知也有许多不满意之处。刘冬龙仗着家中有一些积蓄,又和父亲学了几年文化,已成一方纨绔。

刘家却相中了卢姑娘,忙着请了媒人说合。路父以为女儿嫁到这样人家,不用为衣食忧虑,也就答应了。

卢姑娘虽说心有不甘,无奈父命难违,也只能点头应允。

从刘家回来,经过巫医山下一个镇子在饭店吃饭时,正好遇到了与赵明德一同下山的魏林虎。

卢姑娘虽说只盯了他一眼,但已被魏林虎儒雅而精明的面相吸引了,暗想,此生若能嫁给此人,或许不会辱没了自己。

无奈已有婚约,而且匆匆一别之后再无相见之时。

本来一年前就定了成亲之日,谁知路父忽然暴病身亡,按照读书人家的礼教,卢姑娘要守孝三年才可以完婚,这才有了他们今日的相逢。

魏林虎听罢卢姑娘的叙述,激动之情不能自抑,一下坐起抓住她双手:“这么说,你和我一样,两年前就开始在意我了?”

卢姑娘要抽回双手,几次都没能抽回,便任由他抓着,羞涩地轻轻点了点头。一股幸福顿时涌遍了魏林虎全身,他身体一歪……

此处不要乱想,咱先品品“乌鸦吐槽频道”播报的“情绪缓释胶囊”:

我朋友二愣子拿着一封信走进一家药铺,不好意思地对药剂师说:“请您帮我读读这封信吧……本人真诚地感谢您!”

药剂师好奇地问:“难道你没上过学?”

二愣子:“不是我没上过学,我还是大学化学系本科毕业……只是,这信是我女朋友写来的,她是个医生,只有药剂师才能看懂她的字。”

当然也不要多想,卢姑娘可不是随便的人。

“羊杂碎,我白白痛苦了好几天。”魏林虎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嘟,你又说脏话了!”

“奥,对不起,再不说了。羊杂碎,老子没白痛苦。”

“你——”卢姑娘瞪起了眼睛。

“奥,不说了不说了。”魏林虎坐起来,仍旧抓着卢姑娘双手,“你终于是我的了。”说着再次将卢姑娘拉进怀中,紧紧拥着。

卢姑娘挣了两挣没有挣脱,气喘吁吁地说:“约法三章第二条,在我为父亲守孝这三年内,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如果我偏不呢?”魏林虎玩起了无赖。

“那我情愿跟你分手。”卢姑娘十分坚决。

“那我,那我硬抢。”魏林虎试探着说。

“哼,土匪,你抢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魏林虎一愣,他做梦也没想到今日遇到的竟是这样一个女子,不由呆了。卢姑娘见他如此一副表情,而且半晌无语,便缓和了语气,刮了刮他鼻子万分温情地说:

“怎么?只有两年时间,你就等不及?”

魏林虎猛然醒悟,吱吾道:“我,我,我在想怎样为你退婚。”

卢姑娘仿佛一下悟到了什么,心中一凉:“土匪,你不可以欺负他!因为,因为自从父亲去世,我和母亲都依靠他家的资助才得已生存下来。”

“哼哼……羊杂碎,我魏林虎什么人?怎会如此计较?”

魏林虎口中虽如此说,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如果没有卢姑娘的提醒,魏林虎也许还没有思想对刘冬龙采取什么行动,但她的话让魏林虎当即想到,如果此人不存在了,那么什么退婚等问题也都省略了,回到兵营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到巫医山,请王利有代为行事。

没几日,刘冬龙一家人在一夜间被人杀戮一尽的消息传到魏林虎耳中,同时卢姑娘也收到了消息。

她断定是魏林虎所为,故而,无论魏林虎派兵前来送信约会,还是亲自前来相请,卢姑娘都一律回绝。

魏林虎进入了失恋状态,却无力挽回危局,整日苦不堪言。

……

一日清早,魏林虎兀自一筹莫展,孙福山进来报告:“大队长,金寿山前来拜访……”

“他又来做什么?告诉他我不在。”魏林虎总觉得于科弗林一役惨败,金寿山肯定脱不了干系,只是目前力量薄弱,否则定会找个借口将他吃掉。

孙福山嗫嚅了一下道:“金寿山说,他手中有卢姑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