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说的一番话？此话何意？”季璨记得自己应该没有说过什么让人特别在意的话语吧。

凝光放下茶盏，凝视着眼前之人。

“昨日甘雨将您托付的话语全都转述给我。在听完这番话之后，我意识到了，季璨，你很危险。”

危险？

是本身很危险还是处境很危险？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这也将决定璃月七星对季璨的态度。

“自璃月开始出现异变，我曾便派遣部下前往其他国度探查，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异变，是传播整片提瓦特的。”

“各个国度已经开始争对塔展开研究。”

季璨明白了，同时他想起来了，这个世界臭名昭著的那个组织，效忠于至冬女皇的战士——愚人众。

其中有一个人，需要十分注意。

“博士……”

“看来你已经知道其中需要注意的点在什么地方了。因此我们想要与你签订契约，契约一旦形成，你将生活在璃月七星的庇佑之下，你的背后，将是一整个国度。”

契约，这是璃月的神明摩拉克斯所具有的核心意义。唯有契约，才能够制衡法则，维持秩序，这也是璃月为何被称为契约的「国度」。

只要季璨与璃月如今的掌权者璃月七星签订契约，相当于跟璃月整个国家绑定在一起，只要契约的内容合理，至少这个国家就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要不要签订契约呢？

季璨很纠结，他知道，哪怕自己拒绝了签订，以璃月目前的局势也不会跟他翻脸敌对，最差的打算就是雇佣他。

毕竟对璃月来说，眼下唯一可以对防御塔造成威胁的人选只有他，所以他们会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目前季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对王者可以干涉到哪个地步，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提瓦特，神明的力量又是否可以改变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若王者力量对这个世界影响太深，世界树是否又会对这片大陆做些什么，比如，让神之眼的力量变得能够干涉防御塔。

到时候他的作用将不再显著，而且，如果让愚人众的博士知道了他这么一个存在，不难免会有一堆麻烦事出来。

只有季璨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变源自于两个不同的游戏，可对这里的人来说，他们只会觉得是一次异变。

这个世界的人们，凭借这个世界的力量解决这些异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具备着这样的力量。

这个时候季璨会觉得，如果真的是游戏该多好，那么自己的存在就是绝对唯一的，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的防御塔只能靠自己去驱除。

这是数据决定好的。

而凝光的行为显然已经在这个层面上，想象的更加遥远。

他应该跟璃月签订契约吗？或者说，他应该要在这个时候就决定自己的归属吗？

之后他说不准会前往其他国度进行游戏的开展，届时璃月会不会干涉到自己的进展。这场交易，季璨必须要仔细想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得益点。

凝光以保护他作为由头，想让他成为璃月的人，但事实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作为一个商人，五五开从来不是这个商业奇才会做出的手段。

其中，一定还存在着其他的受益点。

“麻烦将契约递给我看一下。”季璨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份契约，这个人一开始就拟撰好条款，里面说不定藏匿着什么陷阱。

契约的内容很短，只有短短几条条例。

不需要季璨就职于表面任何一职，平日仍旧可作为普通旅人进行世界旅游，甚至遇到某些职权风波时，他将背靠璃月七星和璃月国度。

对他唯一的条件只有，帮助璃月解决奇异之塔的危害。

根据实际情况，该身份同样作为岗位领取一定的薪水。

至此，便是契约全部的内容。

这、这都是些什么……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含有任何的束缚成分，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也是他本身就要做的事情。

哪怕没有这份契约，他依旧会做。

但是凝光他们并不知道，也就是说，这份契约并不是束缚，而是单纯给他开出的条件。

“说实话，很意外。契约不是讲究公平嘛，在这份契约上面，我似乎只能够看到我的得益点，让我有点不敢签。”

季璨将契约递给一旁的北斗，北斗简单粗略的看了几眼，就能够明白季璨所忌惮的地方。条件太好了。

作为一个商人，让利的情况属于很少见，更何况还是凝光这样的大商人，加上两人今天还是第一天见面。

季璨警惕不是没有道理。就是她自己，遇到凝光给她开出这样的条件，都比刁难她要为难的多。

“诸位会有这样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在今天见过季璨之后，我更加确认我的这个条件很合适。”

“季璨，你的存在很特殊，对璃月甚至整个提瓦特都很重要。面对侵蚀整个提瓦特的奇异之塔，不管是国度还是隐藏在黑暗的家伙都想要得到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璨点头，“我知道，他们想要得到防御塔中蕴含的能量吧。为此他们需要我这个可以毁掉防御塔的存在。但是，保护我，无异于是要跟那帮人明争暗斗，会很辛苦哦。”

“除了国度恢复安宁，你们得不到任何的利益，甚至还会遭受其他势力的打击。”

“对璃月七星来说，有什么东西是比国度、人民的安宁还要重要的吗？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把七星看在眼里了，在你眼里，七星这般不堪嘛？”

凝光还没说话，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刻晴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十分生气，对于季璨的猜忌，无异于是向她一直传递着七星做事必须有利可图才行。

“不、我并不是……”季璨被刻晴的这一吼打断了心神，虽然他下意识想要否认这件事情，但自己回想过来，从与璃月七星从凝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就一直在思考。

甚至在凝光提出契约之后，他就是一直在考虑双方受益点。

面对这份契约，更是不敢轻易签订。

“看来今日这份契约确实太过唐突了，没关系，不用当场就给出答案，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来群玉阁找我，我会让步云记住你的。”

“季璨，璃月的契约并不是束缚人们自由的枷锁，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