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维特镇以北七十公里,废弃矿区。凌晨3时15分。
夜色如浓墨,只有机甲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寂静。卡莲驾驶红莲,像一道赤色闪电切入维蕾塔军的左翼。
朱雀的Lancelot则如幽灵般在右翼游走,浮游炮编织的死亡光网,让帝国军连重组阵型的间隙都没有。
阿尼亚坐在莫德瑞德内,怀里的旧玩偶被抱得变了形。她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友军的光点飞速熄灭,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阿尼亚指挥官!朱雀……枢木朱雀冲进来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阿尼亚平静地回答。她启动了机甲,那台特制的格洛斯特缓缓驶出掩体。
朱雀与阿尼亚,宿命的对决
Lancelot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那台孤零零的格洛斯特。
“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朱雀的声音通过扩频通讯传出,带着一丝惋惜,“放弃吧,没有出路了。”
阿尼亚没有回答。她只是呆滞地抬起机甲的手臂,举起那把已经弯曲的军刀。
“看来,你选择战斗。”朱雀叹了口气,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那就得罪了。”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阿尼亚的机甲像一头蛮牛般冲撞过来,招式杂乱无章,却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朱雀的Lancelot则灵活得像一道风,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浮游炮不断射击,却刻意避开了驾驶舱。
“为什么不动手?!”阿尼亚在通讯器里尖叫,“杀了我啊!像你以前杀那些人一样!”
“不,阿尼亚,我真的不想再杀人了。”朱雀的声音很轻,“战争就要结束了。放下武器,你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审判?”阿尼亚疯狂大笑,机甲挥刀劈下,“不需要你的怜悯!”
Lancelot侧身闪过,顺势一个擒拿,死死锁住了格洛斯特的关节。巨大的力量差距让阿尼亚动弹不得。
“睡吧,阿尼亚。”朱雀轻声说道,Lancelot的电磁干扰波瞬间瘫痪了格洛斯特的系统。
阿尼亚的机甲轰然倒地,驾驶舱弹开,那个抱着玩偶的女孩昏倒在座椅上,一如当年她被杰雷米亚俘虏。
另一侧,卡莲与维蕾塔的生死局也开始了。
“卡莲·休妲菲尔特!你这布列塔尼亚的叛徒!你明明是帝国家族的后代为什么反叛?”维蕾塔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机甲虽伤痕累累,但疯狂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卡莲的红莲二式静静地停在废墟顶端,辐射波动臂微微颤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背叛?”卡莲冷笑一声,面具下的红眸满是嘲讽,“维蕾塔,你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吗?”
“搞清楚?我清楚得很!”维蕾塔大吼大叫,在通讯频道里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这些杂种!这些异邦人!窃取了帝国!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骨头做成项链,祭奠扇要!”
卡莲没有回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维蕾塔骂累了,稍微停顿了一下。
“千草。”卡莲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千草·努。”
维蕾塔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那是她作为扇要夫人时的本名,那个被她视为耻辱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维蕾塔的声音颤抖着,不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千草。”卡莲重复了一遍,红莲二式缓缓抬起手臂,“你不也一样吗?抛弃了那个名字,抛弃了过去的血统,变成了千草·努。我们俩,谁比谁更背叛?”
“闭嘴!闭嘴!不准你提那个名字!”维蕾塔彻底疯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驾驶机甲像一颗陨石般砸向卡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太慢了。”卡莲淡淡地说道。
红莲二式的辐射波动臂瞬间弹出,精准地刺入了维蕾塔机甲的驾驶舱正下方。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金属撕裂声。
维蕾塔的机甲僵住了。驾驶舱里的她,看着胸前慢慢渗出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卡莲操控红莲二式,轻轻地将那台机甲放在地上。
她打开通讯器,对着那个濒死的女人,说出了最后一段话。
“维蕾塔,你是个可怜人。你和扇要都是。”卡莲的声音不再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怜悯,“至于你和扇要的孩子……我和基诺会把他养大的。我们会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让他成为新世界的守护者,而不是像你一样,为了个腐朽的帝国陪葬。”
“你……你说什么……”维蕾塔想伸手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了冰冷的空气,“我的孩子……不……”
“再见,维蕾塔。”卡莲切断了通讯。
废墟中,那台粉白色的机甲彻底失去了光芒。
而在遥远的北方,玛丽贝尔和阿修雷正蜷缩在黑暗中,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最后一点杂音,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