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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打自招
作者:花逐流水 | 时间:2023-10-09 08:49 | 字数:4266 字

“曹阉狗今天是转性了,还是脑袋被挤了,竟然会亲自上门给我们送礼?”

云罗看着这么如此精致的锦盒,伸手要去打开之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将她抱住。

“小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那盒子里有机关呢?”成是非警惕了起来。

“对哦!那我们该怎么打开那个盒子?”

成是非抛开自己怀中的软玉,寻来一根棍子,“山人自有妙计!”

哐当!

当锦盒的盖子被木棍顶开之时,未发现从里面发出一支类似箭矢之类的暗器。

成是非缓缓舒了一口气,曹景那个老匹夫多少还有点良心,没有设下什么机关暗算自己。

“你看吧!什么事情都没有!快来看看,这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大礼。”云罗兴致勃勃的来到桌前。

“哇!原来真是福运楼的糕点啊!”

“一盒糕点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少见多怪!”成是非不以为然道。

云罗拿起一块糕点,责道:“你看好了!这是全京城最好的糕点,福运楼做的,连母后吃完都赞不绝口!”

“等等!”

成是非取下云罗头上的银簪子,往盒子里的每一块糕点都逐一捅了一下。见簪子没有变色,才缓缓说道:“好了!可以吃了!”

云罗咬下一块糕点,嘴巴开始吧唧起来。

“好吃!御膳房的御厨们唯独做糕点的功夫输给宫外的福运楼!”

“真有那么好吃?”成是非半信半疑的拿起一块往嘴巴里塞。

果然不出所料,香甜的味道立刻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对于平常吃惯了超市甩价特卖的面包而言,这一块糕点足以让它们赔本白送都可以。

糕点糯糯的口感,使得他好想马上把这种美味品尝完。

转身便要再拿一块之时,惊觉盒子底下竟有一叠厚厚纸张类的东西。

出于好奇,成是非将其抽出,只见之上跃然写着大通钱庄、一百万两之类的字眼。

银票!还是币值一百万两的银票!

这要是拿回现代,充当自己小县城的套房首付,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这里不得不承认曹景是真的下了血本,打算用这一百万两收买成是非。

“一百万两?曹狗这是要收买你啊!驸马!”云罗啃着糕点,吃惊的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早不送晚不送,非要在我找到点线索之后,才忍痛拿出这么多银两。”成是非慢慢反应了过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都收了他给的银两,是不打算继续查下去吗?”云罗询道。

“错!我成是非有钱贪钱,有力省力。他曹景在我眼里就是一条阉狗,他给的钱多数都是贪墨而来的,给谁花不是花。我照收不误,但是案子呢!我还要继续查。”

“我还以为你收了人家的钱,就打算跟他穿一条裤子了。”

“怎么可能?我跟他才不是一丘之貉。既然他不要我查清真相,那我就偏要查个水落石出,明明白白!”成是非坚定的说道。

府库之行后,对于如何抓到真正的盗宝之人,他早就胸有成竹,只不过还需要一场歌姬舞和心理攻势。

翌日,一大早成是非就让徐御史带着自己的手下,声势浩荡的在宫里搜查当日所有接触过扶余明珠的太监宫女们。

众人大阵仗的扫查,自然是引起了宫里的不少震动。

许多宫女、太监都被叫到一间屋子里细细盘问一番,才被放出。

众奴才们都担心自己说错话,就会落得个落狱的下场,个个皆是坦言当日所经手扶余明珠之时,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大伙皆是人心惶惶。

见成是非当真跑去调查那些宫女太监。陈公公也是终于放下了戒心,闲庭信步的跑到了宫中的歌姬处喝茶去了。

在他看来,还得是曹大督主出手,一切都能转危为安。趁着大好时光,就应该去品着好茶,看着歌姬跳舞,才算舒服惬意。

背靠大树果然好乘凉。

作为歌姬处的第一主管,成是非第一时间就知晓了府库大总管的去向之后,就正式开启了他的破案手法。

这个陈公公平日喜好歌舞品茗是出了名的。

趁着他人不在自个宫房的间隙,成是非带人直接闯入,果真还是从里面搜出不少的珍宝,当中也包括真正的扶余明珠。

见一群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到宫房,太监小德子吓得,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歌姬处寻找陈公公。

“陈公公!不好了!有人去搜查你的宫房了?”小德子惊慌跑到跟前。

“搜查?什么?”陈公公抖掉了刚要送到自己嘴里的茶水。“何人如此胆大,刚搜查我的宫房,不要命了吗?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拦住?”

“拦不住啊!是驸马爷亲自带人!”

那陈公公的屋里的确藏了不少的珍宝器皿,也怪他自己疏忽,以为成是非不会再调查自己了,便不着急将那些东西及时转移走。谁曾想这个小混混不走寻常路,果真杀了一个回马枪。

如今事情已然败露,宫房和府库已经是不能回了,自己得想个法子自救才行。

踱步来踱步去,陈公公想到此刻唯一能想到可以救自己一命的,便是东厂的曹景了。

匆忙拿起桌上的腰带,狼狈的跑了出去。

东厂,得去东厂,那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希望,曹景在朝中地位举重若轻,只要他肯在皇上面前说情,自己就能够活下去。

东厂正大门,禁卫森严。

厂卫们都是清一色的配备了最锋利的宝刀。在他们的身手面前,寻常闯关之人犹如瓜菜那般弱小,几下功夫就可以收拾掉那些个不速之客。

所以向来没人敢主动来东厂闯关,到最后没有一个是活着离开的。

“劳烦大人代为通报,就说府库陈公公有要事求见曹督主!”陈公公俯首说道。

“督主有令,一律人等今日不得进东厂,违者斩。”厂卫厉声喝道,随即扔出一封曹景的亲笔书信。

这一厉喝,吓得陈公公连退了数步。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一句至理名言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捡起信封,拆开一看,曹景在信中要陈公公即刻认罪,免牵连他人,也承诺了在他死后,会将他的宝贝与他葬在一起,同时代为照顾他在乡下的老娘。但若多说一句话,此生别想拿到自己的宝贝。

陈公公看罢,热泪纵横,曹景这么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罢了!罢了!还是认命吧!这牢狱之灾怕是躲不过去了。

“公公!我们还要回去吗?”站在一旁许久的小德子突然问道。

“回吧!回吧!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陈公公落寞的挪动步伐往自己的宫房走去。

回去的路不长,但他就是想慢点走,这一辈子要是都走不完,就可以妄想自己能够在宫里终老了。

宫房内,成是非倒是怡然自得的啃着花生,喝着茶瘫坐在椅子上。

陈公公落寞走了进来,他脸上也未有一丝波澜。

一切都在成是非的掌控之中,他故意让小德子出去报信,就是要让陈公公主动投案。

扑通一声!

陈公公愁眉不展的跪在了成是非跟前。

这一幕多少让成是非这个办案人始料未及,自己还没拿出罪证,还没正式问话呢,罪犯就已经主动投案,跪在眼前。

“陈公公,你这是准备给我上香吗?跪的这么板正。”成是非扔起一粒花生,用自己的大嘴巴接住。

“驸马爷,奴才知罪!是奴才起了贪念,盗走了扶余明珠。”陈公公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么说你便是承认,你就是府库失窃案的盗贼了?可有同谋啊?”成是非一本正经的问道,就是想炸出曹景与此案是否有关连,自己好有他的把柄可以拿捏。

“不错!正是奴才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案子问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再继续追问的必要了。

“徐大人,你看该如何处置他?”成是非让一旁看热闹的御史拿定主意。

“先押至监牢,禀明皇上之后,由皇上发落!至于看管府库的这些太监,有失责之罪,干脆也一并”徐御史回道。

“饶命啊!驸马爷!”小德子、小玄子听罢,连忙跪地求饶道。

“且慢!徐大人!他们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主子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当然得听。干脆啊!罚他们三个月俸禄,就由我去皇上面前说情。你看如何?”

“一切听凭驸马爷做主。”

御史徐清秀是个官场老手了,此番卖个人情给这个不守规矩的驸马爷,也是为了给自己以后留条后路。

官海沉浮不患友之多。

成是非蹲地,对着两个小太监说道:“日后你们可要尽忠职守,玩骰子的同时可别忘了留意四周,说不准就有一些人觊觎府库之中的珍宝已久。”

听到骰子,二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驸马爷,这才认出乃是昨日一同玩骰子、喝酒的小顺子。

“小顺子?”小玄子吃惊的叫道。

成是非浅笑了一番,择路而出,打算去找自己的大舅子汇报工作成果。

慈宁宫内,皇帝正与自己的老娘下着围棋。

二人每落一子,便得叨扰数语。

“皇儿!天下安定,各个王爷的番地归属,你是否有了其他打算?”太后问道。

“母后应是想问儿臣对安国侯的安置问题吧?”皇帝一下子便猜中了太后的心思。

“皇儿明见!安国侯是你父皇最小的皇弟,当年只因安国侯是偏妃所生,不受先皇待见。而后又与你父皇治国理念不合,才会愤而出宫,远走苏杭。”

“苏杭虽是好地方,但毕竟比不上京城。堂堂一个王爷,不在庙堂,远处江湖,实在说不过去。此番寿宴,听闻他也是为了操练兵马,才无暇分身来宫里。礼,哀家倒是收到了,但人却是连影都没见到。”

“安国侯居功至伟,儿臣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皇叔的确为我大明培养了数位虎将,十大将军尽数是他门生。就连如今管理着天下之最的天下第一庄,也是他收养的义子在替朕管着,这些朕都看在眼里。”皇帝叹道。

“当年若没有铁胆神侯忤逆一事,段朗也不会失去他的娘亲,他爹段天涯也不会远走东瀛。前车之鉴,哀家不想再看到皇家再出一个铁胆神侯。”太后回忆道。

太后能够如此担心,也是怕安国侯日后会走跟铁胆神侯一样的路,论资历,论治国才能,他们二人的确都远胜自己的孩子。若要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为朝廷效力,就不能忽视了他们这帮老臣。

苏杭虽是富庶之地,但毕竟远离朝堂,皇室恩惠,他安国侯也未曾享用的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让皇帝主动安抚这几个王爷,也是为了皇室长此稳定,不再出现同室操戈的局面。

“母后放心!儿臣自有打算!这几年苏杭在安国侯的帮忙治理下,府下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儿臣正打算将他召回京城。”

“如此甚好!”太后点了点头。

“微臣拜见皇上、太后,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成是非恭敬的行礼道。

“噢?原来是驸马来了!平身吧!”皇帝说道。

“谢皇上!”

“驸马!快过来与哀家一同坐!”太后招呼道。

“这有点不太好吧!君是君,臣是臣。”成是非犹豫了起来。

“这里无百官同堂,你又是朕的亲妹夫,都是一家人。太后叫你坐,你就坐。无需拘束!”

“谢皇上!谢太后!那我就不客气了!”成是非一坐下,就掰了一个香蕉往嘴里送。

“查了这么多天,案子可有什么进展?”皇帝问道。

“启禀大舅子皇上,微臣已经把偷盗府库的要犯抓到了,就在监牢里,等着皇上你发落呢!”

“不愧是我亲挑的驸马!这才没几天,就把一宗案件给破了。”太后夸道。

“何人所为?”

“就是府库的大总管陈公公啊!”成是非一口将香蕉咽了下去。

“慢慢吃!慢慢吃!不着急!哀家这里有的是!”太后拍了拍成是非的后背。

“哼!真没想到监守自盗的竟会是府库大总管。”皇帝怒而拍桌。

“这也正常!像我们穷苦人家出来的,看到那么多的金银珍宝,也难免不会动心!这也是人性使然。”

皇帝转而笑脸说道:“驸马你破案有功,朕赏你免死金牌一块!”

听到有奖品领,成是非立马很自觉的跪地谢恩。

伴君如伴虎,有了这一块免死金牌,起码以后不会轻易被砍头,在宫中还能横着走。当然也只限在宫里,驸马府上可就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但他眼下想的更多还是,如何继续让自己的武功更加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