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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将遇良才
作者:书荒开拓者 | 时间:2024-08-03 11:04 | 字数:2772 字

司马义蓦地收剑,后撤。

那剑光化作灵蛇,迅疾无伦地绞向羽公子手臂,变招不可谓不快,这番应对,简直已成了本能。

电光火石之间,羽公子却像是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一般,居然是应对自如,身法再变,御使骨笛使了个玉女穿梭,险之又险地再次抵住了司马义的剑脊。

剑笛一触即分,左右纷飞,二人身形如龙,轻盈急快地再次战了起来。

被对方两次抵住剑脊,司马义心中一凛,终于开始正视了对手,不再以年纪来区分对方的武艺高下。

他年轻的时候,像这样倚老卖老的家伙,实已不知道斩败了多少。

难道,今天自己也沦为了这样的老家伙了吗?

司马义更是明了,此子剑法绝不下于自己,更难得是眼力卓绝,背后似是有高人指点,专克敌之短,着实是个高手,不容小觑。

司马义心下奇怪,天下间何时又蹦出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么熟悉武当剑法,比自己还更像是真传,对方当真不是武当弟子?

哼~藏头露尾之辈。

他不再迟疑,全力出手。

剑上光芒骤然凝聚,宛如一道神光,翁的一声,再次震开了骨笛,不再行试探之举。

剑势犹如滔滔江水,大开大合,一浪接一浪,前赴后继;

又似水银泻地,连绵不绝,铺天盖地,一剑又一剑刺向对方。

羽公子御使身法,游龙一般,辗转腾挪,掌中骨笛划破空气,呜咽有声,凄厉幽篁,总是险之又险,于方寸之间拨弄乾坤,化险为夷。

其身形婉转,灵动百变,看似摇摇欲坠,可剑及临身时,却总能于不可思议之地,及时化解危险。

可谓是守得是密不透风,行险反击,难得的是果断从容,对于时机的把握,也是妙到毫巅,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匠气。

此子真是了不得。

当真是万化无端,万妙无方。

只听连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羽公子竟真的以短短的骨笛,硬是接下来了司马义掌中那纵横交错,无坚不摧的长剑。

长剑利且长,唯有刺,最能体现长处,舞动间铺天盖地,寒光闪烁,纵横捭阖,灵巧多变,御敌于外,犹如山河崩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向对方。

骨笛短且脆弱,唯有攻敌之短,围魏救赵,横勾划戟,铁索横江,可谓是危如累卵、险之又险。

司马义的剑势如行云流水,连绵密集,无有尽头。

剑法刚柔相济,以腰力贯通剑身,一剑出,势如千军万马,直教人挡无可挡。

而羽公子却以偏偏短击长,身法灵动,左右开弓,配合剑指,截解急转,左宜右有,无往不宜。

剑势虽急且险,宛如火中取栗,却恰似暴雨中迎接洗礼的雨燕,一生都在翱翔,从不肯落地;

又似汹涌中岿然不动的礁石,于惊涛骇浪中安于磐石,固若金汤。

二人对战,就好像是同门之间在互相出题解题,互相映正剑道修为一般,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与其说是一攻一守,倒不如说是以攻对攻,针锋相对,这般你来我往,当真是棋逢对手难藏车,将遇良才好用功。

二人彼此惺惺相惜,比斗之间,却是少了几分火气,又多了几分和气。

羽公子仗着艺高人胆大,凭借对武当剑法超乎寻常的熟稔,高出常人的眼力,以及对危险敏锐的感知,总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徘徊。

这一波精深入微的操作,看似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堪称疯狂作死的典范。

若是有人有缘旁观,必定会以为这一老一少是同门炫技,互相喂招,只是会奇怪那少年为何会如此炫技,不怕失手受伤吗?

大抵也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司马义确是越打越惊,实不知这少年是何来路,这剑法…是这般的自信从容,盛气凌人,着实精彩。

便是他师尊亲自来了,两者教技…只怕也是不遑多让。

这人果然不是武当弟子!

久攻不下,司马义心中开始不由急躁,他现在可没那么多功夫来陪一个小娃娃来练剑。

一个娃娃他都拿不下,尚不知他背后之人作何打算,如何能够再拖延时间。

自己虽然有些见猎心喜,可谁又能知道这不是敌人的计谋,实在是耽搁不得。

事不宜迟。

司马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猩红,浑身气机隐隐开始暴戾,速度快了何止一倍,剑法也再不复轻灵漂逸,反而开始提起功力,欲乘机点碎对方的骨笛。

对方一剑再次袭来,却抛却了刚刚华丽的剑招,浑然天成的剑招也变得朴素无华,戾气横生。

羽公子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暗道一声“可惜”。

只听他轻叱一声,千钧一发之际,骨笛轻点在剑身,身形一转,已然顺着剑脊,一粘、一缠、一绕,借力使力,再次灵巧的点向了对方的神门穴。

司马义飞身而起,飞龙腾云,摇曳着森然剑光,悍然直刺羽公子眉心,左手掐剑诀,同样一指点向了羽公子的神门。

羽公子脚尖轻点,身形后倒,一个漂亮的滑步,犹如蜂鸟瞬移一般,险险避开。

继而移形换影,拖曳出一道道残影,飞速后退,拉开距离,借力乘势而上,轻轻巧巧便避开了后续的剑意锋芒,主动罢手停战。

如此轻功,当真是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干脆利落。

一剑无功,司马义捂着发闷的胸口,喘了口粗气,杵剑调整气息,复归平静,竟然也不再追击。

羽公子收回骨笛,抚掌轻笑道:“看样子,前辈的功力是倒退了不少啊!”

通过刚刚的较技,对方的剑道修为已经深深地折服了司马义,就算对方是趁人之危,可也不是谁都能乘他司马义之危,与自己斗个百十来招的。

司马义叹息一声,面色复杂地道:“你年纪轻轻,功力却是不弱,剑法居然也如此老练,灵性十足,实在是后生可畏。

老夫很好奇,你师尊是到底谁,居然能够调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羽公子面露歉意,道:“抱歉,家师名讳实在是不便告知。

前辈莫怪,在下刚刚是以武当剑法对战武当剑法,是有些过于取巧了。”

司马义不置可否,又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今天除了你,武当真的没来别人吗?”

羽公子老实地答道:“今日除了我,的确还有一位武当前辈来了。”

司马义闭上了眼睛,不再心存侥幸,终于叹道:“该来的总会来。”

一时间,又沉默了起来。

羽公子突然道:“前辈,能告诉我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闻言,司马义面色大变,寒声道:“你走吧!就当从没有看见过我,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掺合进去的!”

羽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幽幽地道:“前辈,难道不想报仇吗?”

司马义面上浮现出痛苦之色,闭上了眼睛,苦涩道:“我是武当的罪人!”

“武当的罪人?呵呵~”

羽公子突然正色道:“不知前辈,是否还记得凌峰剑客?”

司马义一脸莫名之色,喃喃道:“凌峰…师弟?”

羽公子似乎是在循循善诱般道:“前辈觉得,自己落到今日的下场,与当日凌峰前辈的下场相比,如何!”

司马义猛地睁开眼睛,厉声追问道:“凌峰前辈…师弟…他也没死?他在哪,为何还不来见我?”

羽公子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神秘地笑了笑。

就这这时,只听一道清越浑厚的声音传来:“司马义…你想见我,你为何还敢见我?”

只见宇文峰御使梯云纵,几个飞身便赶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羽公子身旁。

宇文峰…哦不…

凌峰身着华丽、精致的衮服,黑缎为底,金丝勾勒,绣着精美的龙虎麒麟图案,富丽堂皇,显得极为的威严,尽显锦衣卫那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之姿。

头戴虎爪饰帽,威猛异常,尽显冷酷,身姿伟岸,宽肩窄腰,身长手长,尽显阳刚帅气。

此刻腰悬长剑,手握在剑疆之上,更是平添了几分威武和霸气。

衣摆随风飘动,宛如山涧溪流,平添了几分诗意,更是显得他风度翩翩,也稍微冲淡了几分锦衣卫专横跋扈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