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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走火入魔
作者:书荒开拓者 | 时间:2024-08-10 11:06 | 字数:3256 字

司马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冥冥之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一道大门,所有的精气都在朝着这扇门外疯狂地倾泻而出。

而所有不好的感觉,也都从这道大门中涌了出来,本以为早已压制住的内伤早已再次逆反,早已愈合的身体此刻传来阵阵疼痛,浑身的筋骨都似是在嘎吱作响…

这是…油尽灯枯、积重难返。

他自然知道自己怕是是活不了多久了,也许是一天、一个时辰,甚至哪怕只要再给他一刻钟…一刻钟也好。

此刻,他状若癫狂。

在他死之前,若是能带着敌人同归于尽,倒也不亏啊!

“噗嗤~”

司马义刚准备鼓动功力,摧鼓全身的劲力,预备出手。

突然之间,却觉得心口剧烈抽痛,浑身气血诡异地归于沉寂,隔了须臾,而后再次怦然勃发。

他只觉耳鼓膜似乎被重锤敲击,耳鸣阵阵,头皮鼓胀发麻,瞬间头晕耳花,双目已全然一片猩红。

司马义再次吐血,浑身筋脉曲张,像蚯蚓一样滚动爬行,颤动逆乱不止,他意识到大事不妙。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面露痛苦之色,几欲张口言说些什么,却只能够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原本便已七窍流血,现在整个人更是直接化作了一个血葫芦。

此次短时间内频繁动用两次燃血大法,他本来觉得浑身气血充盈,飘飘欲仙,却不料…

此刻肉身竟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随着鲜血喷涌而出,气机也在不断地下降,直到跌破了极限。

他只觉浑身冰冷,犹如受千刀万剐之刑,一个摇晃间便没了气力,再也支持不住,跪下身来。

崩溃只在一瞬间。

他知道这是大限已至,他的时间到了。

这种濒死的感觉,已经是第二次尝试了,他自是知道滋味儿,只是心中却大是不甘。

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老天爷,我司马义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当初…我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我有错吗?

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义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猩红的天幕,疯狂大笑。

只觉天空越来越暗沉,身体也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重,脚下似乎悬空,直往下坠,直至坠入深渊,恰似身处地狱。

十八层地狱吗?

终究…到头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这就是我司马义的结局?

我不甘心…为什么?

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羽公子正色道:“司马义…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下意识在心中问道:“致命的错误?”

羽公子的声音传来:“你惹得本尊很不开心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那本尊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本尊就是公子羽!”

“公子羽…你是公子羽…”

司马义艰难的想要转动头颅,转而看向了面目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的羽公子,二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此刻,他已然近乎失聪,可这个声音却似是超越了时空,直直地钻进了他的心中。

他早已无法再开口浑身上下皆不由自主地颤栗,冷…好冷…他什么也做不了…

司马义只能任凭自己的意识下坠,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痛苦不断袭来,他似是被强行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还在苦苦挣扎,另一半却向往自由。

凌峰怔怔地看着司马义的惨状,失声道:“这…究竟是这么回事?”

羽公子笑了笑,对着惊疑不定的众人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司马义以为燃血大法可一而不可再二,是因为气血不够充盈…可是他错了!

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中以为精,奉心化赤而为血,心主一身之血,燃血大法燃烧的的确是精血,却也同样也是先天性命之源。

他忘了…他刚刚逆转经脉,虽然解开了禁锢,却已是强弩之末,失了智…

哪怕再用燃血大法,也不过是回光返照,却恰恰是将这一身的性命,竟皆燃为了灰烬。”

话音刚落。

果如羽公子所言,司马义浑身气血再次诡异的沉寂,然而这一次,他的心脏却是再也无法继续鼓动起来了。

就像是回光返照,司马义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第一时间张大口拼命的想要呼吸。

却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地,意识已然下坠到深沉且黑暗的世界,痛苦如附骨之蛆,到死都还在纠缠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当初的战场,他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兄弟都在等他。

他们在和自己说些什么。

司马义内心极度不甘和恐惧。

为什么…当初油尽灯枯,他为了活命,才修炼的血魔功,为此不惜犯下了滔天大罪,从人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剑客成为下水道里的老鼠。

为什么他明明付出了一切,最终却还是回到了原点?

难道,他这一辈子,其实都还没能够走出当年的关山战场吗?

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

可怜可叹。

昔年赫赫威名的“天下第一剑客”身死道消,竟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也许,早在二十年前,在他丢失掉信念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活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个用着司马义名字的行尸走肉罢了!

他死了,带着不甘与怨恨离去,到死也没能找寻到内心的宁净与平和。

司马义猝然倒地,双目圆睁,可谓是死不瞑目,魂魄不安。

一道道青筋铺陈于皮肤上,筋脉虬结,犹如老树盘根,恰似阴森可怖的妖魔鬼怪,委实可怖。

司马义嘴唇泛起青灰色,张大口想要呼吸,显得格外的青面獠牙。

肌肤苍白灰败,就像是死了数个时辰一般,浑身上下,唯有一双猩红双目还是红色的,久久不曾褪去。

这样一副诡异之像,恰似地狱索命的夜叉恶鬼,多看上一眼,晚上必定会做噩梦。

皇甫英瞧见他这幅模样,再想到刚刚他吸血的恐怖场景,不由骇得打了个寒战,不敢再看。

裘杰却是只顾得上抱着手下痛哭流涕,哀泣不止。

他倒是好运气,原本押着司马义的人是他,可为了给司马义穿枇杷骨,便让这手下代劳了。

刚刚还活生生的同袍,转眼间就变成了热乎乎的尸体,这谁能接受。

他扒开弟兄们的胸口,却见得那心口上也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青灰色爪印,想来这便是死因。

凌峰咬牙切齿地道:“凝血神爪…原来,司马义也是血魔教的妖人?”

众人对视了一眼,就此统一了口径。

见此一幕,羽公子摇了摇头,颇有些意兴阑珊,随意与宇文峰打了个招呼,便即携着小白离去。

金九龄看了一眼司马义,点了点头,随后紧紧跟上了羽公子的脚步。

见金九龄如狗皮膏药般跟着自己,羽公子没好气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金九龄轻轻摇着折扇,笑道:“给你带路!”???

“烦死了,早知道宇文峰是个大嘴巴,本公子就应该放任司马义弄死他算了。”

无奈,人设都立起来了,羽公子也只能够默许金九龄跟着了。

闷头赶路不是金九龄的风格,再说了,明明是金九龄说要带路,却是落后羽公子数步,明晃晃的打量着他。

羽公子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直接了当地道:“该你上前领路了!”

“好!”

金九龄笑了笑,当真放缓了脚步去上前领路。

他边走,像是忘记了刚刚在马车上吃过的鳖,还在没话找话道:“未知公子是哪位前辈高人的高足?”

羽公子:“对不起,无可奉告!”

……

金九龄:“在下师承少林,苦瓜大师是我师兄,我师兄烧的素斋可谓是一绝,有空带你去尝尝。”

羽公子:“不用…真不用,本公子哪回去吃不到苦瓜大师亲手烧的素斋。

哎呀…算算时间,本公子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拜访过大师了呀。

有道是味美不过山珍,等过段时间,本公子准备准备,再去拜访大师吧,也不知道大师的厨艺精进了多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金九龄:“公子知道京城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吗?”

羽公子:“莫不是秦楼楚馆,天上人间之乐?这我倒是没怎么去过。”

金九龄:“我有相识的红颜知己,要不让她们给你介绍介绍?”

羽公子:“还…还是算了吧!我娘亲说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要是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坏了根基,回家了腿都要给我打折。”

……

金九龄:“赛马看不看?”

羽公子:“何时?何地?”

金九龄:“明早马市。”

羽公子:“怎么,你赌马?”

金九龄:“我对相马术还算略通一二。”

羽公子:“据我所知,我朝鼓励民间养马,而皇亲国戚也经常会组织勋贵子弟赛马,有彩头的那种,由此也很是兴起了一股赌马的风潮,盘口还开的很大,据说背景也十分的深厚…

金九龄:“公子想不想试一试,在下可以帮公子相马?”

羽公子:“试一试?唔…我听风满楼说,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场面搞得很大,吃枣药丸。

哎…这些家伙,当真是什么都敢赌,也不怕啥时候犯了忌讳。

哦…对了…据说太仆寺卿的相马术也十分了得,偶尔还会亲自挑选获胜的马匹补充入军,你和他比如何?”

金九龄:“不如者多矣!”

羽公子:“这样啊!

哎…其实本公子也很想去凑凑热闹,可你是知道的,我身上有小白的气息,去了马市,可能会不太方便,没得扰了大家的兴致,就…还是算了吧。”

金九龄:“那真是太遗憾了!”

羽公子:“加油,本公子看好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