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晚上的时候,稿酬到账了。
何滦看着钱包里的几万块钱,有种奇特的安全感。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底气吧。
“到账了?”
胡桃也挺激动的。
她眼神闪烁,为何滦高兴。
“对。”
何滦点头。
“我想看看,我还没在蓝星见过这么多钱呢。”
胡桃话音刚落。
自己的手机就传来一阵振动。
“叮!”
“啊?”
胡桃很奇怪,很少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她和何滦都是面对面说话,也没发过消息。
疑惑地打开微信,竟然是何滦的转账消息。
“……这是一万?为什么转给我?”
胡桃懵了。
自己只是想看看几万块钱长什么样子,这怎么就给自己转账了。
“我喜欢乱花钱,自己留了一万,再给你一万。”
“这样的话,也算给咱们家里上个保险。”
“而且,你这么勤俭持家,把钱给你,我更放心。”
何滦还故作严肃地说。
“可……”
胡桃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无功不受禄,这句话对她影响很深。
不像其他很多女孩子,一个劲地给男朋友要钱要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男朋友当atm。
何滦一阵窃喜。
胡桃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自己刚刚说“咱们家”,胡桃是一点没有返。
这说明她早就默认了。
嘿嘿……
他清清嗓子。
“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出去喝酒,天天浪,两天就把这些钱花完。”
“那不行,你不能这么花!”
胡桃眉头一紧。
“那你还不收下?”
“行吧。”
胡桃收款。
反正……
反正自己以后和何滦迟早要……组成一个家。
胡桃心想。
不得不说,当她听见钱到账的声音后,心里非常开心。
第一次钱包里有这么多钱,她觉得很踏实。
而这些带给自己踏实感的钱,都是何滦辛苦挣的,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能乱花。
她美滋地看着钱包里的一万块钱。
胡桃心里幻想。
可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何滦的声音。
“那个,学完习了吗?”
“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我打你!”
胡桃撇撇嘴。
“你想吃什么?”
胡桃起身。
她也觉得是时候学点新菜了。
“我……”
何滦眼中泛着光,激动地看着胡桃。
“难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含看你的样子,就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胡桃叉着腰。
“有点……”
“嗯?”
“没有没有,那个,你看着做吧……”
何滦挠挠头。
……
过了几日。
气候越来越冷,两个人更不想出门了。
除了买菜和下馆子,胡桃和何滦就是在家里宅着。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生活习惯高度吻合。
也很有默契。
胡桃切,何滦纤。
胡桃做饭,何滦洗碗。
胡桃扫地,何滦拖地。
一个小小的家,每天都很净。
每天……
也都很温馨。
不过,即便如此,天天这么过,也有些无聊。
于是,何滦提议,胡桃批准。
两个人在家里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
比如说……
音响。
……
音响放着歌。
音量刚好。
既不会影响邻居,也刚好够两人聆听。
何滦一边跟着音响哼歌,一边在沙发上给胡桃梳头。
巧合的是,两个人的听歌口味也很类似。
此刻,胡桃躺在何滦怀里,也一边听歌,一边克谱。
“这是你看的第三天了,还没学会新菜吗?”
“明天一定!”
胡桃眨着大眼睛。
“没事,慢慢看。”
何滦满脸笑意。
他发现他逐渐和胡桃变得一样,一样很容易满足。
听着歌,何滦的手又犯贱起来,将胡桃那梳好的头发全都弄乱,盘成了一个圈。
“哎呀呀呀!”
胡桃赶紧从何滦怀里爬出来。
她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用白嫩的小手摸出小镜子,胡桃看看镜子里自己如同窝一样的头发。
再看看何滦偷着憋笑的表情,贱兮兮的。
她咬咬嘴唇,和何滦扭打在一起。
“我要给我的头发报仇!”
……
几分钟后。
又是何滦气喘吁吁地喊停。
他枕在胡桃的上,看着胡桃散乱的头发。
“你明天换个发型吧?”
“什么?”
“比如说,丸子头?在两边扎两只小丸子,一定很好看。”
“是吗?”
胡桃看看何滦。
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对!”
何滦一下心血来潮。
他从胡桃的上起来,继续数。
“还可以按照古装剧那样扎头发,一定很好看!”
“还有……”
“停!”
胡桃摇摇头。
她也很喜欢那样扎头发,但是,很麻烦。
要耗费不少时间。
学起来,也不好学。
那些影视剧,或者coser,很多都是有专门的化妆师。
她抿抿嘴。
“好麻烦的。”
“可是,你也想那样扎头发?”
何滦问。
他很细心,看到了胡桃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失落。
胡桃默然。
气氛沉寂片刻,整个客厅很是安静。
“那要是我帮你扎呢?”
何滦忽的一问。
“你?你不会呀?”
胡桃一愣。
“我可以学嘛,你喜欢,我也喜欢,那我就学!”
“就像你学做菜一样,我一定会学的很用心”
何滦笑着说。
想一想,胡桃扎着可爱的发髻,梳着漂亮的空气刘海,然后再穿上一袭汉服。
那一定很美。
自己怎么可能错过呢?
“我……”
胡桃心里一阵感动和开心。
“好呀!”
胡桃红着脸点头。
“太好了,那我先学这个丸子头”
“对了哦,我估计会拿你的头发反复试验,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要乖乖躺在我的怀里。”
何滦越想越心潮澎湃。
“好!”
胡桃点头同意。
要知道,她没少刷了某吧。
上面很多女孩子的男朋友,别孙女朋友扎头发了,就是帮女朋友梳头这种事情都没做过。
其他女生有的,自己也有。
其他女生没有的,自己还有。
胡桃偷偷瞄了眼何滦,然后再克谱。
这种生活,真不错。
……
傍晚,何滦在码字。
老黍在下午的时候来电,语气很激动。
说是新小说的反响特别大,很多读者来信,来电话,希望能看到这个小说的后续情节。
仅仅发表的第二天,编辑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无奈之下,编辑只能拔了电话线。
再接下去,编辑部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何滦也挺开心的,但与老黍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表现的特别震惊,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从写出这篇作品起,他就发现自己的心态变得越来越好。
就算这篇小说的反响很差,他也不会很抑郁。
这一切……
何滦看了眼认真学习菜谱的胡桃。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
过了一会,胡桃放下菜谱,背着小手一蹦一跳地走到书桌旁,有模有样地看何滦写作。
“我要出门了。”
“啊?”
何滦一愣。
这还是胡桃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门。
“行,我穿衣服。”
“不用了。”
胡桃摇头。
“你继续忙。”
“我自己出门,回来的时候,要给你带个惊喜。”
“嘿嘿……”
胡桃歪着头一笑。
明眸皓齿,让何滦心里一动。
任谁来,也无法拒绝这样的笑容。
“带着手机,不要开静音。”
“一有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何滦叮嘱道。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说的大都是废话,胡桃这么聪明,一定是不会有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说。
“遵命!”
胡桃伸出小指,在何滦的小窒一勾。
“契约已成!”
何滦并没有老实地在家等胡桃回来。
毕竟是第一次出门,他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在书桌上写了没多久,他便穿上外,寻思着到楼下等一等胡桃。
在家等也是等,在楼下等也是等。
这也不算违背契约嘛。
走出门,一股寒气迎面吹来,让何滦浑身发冷。
在有暖气的室内呆久了,真是对外面的寒冷一无所知。
一边跺跺脚,他一边嘀咕。
不知道胡桃穿的多不多,冷不冷。
心里想着,他便有些着急地往外走。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黑。
朝着远处看去,刚下课的大学生来来往往。
有些女孩子的着装,和胡桃很是类似,可惜,并不是胡桃。
何滦就那样望着,期盼着能看到胡桃的身影。
一旁的老板,一边炸串一边打量着何滦。
天气冷,老板也换上了厚厚的衣服。
不过,为了方便做吃的,他特地将袖子拉出一些,露着冻得发红的手脖子。
“小何,等谁呢?”
“不会娶老婆了吧”
老板开玩笑道。
这小子的眼神,那叫一个痴情呀。
“不……”
何滦否认。
可他然知想到了什么,在笑了两下后,又改口道。
“对,等老婆呢!”
“咦?”
老板一怔,他想起那个笑靥如春的女孩子。
叫什么来着,对,是胡桃。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老板又好奇地问。
他知道刚才何滦在逗他。
这小子,人还不错。
他作为一个小吃摊主,没少见那种拒不承认有女朋友的男孩。刚和一个女孩亲热完,转头就应付另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世风日下,好多人还以此为荣。
想到这里,老板看向何滦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这也算清流了吧。
“结婚……”
谈到这个问题,何滦却愣了一下。
老板也没注意到何滦发愣的表情,难得有人跟他聊天,他继续问道。
“你们见父母了吗?”
“你们两个这么好的孩子,父母一定很赞同你们吧?”
“见父母?”
何滦有些恍惚。
老板问他的这些事……
他不是没想过,但都觉得挺遥远。
见家长,结婚,那似乎是成年人的程序。
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
“都没有?”
“噫,这可不行。”
老板见何滦不说话,他一着急,连家乡话都说了出来。
“如果一直不带人家去见你的亲人朋友,恐怕女孩子也不会开心吧,这说明,你还没有让他介入你生活的想法。”
“显得你不郑重。”
“话说,你一直不带她见家长是为什么?金屋藏娇吗?”
老板又问道。
“有些……有些问题,还没有解决……”
何滦支支吾吾。
他不能把真话琐来。
“有什么问题,是不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解决的……”
“彩礼吗?”
老板八卦起来。
“不是不是!”
何滦哭笑不得,他连忙否认。
提瓦特应该没有彩礼吧。
“那你们还能有什么问题?”
老板挠挠头。
他想不出来了。
而正当他再想给何滦热心地出谋划策时,忽然,何滦一路跑远了。
这孩子,咋跑了?
老板不由得探出头,往外一看。
只见在远远的路上。
一个长发的美丽少女,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胖胖的像一只小绒球,提着购物袋往前面跑着。
最后,她和何滦紧紧抱在了一起。
……
刚刚,何滦还正思考着老板说的话。
忽然,就像有心理感应一样,他没转头,刚好看到远处的胡桃。
清晰的眸子,明媚的笑容,让何滦一眼鞠出了她。
在看到胡桃的那一刻,何滦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何滦!”
胡桃也发现了何滦。
她十分惊喜,根本没想到何滦会在这里等她。
异性相吸,就像磁铁。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手从兜里伸出来,然后朝着对方奔去,直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你去哪儿了?”
何滦摸着胡桃的小脸。
想给她暖暖脸,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更冷。
他正想将手放下时,一双小手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许放下!”
胡桃眼神里闪烁着光。
“好。”
何滦点点头,感受着自己的手逐渐被胡桃暖热。
“本堂主去超市了,今天可要给大作家做好吃的。”
胡桃得意地说,
“哈哈哈,好。”
何滦低头往购物袋里看看,里面东西很多,有鱼有。
没想到,胡桃还藏了一手。
什么时候学会做鱼了?
“诶。”
就在这时,胡桃忽然嗔了一声。
她咬了咬嘴唇,撩起自己的头发挽在耳后。
“这里,冷。”
她指了指耳朵。
“怎么没有戴帽子。”
何滦有些心疼。
他忍不住捂住胡桃的耳朵,想给她暖热。
“我不是让你捂着。”
胡桃撅起嘴,把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
一副小女生撒娇的样子。
何滦看得心动,他也有些奇怪。
“不捂着,怎么弄热?”
再看看胡桃娇羞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