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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庭院幽深
作者:谢渔 | 时间:2024-04-28 18:54 | 字数:2045 字

杨林发现自己真的老了,竟然看不穿现在小辈人的手笔。

如同齐墨白预测的那样,四公主建书楼这件事,遭到了群臣反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四公主建个书楼,唐国就要亡了一样。

“朕知各位心忧北境安危,此刻兴建书楼确有不妥,那便搁置再议吧。”

皇帝退缩了,大臣们又赢了一次!

许多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尤其是见到国子监的一块地皮,被打上夯土,却又终止施工,他们全都笑了出来。

战胜皇帝一次,他们就像打胜仗的将军,可以出一次名。

日后史书记载,也能留下他们的大名。

可是这些人不清楚,花街一处摘下牌匾的楼阁,再次传来装修的声音。

和扶摇台筹备的时候一样,大群工匠进驻花楼内部,对里面的格局和装潢进行更改。

黄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听着隔壁敲敲打打的声音,心中一阵感慨。

“朝堂上弹劾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压制杂志的发售,结果转眼间就被四公主的事情引去注意力,满朝文武只关注一件事,忽略了杂志已经大面积铺开的事实…”

该说大皇子的计谋太深沉呢,还是该说朝臣们的反应过于笨拙呢…

黄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自己根本把握不住。

“台长,又来活了!”

李硕华敲敲门,打断了黄山的人生感悟。

“华主编,上面又有什么安排了?”

“经股东们讨论决定,扶摇台将推出一款全新的杂志。”

“还要推出?不是第二册,而是全新吗!”

黄山开始害怕了,第一版扶摇杂志在他心惊胆颤的忧虑中,好不容易散播完毕,还未喘口气呢,就又来新的任务。

文学不该是细水长流的东西吗,你追的这样紧,杂志的质量都要大打折扣啊。

“安心吧台长,新款杂志的内容,与您想的并不一样。”

李硕华也不废话,拖着黄山就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并没有股东在,但黑板上却有一些记录下来的关键信息。

“这次开会怎么没叫我?”

黄山是很怕参加会议的,尤其怕坐在皇帝身边。

但不让他参加了,黄山同样害怕。

就像一个敏感的员工,既害怕与大领导说话,又害怕被其余人排挤。

“这次来的人只有大哥,所以算不上是会议。”

黄山浅吐一口气,随后看向黑板上的行动方案。

“专门打造一个专属女子的杂志系列?”

黄山已经尽可能去了解李硕一了,却依旧没搞懂李硕一的想法。

各种商业活动,都主打服务女子,这是逮着一只羊使劲薅羊毛啊。

“皇兄说了,挣钱是男人的事,而花钱是女人的事,所以做女子的生意,通常能大赚特赚。”

黄山不太理解,但他不能反驳。

于是乎,刚喘息一下子的扶摇台,再次忙碌了起来。

不过还好,这一次不需要黄山出面去哄骗诗稿,所有的任务,都落到李硕华和她的女队员身上。

经过一番忙碌和讨论,李硕华很快确定新系列的方案名称。

“庭院幽深,这是主题,意义为专门给居家女子准备的杂志!”

庭院幽深是主要题目,但只有这么一个标题,很难诠释具体内容。

“所以,我们采取每一期一个专项的小标题策略,第一期的目标,就决定是刺绣!”

李硕华将一堆稿纸拍得啪啪响。

下面的姑娘们一阵欢呼,双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战意。

上一次,扶摇杂志证明了她们的努力是有收获的,尝到一次甜头的女孩们,只想再一次证明自己。

李硕华一声令下,所有女孩们杀了出去,寻找墉都内的刺绣大家。

李硕华则是再次敲响台长办公室的大门。

“华主编,这次的任务不是说用不到我了吗?”

见到李硕华进来,黄山赶紧将桌面上的诗稿收好。

他还想着做扶摇杂志的第二期呢,此时被李硕华撞见,破有点小羞涩。

“台长,你能对咱们的杂志上心,是好事,藏什么啊。”

李硕华走到黄山面前,替尴尬中的黄山倒了一杯水。

“台长,这次虽然不必收集诗歌,但有件事还是要麻烦您出马。”

“华主编竟然有求于老夫,还真是新奇!”

“谁人不知黄山先生大名,本次制作关于刺绣的杂志,我想请台长以黄山的名号,作上一首刺绣诗,用以宣传。”

面对李硕华灼灼的目光,黄山战术后仰避其锋芒。

“华主编,你也知道现在的文坛,我若为女子作诗,日后的名声可就栽了。”

“自然不会难为台长,您大可给自己取一个笔名,除了你和我,无人知晓~”

此刻的李硕华,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小恶魔,不断吸引黄山坠入深渊。

黄山打了一个激灵,他是真的不想参与刺绣这些事情。

“抱歉,我无法帮助你,还是去找旁人吧。”

李硕华失望的离开了,只在桌面上留下一张纸。

黄山还以为这张纸是没收好的诗稿,拿起来一看后,还真是一副诗稿。

但这份诗稿与他刚才看过的都不同。

“银针牵线,往复如梭。花鸟鱼虫,相伴其间。跑扭卷连,纤指屡伤。未尝语君,关怀暗藏。”

这首短诗写的分明就是刺绣啊。

原来李硕华的手里已经有了作品,那她刚才还问老夫做什么!

黄山先是有点生气,但冷静下来后才察觉到,方才李硕华离去的眼神很是失望。

“她是想我主动接下这份任务,做出诗来给予她,华主编此举,是想试探我,是否真的融入扶摇台吗…”

黄山一把年纪,却被李硕华一个眼神刺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愧疚和内疚,迅速上涌。

黄山将手中的纸放下,无意间发现纸张背面还有字。

“衣食住行,衣乃人与牲畜最大区别之所在;礼义廉耻,皆由衣发展而来;衣有如今之美妙,刺绣当为集大成者。”

这些字皆出自一人之手,黄山只是看了几眼就分辨出来。

张桂张公公的手书,看样子又是大皇子的手笔。

“大皇子都肯作词,要不我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