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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自作多情
作者:谢渔 | 时间:2024-05-06 17:25 | 字数:2048 字

先是秘密潜入,破开山匪营寨这个最难攻克的地利优势。

之后用远攻阵型,压制各个角度冲出来的敌人。

就连实施这一切的齐舒琴都没想到,打仗也能这么容易。

五十人对抗三百人,几方无伤,敌人全部投降。

“真是不可思议,官军剿匪哪一次不是大动干戈,然后打了几个月,最后草草收场。”

“如果我们一开始站在外面叫阵,然后硬拼硬杀,估计也冲不进来。”

特遣队能取得这么好的战果,其实是占了夜袭的便宜。

虽然自古以来夜袭就是以少胜多的法宝,但能把夜袭策划成功的却凤毛麟角。

首先,将官要策划出合适的方案。

其次,手下的执行能力要足够优秀。

最后,充足的预案和后勤支持。

这次夜袭虽然没有后勤支援,但李硕一提供的携带式装备,完美提升了队员们的士气。

有了成功的经验,所有人都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

但这样一来,人的情绪就飘起来了,倒霉事也就容易发生。

一道突如其来的破空声,笔直向齐舒琴飞来。

嘴角挂着笑容的齐舒琴,正要问出山寨的主人是谁,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吹向自己后心。

破空声很尖锐,是箭矢,很有可能是制作精良的破甲箭!

齐舒琴只来得及半转过头,就见一个人影扑向自己后背。

箭矢射中铁甲,战友倒地,齐舒琴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章羽!”

替齐舒琴挡住致命一箭的是章羽。

齐舒琴赶紧去查看章羽的状态,同时也没忘了瞥一眼箭矢飞来的方向。

一个人已经被队员们按住,看样子不会再生事端。

“章羽,你怎么样?”

翻过来的章羽大口喘息,一脸冷汗像水一样。

箭矢射来的力道不小,箭头已经完全没入章羽胸前的盔甲。

“…齐舒琴,我替你挡了一箭,兄弟我厉不厉害?”

章羽说话有气无力,像是在说遗言。

齐舒琴眼眶当时就红了,这个从加入刑罚军开始,就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大哥,怎么就…

“齐舒琴,你哭啥,孬不孬,有你哭的这功夫,不如给兄弟一块饼干尝尝,也好满足一下兄弟的愿望。”

“给,我这就给你!”

这种时候哪里还舍不得,齐舒琴从宝贝小包里摸出一块饼干,直接塞到章羽嘴里。

章羽眼睛顿时亮了,顾不上其他,他抓着饼干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喷香。

见到他这副样子,齐舒琴伤心的情绪瞬间断了。

她一手抓住章羽胸口的羽箭,用力往外一拔。

并没有痛哼声,章羽也没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齐舒琴细细查看,箭头是破甲锥,尖头已经钝了,上面并没有血迹。

“…章羽!”

齐舒琴宛如修罗一样的面孔,恶狠狠的盯着章羽。

章羽先是一愣,紧接着把大半块饼干硬塞嘴里。

“你个浑人竟敢骗吃骗喝!”

“…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甲挡住了啊,你能怪我?”

确认这次真的安全之后,几个队员围过来,开始扒章羽身上的盔甲。

刚才命中章羽的可是制式破甲锥,他们也检查了射出那支箭的力道,竟然是极为少见的三石弓。

这样的箭矢按理说足够将人射穿,但章羽为什么能毫发无伤?

最外面的铁甲被扒下来,被箭射中的地方,有一个圆圆的凹洞。

完全穿透了,没啥好看的。

接下来是衬甲,由夯实毛毡制作的衬甲,极大吸收了箭矢的动能。

但衬甲也被穿透了。

那章羽为什么还能活着?

所有人带着疑问,看向穿着单衣,拼命抱着自己的章羽。

“手打开,让我们看看~”

“一个大男人,遮遮掩掩像什么话!”

“你们这群登徒子,别扒老子衣服!”

章羽的抵抗是徒劳的,可怜的单衣终究还是被人扯去。

“呿,原来是护心镜。”

“将军你可真是怕死啊。”

一块厚厚的护心镜挂在章羽的脖子上,上面还有箭矢射中的凹痕呢。

“这是老子祖传的护心镜,你们就羡慕去吧!”

说真的,章羽这次能活命,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老祖宗。

若是没有护心镜阻挡,他的小命肯定玩完。

确认章羽真的没事后,齐舒琴走向那名射冷箭的恶徒。

被队员们绑住的恶徒自然是这个匪寨的头目。

“你这把弓很不错,从哪退下来的?”

三石弓,普通人家绝对做不出来。

兽角牛筋这些材料,绝不是平民能拥有的。

眼前这把弓的来源只有两个可能。

家传的。

或者是军中猛士受到赏赐。

“哈哈哈,什么时候女人也能当兵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齐舒琴的询问直接获得了一波嘲讽,她也不生气,而是一脚踹了出去。

对方被正面踹中,牙齿掉了好几颗,嘴上溢出鲜血。

“现在你牙掉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齐姐人狠话不多,直接把周围人给干懵了。

“…镇北军,第三营,锐射手,王猛。”

“你有这本领,怎么跑来当山匪?”

“…惹到了上面派来的二世祖,被打了五十军棍。”

王猛讲出离开军营的原因,齐舒琴一下子就沉默了。

镇北军一向以军纪严明著称,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王猛也算倒霉,让他遇到这种以上欺下的事情。

齐舒琴设想了一下,若遇到这种事的是自己,恐怕也会与王猛一样,心中满是仇怨。

“说说吧,那个人是谁,你又是如何跟人家结仇的。”

王猛没想到齐舒琴会坐下来与自己谈心,他十分意外,同时内心也受到了触动。

如果在军营里的时候,有一个人肯给他这种关心,结果会完全不一样吧。

“…那人是什么偏将的儿子,与我在同一个营,平日我带着他操练,他还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那小子就是欺师灭祖的玩意,射杀了两个蛮子,我替他报了上去,结果他转头就告我贪墨军功!”

起初齐舒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脑子转过弯来,她腾的一下跳起来,又给了王猛一大脚。

“你就是个狂妄无知的败类,简直浪费老娘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