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微笑道,“她,她已经不在了。”
毛平云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这么重要的人质,怎么说就不在了?
“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人证,可以充当辅助,但张春儿这个关键人证,那是不可或缺的。”
老鸨有些着急了,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对于江湖中人,常常可能会不按路出牌。
一旦惹恼了对方,皆有可能被当场送往黄泉路。
这可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结局,必须得努力澄清。
“毛信使,不是我们不想保护她。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不能保护她。”
赵大江立马小声追问道,“难道是东岳教的人杀人灭口了?太可恨了,不过也能想到,像他们这样的邪教,这种斩除根的事情,随时都能做出来。”
老鸨不言,那表情俨然就是默认。毛平云稍微想了一下,只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老鸨,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就你们两位证人足够了。记住,一定要努力揭穿东岳教的无耻勾当。只有这样,我们的武林盟主,才可能带领江湖门派,为其东岳教更换血液。明白吗?”
老鸨一脸诚惶诚恐,表示一定会努力配合。
毛平云抬头看向赵大江,“大江,你出去释放信号弹吧。我们已经有两位人质了,我想应该达到了既定的目标。既然如此,那就通知下面的人吧。按照邱教主的指示,务必要快速行动,尤其是趁他们东岳教教主闭关的最佳时机。”
赵大江抹了一下嘴巴,非常配合地点头道,“明白。那我这就出去释放信号弹了。”
说完这话,他立马站起来,快速地出门了。
毛平云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位克,计上心来:
这个克,怎么在这里吃这样久的饭菜?
我已经吃完了,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喝酒。主要是,等会儿八大门派人员集体上来,这家伙一直不赚摸不清楚状况,生怕情况有变呀。
“喂,你们赶紧让后面那个克离店吧。等会儿江湖门派众人赶上来之后,如果出了任何的岔子,你们可承担不起责任。明白吗?”
老鸨一怔,就说嘛,这里还坐定有一位大活人,怎么可能就此配合他们的行动。
但是,这落座的可是风教主,就是在这里观察形势的,他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哪知道,还没有等到店伙计上前催促。
皇甫风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碍眼。
索性之下,他站了起来,满足地伸展了一记懒腰。
看他这表情,明显是酒足饭饱,应该动身离开这里了。
既然要配合对方的行动,那就大方一点,不用等到别人船自己离开最妥。
反倒是老鸨见到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皇甫风从怀兜里面掏出了一张银票,大方地喊了一声,“不用找了。”
然后提上宝剑,慢悠悠地离开了胭脂楼。
正当他到了门口边时,忽然就听见了,从胭脂楼的正前方位置,传来了一记朝天的火窜天声。
这动静,就是赵大江出门来,向山下的同伴,作为进攻的信号。
一时间,这窜天火声,回荡在了整个东岳山半中腰,声音非常响亮。
皇甫风见状后心忖:呃,这信号弹太张扬了吧。
估计不仅仅是通知了下方的八大门派联盟,甚至也把山上的东岳教众人,一并提醒了。
对呢,大家都有提醒,等会儿出现的证据对峙,才更加的精彩。
好在皇甫风的头上戴有面巾,一般人根本炕见他脸上的表情。
尤其是当皇甫风走过赵大江的跟前时,赵大江还想上前询问对方的门派呢。
但皇甫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大步流星,飞快地从他跟前走过。
少许之后,便明显地听见,从山下方向,传来了一阵急躁的脚步声。
为首之人,正是此次八大门派拥戴而立的武林盟主东方白。
东方白年近六旬,但身体朗,步伐矫捷,率先就冲了上来。
紧随其后的便有五大门派的掌门,以及南龙派的两位先锋代表。
这浩荡的一队人,可谓是磨刀霍霍,做好了随时对东岳教进行攻伐的准备。
皇甫灵已经在山腰处,做好了全方面的接待准备。
与她一道的,还有左护法刘慎海、东明教教主贺飞以及十二洞主的代表们。
相对于山下的名门正派们,他们的这点实力,不算强大。
但是呢,他们从一开始就得知,风教主隐藏其后,无形间,给了他们莫大的精神鼓励。
大家对风教主的实力,那是从心底里认可的。
只要风教主在场,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想要掀起什猫浪,几乎不可能。
胭脂楼里,赵大江、毛平云二人,连忙带上老鸨、小七二位,商议妥当后,在楼外等候着先锋部队的抵达。
没多久,毛平云当见到武林联盟的彩旗飘扬的身影后,很是兴奋,连忙挥手回应。
“在这里。我们已经找到了明显的证据,有了证人的支持,上山去讨伐东岳教,理由充足。”
东方白一个箭步率先奔至,他微笑着看了看毛平云和赵大江。
“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了?眼前这两位,就是你们找到的证人?”
毛平云连忙点头道,“回禀盟主,眼前这两人,正是我们从胭脂楼中找来的两位非常关键的证人,一位是寻常店伙计,大家唤称小七。而身旁另一位,则是胭脂楼的老鸨。当天晚上发生的惨案,他们都亲眼目睹,行凶者正是东岳教的人,一共有两位敌人。一位敌人残害了胭脂楼的花魁张春儿,另外一位敌人则是借机让楼上楼下众人双眼变盲。以至于他们,各自也有一只眼睛变盲了。”
东方白听着他的表述,又侧头看了一眼面前二位。
果然,这二人的头上都用布锦缠裹着一只眼睛,应该是眼疾后遗症,至今未愈。
但东方白要比毛平云、赵大江理智,见状之后,还上前询问眼疾如今的感受。
老鸨不敢说话,一切都是小七随口应答。
眼疾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需要药物慢慢调理。
东方白不放心,还亲自上前,揭开了小七缠裹的布锦,近距离地看了一眼眼疾。
可他不是大夫,也炕出具体症结,只能说这样做让患者感觉很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