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梦不好拒绝,只得应了一声,“东方盟主如果有请我张神医俊治病的,张某一定鼎力相助。如非此事,我知晓无益。”
那人闻言,尴尬地一笑,还是来到了张有梦的跟前,附耳小声道,“张神医,东方盟主说了,好生照顾孕妇,最好不能留下魔教孽种。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张有梦听到这话,顿时一惊。
他当然听明白了,这个东方白,是想借自己之手,让李婵儿流产!
自己身为神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有信誉之事?
那人也不管张有梦何等神情,反正事情交代后,立马快速离去。
张花韵当即凑近过来,好奇地问道,“爷爷,那个人说什么了?”
张有梦微微一笑,因为他转头看过去时,发现李婵儿也一脸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
张有梦道,“他不是东岳教的人,你看他告诉我之后就快速地离开了。”
李婵儿倒是眼尖,轻声道,“我看了那人背影,应该是所谓名门正派弟子。”
张有梦点头称是,又坐回了原位置,“李姑娘请放心,老朽既然答应了天少,说要好好照顾你和怀中的孩子,那就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李婵儿道,“张神医的为人,我是放心的。”
就这般,马车继续前行。出于解闷,李婵儿也主动放开,和张花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开来。
李婵儿的年龄,比张花韵长不了几岁,但好歹出生东湖十二洞主的家庭环境,见多识广。
相对而言,张花韵从小到大,一直就在游龙山,对外界的认识比较浅薄。
这么一聊,两女孩倒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有梦则是显得忧心忡忡,不过,当他听见两女孩在旁边的微笑畅贴后,又感到很满足。
路途中,他们还看见了其余门派的弟子,上马匹,快速地从身边而过。
张有梦见状后,心中明镜,应该是这正魔双方事情谈妥,各个门派的人员,都快速地下山通报消息了。
这打打杀杀的江湖,看来又要重新步入之前那种水火不容的境地。
当他们的马车离开了东岳山,行式下方的小镇后,碍于张神医的名望,他们选择就在马车里过一宿。
他们才安顿下来,两位南龙派的弟子,其中一人外出去买点食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穿长衫、脸挂蒙布的男子,提着一笼糕点,来到了马车外面。
南龙派弟子见状后,神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不管怎么看,眼前之人,绝对不像是普通之人。
他还没有开口问话,那人就主动道,“我给里面的人送点吃的。放心,我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信得过我。”
马车里面的李婵儿听见这个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侧身对张花韵道,“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了吗?”
张花韵点头道,“听见了,李姐姐,怎么了?”
还没有等到她们继续讨论时,那年轻人就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递到了车帘内。
当然了,这南龙派的弟子还是比较识时务的。
尤其是看见这人的腰间,悬挂有一柄长剑时,就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般人。
所以,在这人走近过来时,他没有阻拦,反而在车门外,主动腾让出了一定的距离。
那人将盛装妥当的饭菜递到外面,轻声道,“各位,该吃晚饭了。嗯,直到你们顺利抵达游龙山,我都会一路相随陪伴的,绝对不会给那些想坏事的人可乘之机。”
张有梦早已料到,眼前之人就是天少。
只不过,出于各方面的顾忌,他不能直呼其名。
有天少相随,那么他们一行人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李婵儿立马确定了,外面这人就是皇甫风。
依照她以往的性格,在见到皇甫风时,总是会轻声数落两句。
比如说像眼前的这种情况,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但此刻,她知道情况不一样了,难得的保持了冷静:
他既然来了,为什没让我回家去呢?
如果他要带我回去,想必张神医也不会阻拦吧?
这一路相随,是什么意思?
不管那样多,张神医非常平静地接过了这些饭菜,清楚地看见,在饭菜的下方,贴了一张纸条。
“多谢,我们收下了。”
张有梦立马将饭菜放下,把那张纸条抽出来,在马车的烛光下认真读了一遍:
希望张神医好好照顾一下李姑娘,天少感激不尽。尤其是帮忙治疗一下她的暴怒病。
张有梦将纸条也传给了李婵儿,借此机会,也算是为其驶,为什么皇甫风不愿意在此刻接纳她回家。
在皇甫风看来,这普天之下,能战胜他的没有几个人。
尤其是南龙派的那些弟子们,更蓟放在眼里。
如果说张神医能照顾好李婵儿,且能治疗她的暴怒,皇甫风当然会非常愿意让李婵儿去游龙山散散心。
当然,作为夫君,照顾妻子是他的义务。
所以,一路的安全与饮食,他责无旁贷。
李婵儿咬了咬牙,心中愤然:
这个皇甫风竟然嫌弃自己暴怒,他难道不应该好好体谅一下我怀孕的辛苦吗?
张有梦微微一笑,他出言安慰道,“李姑娘,不用生气了,我们赶紧吃点东西吧。夜间没法赶路,吃饭之后好好休息一宿。”
张花韵也道,“李姐姐,你看,都是好吃的呢。”
李婵儿看了看这些饭菜,全部是自己的最爱,下午的一路劳顿,较为疲倦。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只能事后再找皇甫风算账了。
她“嗯”了一声,将纸条放回衣兜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皇甫风任务完成之后,顺利走开。
倒是马车边的南龙派弟子,一脸的懵。
就这般,一直到次日的下午时分,他们的马车,才顺利地抵达了游龙山脚下。
这一路而来的护卫及伙食照顾,都是皇甫风亲自送上来的,比较顺利。
只是,李婵儿很想找机会单独和皇甫风说句话后,可都被皇甫风有意避开了。
这让李婵儿心里比较郁闷,只得暗记下这笔债,等一个月后再找皇甫风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