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离开小院之后没有多久的时间,梁盼溪就将一身宽大的黑色带帽长袍交给了一旁的许空。
待二者穿戴整齐之后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二者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一处僻静的高门大院之前。
看着匾额之上的“刘”字,许空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觉得梁盼溪选择刘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对方算是之前她提到的六方势力之中口碑相对最好也是最低调的一家了。
而刘家门口站着的两位彪形大汉在看着他们二者的打扮之后,警惕心一下子就给提了起来,特别是在见到二者竟然直接走上台阶朝着他们而来之后,原本背在身后的长刀也是被摆在了身前,手臂上的肌因为手上微微发力而轻微隆起,蓄势待发的模样展现出了他们相当不俗的实力。
“烦请通报,就说故人来访,一看便知。”
梁盼溪淡淡说了一句后就将一枚印有“梁”字的腰牌交给了其中一位大汉。
大汉见状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稍候,然后就转身推开身后的朱红大门,进入到了院中。
对于那枚腰牌的威力,许空其实很是怀疑,毕竟梁盼溪口中的梁家即便是家大业大,但对于山高皇帝远的北云城来说,还是有些鞭长莫及的。
但是,有些远远出乎他预料的是,就在那枚腰牌进入到院中没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刘家大院的朱红中门便是打开,而后一位精神矍铄且将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就带着四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盼溪?”老者有些迟疑地叫道。
“暗云生,明月藏,风起北方。梁盼溪见过刘爷爷。”
“哈哈,好!果然是盼溪,快快进来!”
“好!”
看到如此一幕,虽然感到震惊的原因不甚相同,但无论是许空还是那四位中间男子,皆是被震得无以复加。
“父亲,这位是?”站在老者身后的大耳垂中年男子疑惑地问道。
“故人啊,故人啊,先进来再说。”老者对着男子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就带着梁盼溪进入到了刘家大院之中。
搁在之前,许空肯定是没有任何机会来到这样的高门大院之中的,但此次跟着梁盼溪也算是开了开眼界。
即便在他视线之中的刘家大院并没有多么华丽精美,然而然知道为什么给他一种无比的厚重和安全感,仿佛只要置身在这大院之中,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一般。
缓步走入到影壁之后的第一重大堂之中,老者就将梁盼溪安置在了中堂的右侧,而自己则是端坐在中堂之左。
见到父亲的这般动作,四位中年人的脸上皆是闪过了一丝错愕,但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耐心安静地坐在下首,等待着老者的解释。
“盼溪,这一晃得有十五年了吧。”老者颇为感慨地说道。
“是啊,刘爷爷,十五年了,您还是和之前一样。”
“含别人这样哄我也就罢了,连你也是这样。”
“别人那是哄您,我可是实话实说。”
“哈哈,你这嘴啊,还是和当年一样。”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刘爷爷,盼溪就不和您绕弯子,想来您也应该知道我此次过来的目的了。”梁盼溪直言不讳地说道。
“自然知道,其实在你来到此处之前,我心中也是有些犹豫,毕竟是有可能改变整个北云城乃至兰山郡格局的大事,容不得我不小心啊。”刘爷爷沉声说道。
“那不知道爷爷现在可是有主意了吗?”
“唉,你这丫头都亲自上门了,我还能说什么。况且这事就算是我想要躲恐怕也是躲不开吧。”
“这是肯定的。”
“罢了,刘家虽然低调行事,但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善茬,而且你既然都已经上门了,家主恐怕也是有所交代吧。”
“对,爷爷命我前来打前站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当前北云城的情况,只不过盼溪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要不是这位道友相救的话,恐怕我现在也坐不到这里了。”
“哦?什么意外?”刘爷爷的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
“城外光云寨截杀我雇佣的镖局。”
“含这光云寨的胆子倒真是不小啊。”
“父亲,此事或许得从长计议。”刚刚问问题的那位大耳垂中年男子再度站起身来说道。
“为何?”
“因为根据最近两天探查到的情报,天魁帮似乎和光云寨有过接触。”
“天魁帮?”刘姓老者眼眸一动。
“对,而且在天魁帮与光云寨联络之前,有人看到霍祈年曾经在北云城露过面。”
“你的意思是?”
“我只能说目前局势上不明朗,我刘家不可轻举妄动。”
“好,我明白了。”
坐在末位的许空听着这番对话,心中也是充斥着震惊,因为他从未想过一次土匪山寨的劫掠竟然会有如此复杂的背景。
而且更为夸张的是,这所谓的霍家似乎就是洛樱落口中兰山城之中的几大势力之一。
梁盼溪听到此话心中也是一凛,因为梁家和霍家想阑对付在兰山城之中不是什么秘密,但霍家之人应该是没有途径知道自己或者是其它梁家之人已经来到了北云城,除非……
“好了,盼溪,既然来到这里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慢慢来。你刘爷爷我虽然平时不喜铺张,但在当前这个时刻,自然是不会再刻意忍让,所以咱们就看看其它各家准备如何出招吧。”
“是,刘爷爷。”
“另外,既然是你这小伙子救下了盼溪,那我刘家也是得记你一份情,老夫看你身上气息虽然不强,但却别有一番浑厚感觉,那我刘家就送你一颗铁肤丹当做谢礼吧,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多谢前辈,晚辈求之不得。”许空看到刘姓老者对着自己说话,当即答复道,即便他并不知道所谓铁肤丹到底是什么。
“好了,那你们就先去休息,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盼溪。”
“是!刘爷爷。”
待到二者离开之后,老者看着脸上布满焦急之色的四位中年人,厉声呵斥道:“都有些城府,这着急忙慌得像什么样子。”
“父亲,你快松。”大耳垂中年人说道。
“含天驰,你也知道为父早年的经历吧。”
“是,父亲,您和梁家的关系匪浅,而且根据您当年自己说,如果没有梁家的支持,恐怕都不会有现在的刘家。”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梁盼溪来到刘家的份量。”
“可是父亲,梁盼溪不过一个梁家的三代女子,来到这里难道就能够代表梁家吗?”刘天驰不解问道。
“唉,你们这是一叶障目啊。女子又如何?你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不过十八九的女子,将梁家的商贸版图扩大了一倍有余,让霍家背后的兰山商会是欲除之而后快。”刘老爷子淡淡说道。
“就凭她?”
“要不然的话梁老爷子会将她派出来吗?”
“原来是这样,那父亲之后是?”
“看看她的态度吧,此次的事情本身就不是北云城之内的势力能够决定的,只能看兰山城各方介入之后矿脉最终落入到谁的手中吧。如果梁家最终胜出的话,那我刘家恐怕也是能够借势崛起,毕竟梁家的背后可是郡主府,有着官方的支持,即便是喝点汤水也足以让咱们扩张好几倍了。”
刘老爷子缓缓说道,让四位中年男子的脸上皆是闪过了一丝思索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