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个扶弟魔，可我没想到，她会把儿子的命也扶上。

她和她那个妈，趁着我出差，不顾我的叮嘱给儿子喂虾。

儿子当时就过敏了。

可她居然不第一时间带儿子去医院，反而跑去她弟弟家带小侄女。

葬礼上，她拿走了我摆给儿子的祭品。

「这游戏机挺贵的，我拿走给伊伊玩。你放在这里，那不就等于扔了？」

看着她冷漠的脸庞，我也冷了心肠。

既然如此——

我要她全家给儿子陪葬！

1

我儿子康康死在四岁生日前夜。

死于海鲜过敏。

前一天，我明明还在和他视频通话，说好了等我回来后，带他玩无人机。

我却只等来了医生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心痛如绞，在抢救室门口给妻子罗莹打电话。

她那边很嘈杂，还有小孩子的欢闹声。

似乎是在游乐场。

我哭得说不出话，而她只是冷漠地说：「有事吗？我忙着呢。」

我知道，她是在带侄女伊伊过生日。

伊伊是她弟弟罗平的女儿，她平时疼她，就胜过疼我们自己的儿子。

我儿子过生日，她说男孩子要穷养，给他礼物会惯坏他，转而拿钱给伊伊买裙子。

康康不高兴，她还要骂他不懂事，罚他不准吃晚饭。

这些我都算了。

「罗莹，你还有没有良心？康康死了！他海鲜过敏抢救无效死了！我和你妈说了几百遍，不能给康康吃虾！你们有人把我儿子当回事吗？」我大吼。

丈母娘站在我旁边，不耐烦地拉扯我的胳膊：「我又不知道，何况吃一点没事的嘛。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谁是过敏死的。我告诉你，那是他本来就有病！跟我没关系。」

「我说了多少遍，一点虾他都不能碰！他本来就有病？你问问医生！你问问医生我儿子是怎么没的！」

我后悔至极，为什么我要去出差，为什么把康康和丈母娘两个人留在家里。

「行了，别生气了。你们两个还年轻，大不了让罗莹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我气得喘不上气。

我不住地拍着胸口：「那是我儿子！那是一条人命！你懂什么叫人命吗？你以为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吗！」

我真想砸死她。

最后是护士拉住我，不断地说：「先生，请冷静。先生……」

2

我为康康办了葬礼。

在他的墓前放了他喜欢的游戏机、无人机、奥特曼。

「康康，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我跪在墓前痛哭流涕，罗莹站在我身后。

她一脸冷漠，好像康康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在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走上前，伸手去拿游戏机。

「你干什么？」我不可思议地问。

「我拿走给伊伊。你放在这里，那不就等于扔了？」

我一把抢过游戏机，痛彻心扉：「罗莹，你疯了吧？到底她是你的孩子，还是康康是你的孩子？」

「伊伊是罗平的女儿，那是我弟弟，是我们最亲的人了！他的孩子就等于是我的孩子。你竟然计较这些？」罗莹皱着眉，伸手要去拿游戏机。

她见我气得满脸通红，语气和缓了一些：「好了，泽远。我妈也和你道歉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这样不依不饶了。把这些东西给我。」

我看她又要伸手，马上倒退几步，把康康墓前的东西都护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你今天休想动这些东西一下。你侄女她想玩游戏机是吧？好啊，康康在地下等她！她去吧！」

「方泽远！你咒谁！」罗莹歇斯底里地大叫。

我扭头就走。

我很累了，我决定和她离婚。

3

回到家中，家里好生热闹。

我的丈母娘、小舅子罗平，还有伊伊都在。

伊伊比康康大一岁，平时就欺负康康。抢他画笔，掰他玩具，都是常事。

她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康康的玩具被她扔了一地。

「这个不好玩！爸爸，姑父是不是太穷了，买不起好玩具啊？」她故作天真地问罗平。

她这句话戳中了我的痛处。

正是因为我生意失败，手头很紧，一直答应买给康康的玩具迟迟未能兑现。

这件事现在成了我永远的遗憾。

我咬着牙，一言不发，抓住伊伊的衣领，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扯下来，狠狠甩了出去。

她摔倒在玄关，嚎啕大哭。

罗平见状扑过来要揍我：「你他妈的和孩子一般见识？」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他痛得嗷嗷叫。

我的视线扫过他们全家，最后落在罗莹脸上。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死了，是你妈害死他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如果你们再招惹我，我一个个杀了你们给我儿子陪葬。」

罗平动弹不得，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他自己命短……」

我抬脚狠踹在他胸口，他被踹飞了出去。

「爸爸！爸爸！」伊伊哭叫。

「儿子啊！我的儿子！方泽远！你是疯了啊！你为了一个小孩你打我儿子啊……」丈母娘哭天抢地。

我不再理他们，回到房间关上门。

这一家人，从结婚到今天，五年。

我想我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