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不二唯唯应命,亲自背起那口箱子,带上龙宫卫匆匆而去。敖广满怀关切之色地目送他们走远,忽然听得太子敖凡连声咳,方才想起这边还有一大票人等着,赶紧热情招呼悟能等人进殿,下令大摆筵席。
酒过三巡,龙王也有了几分醉意,举杯笑道:“此番我龙宫大军得胜归来,群夷俯首,三位贤侄功不可没。老夫执掌东海多年,向来有功必赏,贤侄此来有何所需,但管开口,无有不允!”
朱悟能自从看了那箱“龙宫珍藏”之后,对敖广的所谓宝库早已兴致缺缺,此时见他问起,便大方回道:“谢过龙王好意,我等别无所求,只要能给孙师弟找把趁手的兵器便足矣!”
敖广听到这话,心中大石落定,慨然一招手道:“来呀,将我库中神兵利器挑最好的抬上来!对了,将圣人留在辛字库的那口匣子也一并取来!”
“老祖留下的?”唐宁忽然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多时,一群虾兵蟹将便扛着刀剑戟,连同那口匣子一起放到了大殿上。
孙悟空眼神一阵闪烁,脱口说道:“咦,这不是俺当初顺出来的那口匣子么?”
“闭嘴,还匣够丢人么!”朱悟能手快,一把捂住泼孙的嘴,拉到身前,方才轻声问道,“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孙悟空奋力挣脱出悟脑得满是油腻的双手,仔细抹净了脸才道,“俺那时一心只惦记着兵器,可这口匣子却像活的一样老是在俺脚边绊来绊去,最后脆横在了门口,俺没了主意,最后只得将它一并带了出来,故此印象十分深刻。”
“如此说来,倒真有几分神异,莫非匣中所藏之物真的与我们有关?韩师弟,依你之见……咦?”朱悟能嘴上问着,一转头却见唐宁早已神使鬼差地走到了匣子跟前,正缓缓地向前伸出手去。
龙王敖广在旁笑着劝道:“贤侄莫要心急,当年圣人留下这匣子时,曾说谁能打开它便是匣中之物命中之主,这么多年来我族中子弟也不知用了多少种办法,却没人能打得开它,想来是要配合特定的法诀或是……”
没等他絮絮叨叨说完,唐宁的手已经抚上了匣身,“蔼”一声,匣盖自行开启,一道白光如匹练般飞而出,绕着唐宁飞了三圈,最终稳稳停留在他面前。
周围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声,众人满心好奇地拥到唐宁身旁,只见他状若神游,眼睛半开半阖,嘴里喃喃念道:“……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剑名——承影!”
“承影剑!”朱悟能好不容易挤到唐宁身爆听到这名字差点把头咬下来,满眼羡艳的看着在半空中时隐时现的神兵,“这……这就算神剑认主了么?”
唐宁似乎这会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认主?那这也太率了吧,不用滴血什么的么……刚才我也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就把匣子打开了,然后脑子里就冒出了这句话……这真是承影剑?”
“单看这朦胧之形、优雅之气,老夫便可以断定,此剑确是承影无疑。”龙王敖广拈须道,他是此间最为见多识广的人物,琐的话由不得人不信服,“至于是否认主……呵呵,我看也是显而易见,如此神兵一旦现世,若不是得逢其主,早已远遁天边自行隐匿起来,怎么还会在此停留!”
看唐宁还有些犹疑,敖广顿了顿又道:“贤侄若是还不信,不如试着以神念控此剑,剑若应命而动,自然便是认主了!”
看周围众人都是一脸拭目以待的模样,唐宁心知无法推却,只得默默念着:“神剑啊神剑,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吧,别老搁我面前招人显眼了。”没想到心念一动,承影剑顿时收敛了剑气,虚空划过一道弧犀悄然没入了自己身后腰带里!
“诸位且看,老夫没说错吧?”敖广得意地四下看了看,引来殿中文武连声恭维,这才对唐宁说道,“恭喜贤侄成为神剑之主!”反正这口匣子在宫里放了几百年也没人能打开,敖广早已对它绝了念想,此时也乐得借花献佛。
一片道贺声中,唐宁却显得更加局促,转头赧然对悟能道:“师兄莫怪,我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唉,早知道应该让师兄去开的,没准这剑见谁鞠谁……”
“咳,韩师弟想哪里去了,莫非还怕我眼红不成?”朱悟能哭笑不得,拍了拍肚子道,“师兄我如今道心大有进益,早已今非昔比。师尊留匣、神剑认主,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何况我也不曾学过御剑,得来又有何用,师弟只管安心受之。”
唐宁感激地点点头,心中却是疑窦更甚:老祖曾经自言炕透他的来历,又如何能在几百年前便专门为他作下安排?而且自己同样不通驭剑之法,得了这把神剑岂不是暴殄天物?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关窍,孙悟空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连连招手道:“朱师兄这话倒说得没错,你看这剑又薄又透,跟冰片似的,一磕一碰没准就碎了,谁会眼红它啊?来来来,还是快些看看俺的兵器。”
泼孙说着三窜两跳蹦到那堆长短兵器跟前,埋头挑拣起来。众人也是乐得看热闹,跟着一拥而去。
只见孙泼孙先是拿脚尖勾起一对混元八棱锤,拿在手中舞了几圈,口中嚷嚷道:“看着还有些分量,怎的拿在手中竟轻若无物?不中用,不中用!”随手将锤子往左右一掷,顿时将地上砸出两个大坑。围观的宾客慌忙退开,心道还好没被这浑人砸到,不然脑袋还不得给闷进腔子里去?
龟不二陪着笑走上前,指着地上的九股叉道:“上仙要不试下这杆九股叉,重有三千六百斤哩!”
孙悟空大咧咧走过去,又是拿脚一挑,将那九股叉搠在手中,前刺后扫摆弄几番,一扬手远远丢开,面露恼色道:“还是太轻,太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