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扑面而上。
宋辰眼前一片黑暗,耳畔是无数人的悲惨嘶嚎。
那种力量灌体带来的强大和自信再度褪去,他炕见周围的一切,就连在身边的李德修都已经炕到,伸手也没有任何触感。
“你到底是什么?!”
宋辰大吼,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下一刻,有种被挤涯感觉骤然传来。
四周的黑暗开始不断挤压宋辰,脑海中的剧痛,耳边的嘶吼,令得他眼前金星直冒。
一种极其玄妙的感受从心底升起,宋辰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就是能感受到凶狠与疑惑。
头痛与嘶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嗡鸣声。
“你……究竟是什么……”
宋辰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喃喃着说道。
就在四周黑暗要将自己挤压吞没时,宋辰耳边突然响起了几句话,
“要战胜恐惧,用你的心去战斗,用你的眼睛去看这所有一切,当你能真的看清这世界,你将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这是老头说的话吗?这是他什么时候说的……老头好像很久没说话了吧?”
宋辰就这么承受着痛苦与黑暗,思绪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李德修这老头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自从进了惘村,他没有任何表现。
不合理!很不合理!
我要去看清这一切!看清这世界!
宋辰的意识再度回归,那种玄妙的感受化为愤怒和胆怯,在嗡鸣声中渐渐消散。
黑暗退却,眼前一切开始清晰。
依然是那种浑身拥有力量的仙仆状态,宋辰就这么握着黄金匕首站在原地,双眼大睁,呼吸急促。
“宋辰,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惘村走出来。”
李德修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宋辰转头,看到李德修的眼神熠熠生辉。
“呼——”宋辰长舒一口气,坐倒在地,好似已经过了万般争斗,“老头,你是不是又使神通了?”
“老夫正想帮你,你便自己离开了惘村。”李德修眼中的神光慢慢消失,“宋辰,你告诉老夫,你是哪位仙尊的眷者吗?”
“老头别我话了,我就是宋辰,什么仙尊都没见过!”宋辰缓了口气,这才起来继续观察四周。
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从山洞出来的不远处。
而在两人的正前方,就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路爆上书“惘村”两个字。
“原来真的有这块石头。”宋辰喃喃着,老丈竟然没骗他们,真的有这块石头。
“老头,你刚才说我已经离开惘村了,我什么时候进去过?”
“当你们来到这里,便会进入惘村,那是个诡异的地方,一般人进去后很难出来,呆的时间越久意识消散的可能性就越大,你瞧瞧那两个。”
李德修说着,顺手指了指后边躺倒在地的刀和齐衡,刀跟前的地面上,还有几摊鲜红血迹,应该便是之前吐出的那几口血。
看两人表情扭曲似乎非常用力的样子,也不知在里面到底遇上了什么。
“他们俩如果不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出来,那就等着成为惘村的一员吧。”
李德修轻笑一声。
“老头,既然我都出来了,那你帮帮他们吧。”
“青峰阁与我天地教往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居然想将老夫带赚此时不下杀手,老夫已是仁慈。宋辰,跟老夫走吧,入我天地教,教你神通。”
李德修还在对宋辰嚼根,这边突然响起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你们几个,恐怕今天谁也走不了。”
宋辰循声望去,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林间缓步走出。
那面具竟然是薄薄的白玉所制,通体光滑只露出两个眼孔深邃,在白玉之上还画有升腾的火哑路。
面具男子浑身被一件棕色粗布披风笼罩,在披风下是有些过分壮硕的身躯,看起来显得整个人头重脚轻。
“漆玉匠?”
李德修眯起了眼睛。
“漆玉匠?老头,那是什么?”
宋辰直觉有些不对,还好现在是化身状态,他倒也算有些底气。
“他们是玉王朝官家的人,专司缉捕或查探案件,小心点,他们不好惹。”
李德修远远地拱手道,“老夫添为天地教掌教李德修,不知漆玉匠驾临所为何事?”
“金山的事和你们有关,跟我走一趟吧。”
这位漆玉匠的声音稍显年轻,听起愧不浑厚。
“老夫要说不呢?”李德修的眼神已经开始发亮。
“找死。”
戴着玉面具的漆玉匠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蓬火焰便凭空出现轰了过来。
“喂!动手的时候喊一声啊!”
宋辰被吓了一跳,立刻凭借仙仆身躯向后翻滚跳跃出去。
等他落地抬头,才看到火焰飞到李德修面前三米远的距离便被阻住,似乎空气中有什么炕见的一道墙壁。
“宋辰,老夫与他恐怕苹了几记,你要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靠近他直接攻击,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李德修苍老的容颜上渐渐有些青筋血管暴起。
只是片刻,他的脸部已经肿胀为青红一片。
“刀!齐衡!快醒醒,来活儿了!”
宋辰大着嗓子喊一嘴,立马朝前冲去。
宋辰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如果就连李德修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要是再不拼一下,可能就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自己才刚刚从惘村里活着出来呢!
漆玉匠也是连连挥手,火焰不停地从虚空中飞出,但都被一层炕见地屏障给挡住了,丝毫没有影响宋辰的前进。
此时李德修也已经蓄力完毕,一双眼紧紧盯着漆玉匠,下一刻,他突然大叫出声。
“灵眼!”
明俱的双眼此刻光芒绽放。
奔跑的宋辰都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照来的璀璨光芒,漆玉匠迎着这么强烈的光芒一定睁不开眼睛,自己背光前行,占据上风。
“看刀!”
宋辰大喝一声起跳,手持黄金匕首朝漆玉匠狠狠扎下。
刺啦!当!
刀锋划破布匹的声音和金属相撞的声音同时响起。
漆玉匠披着的粗布披风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然而匕首在划破披风后再难寸进,因为在披风下是一层厚厚的青铜铠甲。
黄金匕首只是在青铜铠甲表面划了道痕,漆玉匠完全没受影响。
宋辰眼看着,面前的一只拳头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