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罗汉法禅为了去杭州找李剑报仇,混元侠李坤不同意,他要以死相,李坤没办法只能答应。
法禅下山心切,当天就出发了,带着他的三个徒弟,灯前粉蛾高俊,浪里蜉蝣南宫桃,铁狻猊谢宏谢宝泰。
李坤亲自把法禅送下八卦山,望着师徒四人远去被背影,李坤不由得老泪纵横,他有一种直觉法禅此去定是九死一生。
由白亮带领着一行五个人路途周转,历经五天才到了杭州的南关。
潘龙早就掐算这日期,约摸这法禅他们这两天就到,所以天天带着人在南关等候。今天果然等到了法禅,离老远潘龙就跑了过去,“噗通”跪倒在法禅的面前:“师叔在上,徒侄参见师叔!”
老和尚高颂佛号:“阿弥陀佛,潘龙贤侄快快请起!”
潘龙站起来,一挥手从后边过来了八个小和尚,抬了一顶佛台,潘龙说:“师叔,请您上佛台!”
法禅也是为了放份,没有拒绝就做上了佛台,潘龙带着十六小和尚在前开路,八名和尚抬着法禅在后,这排场可大了。
一进杭州城,这排场引得不少老百姓围观,都议论纷纷,大和尚法禅坐在佛台之上是洋洋自得。
就在他们走到天竺街的时候,侯庭、李剑等老少英雄都也都到了,正好看到法禅卖狂的一幕。
侯庭的心里老大不痛快,心说:法禅啊,法禅,你作为一个出家人,将就的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每天三叩首,佛前一炷香。如果你耀武扬威的样子,那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这几十年的经算是白念了。
等他们走到金龙镖局的门口,侯庭更加的不痛快。只见金龙镖局的门口正中间,高挑一杆大旗,乃是金龙镖局的镖旗,红缎子面上锈黑字金龙镖局——潘。
在上首有一杆大旗,上面画了一个老头,看样子年近八旬,小个谆脯大脑袋,苍眉古目,满部银髯,背背一口大宝剑,叫辘辘大宝剑,秦始皇曾配刺剑眨轲。在画像的旁爆有一行字写的是:独占北方笑鳌头北极昆仑子秋田秋佩雨。
在下首有一杆大旗,上面画了一个和尚,身高体胖,面目凶恶,身穿灰色僧袍,外照大红的袈裟,在旁边一行字写的是:铁背罗汉法禅。
金龙镖局离着飞龙镖局不远,等众人来到飞龙镖局门口一看,侯庭的肺都气炸了。敢情这飞龙镖局的排场更大,门口是高搭彩楼,正中间一杆大旗是黄缎子面,绣红字:飞龙镖局——黄。
上首一杆大旗,上面画着一个老头,一袭长衫勒悬宝剑,正是圣手昆仑镇东侠侯庭侯镇远。下首一杆大旗,上面画着一个秃脑袋的老头,形似猿猴,正是一轮明月照九州,苍首白猿二侠侯杰侯敬山。
侯庭心里这个气,我还说人家张扬,没想到自己家加个更字。
侯庭刚想发火,从镖局里面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正是飞龙镖局的总镖头小孟尝黄灿黄金铎。
在黄灿的旁边有个漂亮老头,看样子也就是刚到五十,其实他已经六十岁开外了。面似银盆,微微的有点皱纹,两道黑珍珍的八字眉飞通入鬓,一双阔目皂白分明,通红的嘴唇,整齐结拜的牙齿,满头黑发梳的大背头。
此时是清末民初,众老侠结是留辫子,穿长衫,但是这位穿着一身米白色笔挺西装,打着领带,穿着皮鞋。在手里拿着一把一尺二长的扇子。
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而是精铁钢打造,是此人的武器,专打人的三十六处死穴。
二人看到侯庭众人,急忙上前见礼,黄灿叫师父,这漂亮老头叫老哥哥。
侯庭一看这漂亮老头,可高兴了,“贤弟,不必多礼,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侯庭守着把李剑拉了过来,说:“这位是奉师之命下山别开天地、另立门派的李剑李霆飞,咱们的把兄弟。”
然后侯庭对李剑说:“霆飞,这位叫住瓜州小张庄,江湖人称铁扇仙风流侠张鼎张子美,快过去见礼!”
李剑走到张鼎的面前躬身施礼,“小弟霆飞见过张老哥哥!”
“哈哈哈,好啊,贤弟免礼!”
这张鼎祖居瓜州小张庄,自幼也是跟名师学习,学了四种点穴手,每种有九手,共计三十六手,有九手轻穴,九手重穴,九手醉穴,九手麻穴。点上轻穴,人就好象岔气一样,不能动转挪移。麻穴位被点之后,非即麻,跟过电似的。醉穴被点,如同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必须在旁穴上顺气才能好。也就是用手指点在醉穴上,他就不能自控,相反在别的穴上一点,马上又恢复正常。但是重穴可就不然了,不能随便点在人的身上。如果一点,人当时毙命。如华盖穴、咽喉穴、涌泉穴、阴交穴、肾腧、命门、天聪、百会、承泣、四白,这些穴道点上,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张鼎跟侯庭是结拜兄弟,听说了杭州立擂之事,特意跑来帮忙。
众人进入飞龙镖局,侯庭再向大家介绍飞,众人过来见礼之后,侯庭看着黄灿就把脸沉下来了。
张鼎一看就明白侯庭要说什么,赶紧先说话:“老哥哥,您别怪黄灿,门口那是我让弄的,我看金龙镖局太过猖狂,我才让黄灿也挑起大旗,灭灭金龙镖局的威风。”
这是张鼎的注意,侯庭就不能砚黄灿了,只好说:“贤弟,你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这件事两家都有错,不存在谁灭谁的威风,他们胡闹,咱们不能跟这,黄灿去把门外的彩楼拆了,旗子降下来。”
黄不敢违背师命,赶紧照办。黄灿刚去出去,就有飞龙镖局的伙计来报:“启禀众位老侠,金龙镖局的人前来下书!”
“让他进来!”
伙计出去,时间不大就领进来一个人,正是金龙镖局的蝎虎子白亮,白亮一看正中坐着一个老头,浑身儒气,猜着就是镇东侠侯庭。
按理说他需要给侯庭施个大礼,但是他又不乐意,所以慢慢吞吞的,一边往下弯腰,一边说“小子白亮,见过侯老侠!”
侯庭那是老江湖了,还能炕出来白亮的心思,故意往椅子上一靠,说:“既然你要见礼,老朽就实受了!”
白亮没办法,能跪下磕头,把书信递上去。侯庭接过书信可没看,递给飞。飞一摆手,说:“老侠客,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懂,你做主就行!”
侯庭这才打开书信一看,上面写着——呈送镇东侯老侠亲启:久仰大名如天心之皓月,欲瞻山斗,无缘剩。今幸杭州立擂,借此得亲受教,快慰之心无以照状,即请阁下批准,明日开擂,以便会晤,专此布达,敬候回示,并请武安。法弟法禅和尚。
这封信是以法禅的名义写的,看来北侠秋田并没来,如果北侠来了,写信的就不会是法禅。
侯庭把信给众人都看过了,说:“看来今天我们看到法禅,法禅也看到我们了,都是千里迢迢而来,法禅也特意的心急!本来我还想这将此事和解呢!”
飞说:“侯老侠,法禅不可一世,十分狂傲,怎能有和解之心?要打就打吧!”
李剑的脾气也不会,形如烈火,看法禅如此狂妄,也跟着说:“老哥哥,遇见文王讲礼义,每逢桀纣动戈。古有名言,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那就打吧。”
张鼎说:“老哥哥,霆飞说的对,事到如今,咱们要是提出来和解,反倒显得是咱们怕了他们,您就回信把!”
侯庭见众人皆有征战之心,这才提笔回信。侯庭是儒侠,文物双全,写的字也漂亮。
侯庭写的是:法禅大和尚座下,华函已至,敬悉一切,君之所言,敢不如命?准于明日上午,在擂台上相见,磨掌拳,以待法驾光临。专此奉上,决不爽约。侯廷顿首。
写完信把白亮叫回来,对他说:“原书退回,回去告诉法禅大和尚,明天咱们北高峰见!”
白亮拿着书回去,这边侯庭让黄灿派人通知钱塘县的县长谭武,说明天开擂,让他派官兵看押地面,防止有坏人生事。
另一爆准毕果点心,茶水等等,明日擂台上供众人使用。
一切都准备好了,当天晚上,飞龙镖局摆下几桌酒席,一是为了给众人接风,二是做站前动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庭手端酒杯就站起来,说:“各位,明日杭州开擂,名为打擂,实际就是杀人的战场,各位登擂之前一定要量力而行,切不可逞一时之勇,落得身败名裂。”
无事,次日清晨,老少群侠簇拥着飞,出了飞龙镖局。
前面有镖局的伙计开道,飞着一匹大白马在正中间,前面是镇东侠侯庭,左边是二侠侯杰,右边是李剑李霆飞,后面是殷正和张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