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层就在那里,不管爬不爬的上去,反正,沈剑飞就该死。
死的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
人死不能复生,伤心总是难免的。
密室里,七盏油灯,五色旗,中间石台上,自然是堪堪拼接出大概模样的沈剑飞。
空气很是浑浊,气氛更是无比压抑,也是冷,冷得让人不由得哆嗦。
“不要好奇也不要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天机老人似乎并不着急,而是缓缓拿出烟斗,塞满烟叶,再慢慢点燃,然后,猛吸一口,再那么一吐。
本阑算亮堂堂的密室,此刻直接被这一口烟雾笼罩。
孙驼子也来了,而且就站在天机老人身爆他清楚的看到,那烟斗在烟雾缭绕间变成了一把拂尘。
曾经的天机老人,已然变成了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唉,为了他,值得吗?”孙驼子也是想不通,为什么沈剑飞身边可以有这么人希望他活着。
值得总是相对而言,天机老人也是不着痕迹地点头,“值得!他就是【孙家祖地】开启的关键。”
“行吧,反正,【天衍术】和【如意棒】也只有你老会用。”孙驼子说完,直接爆了上身的衣物,他背上哪是驼,分明是背着一个【龟壳】。
“用这几辈人积攒的【十方命数】,我也舍不得,可是,天地变局就在他身上。”
天机老人也不再废话,直接拂尘一挥,孙驼子背上的龟壳,滴溜溜跟个陀螺一般转了起来。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烟雾化成的针,直接戳在了八个小伙子们的心窝窝处。
信,则血凝珠针不化!
还好,这帮小伙子的内心确实对沈剑飞没死这个想法坚定不移。
雾针带着血珠以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飞向沈剑飞那身体的断裂处。
就在此时,龟壳中飘出的缕缕五彩斑斓黑的黑气直接引着七盏灯的点点星火,率先进入了沈剑飞身体的断裂处。
“小李飞刀!”
天机老人的话音还未落,李寻欢准备依旧的飞刀,直接穿透烟雾,直直刺向沈剑飞的额头。
这算什么?
死人都不放过?
不!
原本还四分五裂的躯体,在飞刀临近沈剑飞额头的刹那,瞬间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滋…嘟嘟嘟…
“快!就是现在,赶紧激活【先天一炁诀】,让炁先动起来。”
【系统】又不是傻子,在【黑手】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引导沈剑飞体内的炁,在身体内缓缓动了起来。
随着这股炁从沈剑飞的丹田中动起来后,不仅心开始了跳动,还一下一下,缓缓变得强劲而有力。
沈剑飞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白光的瞬间,他那陷入混沌已久的神魂也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生命之火重燃的瞬间,那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直接击碎了神魂的安宁。
谁说修仙拼的是资源和手段的,智慧才是最重要的。
小李飞刀这一刀,要的就是沈剑飞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全身上下还在泛白、明显还是一个植物人的沈剑飞,这一次,他对他的生命负起了该有的责任。
看吧!
人模人样,伤口却触目惊心,但模样比僵尸脸那张脸还恐怖的沈剑飞,整个身体,本能的直接向下滑了三寸。
滋…嘟嘟嘟…
“快快快…将他【三魂七魄】全放出来!”
只会指挥的【黑手】,直接给【系统】整无语了,但是,也没办法,谁让【天机老人】是出自【黑手】的手笔呢。
当【三魂七魄】全部归位后,沈剑飞总算是有了呼吸,一呼一吸之间,直接将天机老人所化的烟雾直接吞吸了个净净!
滋…嘟嘟嘟…
【系统】:“就这样?他就活了?”
“不然呢?”很多很多事,要不是【黑手】实在是不方便说,真就不想搭理【系统】!
密室还是那个密室,只是多了一个'活人'、却还未醒的沈剑飞。
七盏灯还在,只是亮度衰退了很多,那五色旗,不知何时,已经烧成了灰,孙驼子的龟壳也从背上落了下来。
孙小红连忙上前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天机老人,边往天机老人嘴里塞药,边说:“护着他七七四十九天,他…就活着回来了!”
如果不看沈剑飞身体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所有人都感觉,这一切跟梦一般不真实。
四十九天,说是好短,一天一天数着过,是真特么的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剑飞那仿佛沉溺在深海底部的意识,才不受四周那无边的黑暗和寂静所影响。
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脑子里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昏昏沉沉、迷迷瞪瞪。
他那断断续续的思绪,如同缠绕着的藤蔓,正在一点一滴挣扎着续上再续上。
直到有一天,沈剑飞听到那风吹树叶一般的沙沙声,他才逐渐掌握了自己的思绪和意识,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不曾遗忘的记忆复苏。
“呵呵,龙家父子,你们是比狗还狗啊!简直是…”
骂他们猪狗不如又如何,死而复生的沈剑飞,如今只是一个真正的植物人罢了。
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只能躺着被人伺候吃喝,一天天睡了吃,吃了谁。
对于龙家父子的恨意与杀意,慢慢被消磨成了气恼和心神疲惫。
情绪果然是神经恢复的良药,身心放松了不少的沈剑飞,总算是恢复了他那消失已久的熙。
“我擦!好苦好苦!”
如此,植物人沈剑飞,每天的感受就是,入嘴的东西,就没一样味道好的,全特么是苦的,还苦的要命。
不想喝,却怎么也由不得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刚恢复听力的沈剑飞,听到了一个让他很难接受的现实,大河决堤了,蠢蠢欲动许久的苝荻和浪丸人同时吹响了入侵的号角。
这时间这片土地上的人,真就成了那帮贼子磨刀霍霍向猪羊的那群猪羊。
江湖中声名显赫的金钱帮,做出了一个让沈剑飞听了都瞠目结的决定,那就是他们直接选择作壁上观,说是什么人间劫数已定,插手无意还不利于修仙。
“我去尼玛的吧!”
劫难正在发生,而他沈剑飞,却只能直挺挺躺着,还每天要人照顾。
不知道过了多久,每天来来往往的很多的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少,而且,每次来听脚步声就知道他谬得很累很累。
“多希望你们能在这吵一吵,让我听一听,说不定,我就醒来的快了。”
这也只是沈剑飞的奢望,大概率是因为什么狗屁的病人需要静养,不然,他明明感受到每个来这的人都压着火气,却都一个个闷声不吭。
热,很是闷热!
这是沈剑飞近几天来最直观的感受,心里更是有一团怎么都扑不灭的火,在膛处熊熊燃烧。
鼻子通了的时候,沈剑飞先是闻到了一股药味,慢慢的,他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连好几天,他是时冷时热,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喝了那什么苦死的鬼玩意,一睡就睡好久。
突然有一天,沈剑飞醒来时,感觉到浑身无比的舒爽,他觉得他很快就能睁开眼了,很快就能站起身来,指着那帮小伙子的鼻子,大骂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都不给他吃好吃的。
咳咳!
这么多天,唯一让沈剑飞脸红的,那就是,他会莫名其妙做一切不可描述的梦,这让他无比的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