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五百一十七章:是我错了么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以后遇到不该问的事千万别多一嘴去问,不然小心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明白了么?”冉小蝶说着用剑柄敲了敲那侍女的脑袋。
那侍女脸色一变,道:“多谢总使大人的提醒,小的知错了。”
马车里。
浓情蜜意。郎情妾意。尽皆满溢。风云仍在,雷雨骤停。
骋怀抱着明胤太后,说道:“估计快到西郊了,待会太后要当众宣布一件事,这样我才可以安然离开这里,此后我还要立刻返回礼团,以迎接太后娘娘前去皇宫。”
明胤太后十分不舍地离开了骋的怀抱,说道:“小冤家要本宫待会怎么说,那本宫就怎么说。”说着穿上了衣服,然后服逝骋穿上衣服。
过了一会。
“小蝶,你赶快让大家停下来,本宫有话要跟大家说。”明胤太后道。
“大家停下来,太后娘娘现在有话要对大家说。”冉小蝶道。
使团停了下来。
明胤太后走出了马车,骋也跟着站在马车上,不过其蒙着面。
“大家不要奇怪,此人其实不是刺客,而是专程前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的,在前方有白武帮之人埋伏我们使团,好在宁国皇上已经派人将他们驱逐而去,此人是我安排在白武帮里的细作。”
此话一出,众人都慌张起来。
明胤太后道:“不必不必,本宫在此,大家都不必慌张。”
“太后娘娘,宁国朝廷只是驱逐了那白武帮之人,如此就说明此后我们一行人还会有危险。”一太监说道。
“不要紧,至少现在我们一行人已经没有危险,此后本宫会请求宁国的皇上出兵剿灭白武帮之人,这白武帮实在可恨,其对达国朝廷一直怀恨在心,居然唤了宁国境内来伺机报复,如此一来若是达国皇上知道此事,岂不是要归罪于宁国。”明胤太后说着目光看向了冉小蝶。
冉小蝶心领神会,大声道:“不错,白武帮实在居心险恶,其想要挑拨宁、达两国的关系,到时候宁、达两国若是开战起来,就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战死在沙场上了。白武帮可恨至极,罪不容诛!”
“既然可恨至极,罪不容诛,那么本宫决容不得他们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宁国。”明胤太后说着满意地看向冉小蝶。
冉小蝶知道明胤太后这样是在赞许,连忙微微躬身示意。她向来极为聪敏,所以明胤太后当时才会在精挑细选出的三名女子当她作为自己的侍卫以及此行的总使大人。
“太后娘娘圣明!”众人道。
有人看向了骋,问道:“既然白武帮之人一直跟着我们使团,为何只是打算在前方动手而不选择在其他地方动手?”
骋道:“白武帮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出于三点考虑,其一越是靠近宁国的京城,大家的心情就会更加放松,毕竟在这一路上平安无事,已经快到京城了,想来更不会有什么事会发生了,其实这是人之常事,无可厚非。所以白武帮觉得在前方处更好下手。其二,如此可以羞辱达国朝廷,以报之前被达国朝廷处处针对打涯一口恶气。第三就是刚才太后娘娘所说的,如果在太后娘娘的使团进入宁国境内不久或者距离宁国京城尚酝动手,那不管是达国还是宁国,都会觉得这是贼人所为。但是在京城附近袭击太后娘娘的使团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就算是贼人所为,宁国朝廷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到时候若宁、达两国交战起来,那就无暇顾及他白武帮了。”
“白武帮用心太过险恶歹,好在有兄台在暗中行事。”冉小蝶说着拱手道,“这位兄台,你潜伏于白武帮十分危险,此后千万要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
骋道:“我是太后娘娘之人,还有很多事情要为皇后娘娘去做,死不了的!”说着飞身而去了。
众人看着骋快速远去,心下皆道:“无怪乎太后娘娘要在马车里见此人,原来此人是这样的身份。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能看见此人的样子。”
此后明胤太后一行人继续前行,骋先行而去,在礼团队伍跟前迎接,然后将明胤太后带入皇宫面见连政。
连政便是明胤太后一路辛苦,要先好好歇息一晚,待第二天再商议大事,其后交代安置好明胤太后一行人。
明胤太后则立刻将白武帮暗中埋伏想要截杀使团之事告知连政,请求连政出手相助。
骋之前就跟连政细说了这些事,所以明胤太后如此一说连政立刻答应。
此事被蒙在鼓里的除了明胤太后还有那白武帮。对于白武帮赵浪一行人来说,一场杀戮即将到来了。
且艘离开皇宫后,便立刻赶去了影阙楼,他让孟迢迢其书信一封给连政,请求连政撤回册封之赏,然后明晚在约赵浪等人在西郊见面,其后自会有朝廷人马出手,皇上自会调度。孟迢迢立刻答应。
事情交代好了之后,骋便转而前去邓奇的府上。
“邓奇,出来出来,今晚我要请你去喝酒啊!”骋刚进入邓奇府中便大声喊道。
邓奇走了出来,笑道:“邓奇恭喜大柱国从魏国凯旋归来,难得一回来想到来找我邓奇喝酒,盛情难却,我们走吧!”
骋皱眉道:“我们两个彼此直呼其名就行了,叫我大柱国显得怪生分的。”
邓奇笑道:“好好好,我们不整这些,听说你回来已经两天了,这么快歇息好了?不然怎么会想着来找我喝酒?”
骋道:“因为一些事情办好了,我心里很是高兴,我们快走吧!在京城城北处有一家酒肆,我那里的酒听说还不错,想要请你去那里喝顿酒。”
邓奇道:“你说的是子良酒肆吧,我看若是前去那里,还是算了吧。”
骋不解道:“这是为何?是那里的酒味道不好么?”
邓奇摇头道:“当然不是,要说那里的酒味道确实不错。”
“那是为何?”骋不解道。
邓奇道:“昨天我就听人说那大掌柜齐子良的大儿子死了。”
“大儿子死了?”骋大吃一惊,“其年纪轻轻,难道是突然病死的?”
邓奇道:“听说好像不是。”
骋道:“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邓奇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那掌柜现在正办着丧事,所以我们要找地方喝酒的话还是不去那里为好,我有一个去处……”
骋打断道:“不行,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去看一看了。”
邓奇大吃一惊,道:“喂喂喂,我艘啊,人家可是在办丧事,你说这丧事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骋并没有解释,而是转身径自而去,邓奇不知其中,他心下虽然对骋此举感到十分疑惑,却也跟着一起而去了。
两人来到了城北的子良酒肆。
骋看见酒肆大门关闭,便快步绕行来到酒肆之后,果然看见一个灵堂。齐子良夫妇和两个儿子在一旁。
邓奇道:“我就说他们正在办丧事。”
骋走了过去,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齐子良见骋前来,先是神色欢喜,然那一丝欢喜之意转瞬即逝,他神情非常凄然地说道:“柱国大人,这死去的是我大儿子,这个事情,唉……”
邓奇见此,心道:“原来他们认识,怪不得骋会如此着急。”
骋心下当即明白了几分,道:“听你这么说来,这齐大宝并不是因为其他事而死,而是被人所害,是不是?”
齐子良点了点头。
骋道:“这他娘到底是谁的,你不用怕,尽管琐来,我保证一定会为你做主。”
齐子良道:“是黑暗势力之人,他们势力的极大,我看柱国大人就不必管了。”
邓奇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直琐来,不用怕!”
齐子良道:“是行运帮之人,他们要我从他们手中进酿酒所需要的稻米,否则就不让我开这个酒肆,可是他们所卖的稻米比市面上的贵出一倍有余,试问我怎么可能去买,若是买了,这酒价就贵了,结果他们昨天来此,二话不说就将齐大宝一刀捅死了。”说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骋义愤填猬道:“我在京城生活了这么久,还是头次听见这样的事情。行运帮,行运帮,想来其意思是顺其者则行运,逆其者则歹运,好吧,今日既然让我骋碰见了,算你们运气不好。”说着拍了拍齐子良的肩膀,再道:“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管,一定会对死去的齐大宝做个交代。”
齐子良要拜谢,骋急忙拉着他。
“柱国大人,此事不好办的,他们人多势众。‰子良道。
“好办也好,难办也罢,事情总得有人去办,如果不去办,他们还不知道要无法无天到什么时候。”骋道。
离开了子良酒肆后,骋在附近找了一处地方与邓奇一起喝酒。
“我知道你心里感到很奇怪。”骋说着将与齐子良一家人之事说了。
“此事你真打算要自己去办?”邓奇道。
骋道:“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要给他一个交代。”
“这件事其实交给别人去办就好了,你为何非要自己来办。”邓奇道。
“这是在天子脚下,行运帮居然敢如此行恶,你可想过这是怎么回事?”骋道。
邓奇想了想,道:“难不成是行运帮之人与朝中的大臣有所勾结。”
“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原因?”骋苦笑道,“所以此事必须由我来办,我这就是要杀儆猴,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些恶人与京城百姓,宁国决不容许黑暗势力存在。”
邓奇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骋道:“邓奇,如果你是行运帮之人的话,现在你会怎么做?”
邓奇想了想道:“如果我是行运帮之人的话,既然那齐子良不同意购买稻米,我肯定会让人继续前去扰,迫他们一家人离开京城,若实在不行,那就杀了他们。”
骋道:“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邓奇道“如若不然,行运帮此后在京城的威势就没有了。”
“不错,就是这样。”骋道:“要说跟你邓柱国说话就有意思,脑子就是好使。”
邓奇道:“其后我们要怎么做?”
骋道:“你立刻前去找到京都卫指挥使吕仓,让他带上所有人来此跟着我,不过一定要暗中行事,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明白。”邓奇道,“大柱国,这样的事其实还有很多,不仅仅是京城。”
骋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既然让我遇到了,那我就得管了。”
邓奇道:“我很想问你,如果你不认识他们一家人呢?”
“如果遇到了,我还是会管的。”骋说着不由想起了已经离开人世的雪品真,索盈和女婢小乔,还有那左凤城,他神色就此黯然起来,道:“有时候就算是自己认识的人,还有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有时候也很难将他们完全保护好。换句话说,一个人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这已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像我骋就没有做到这一点。”
邓奇点头道:“说的是。”
骋道:“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我们今晚就喝到这吧。”
邓奇道:“你交代的事情我这茎办。”
骋道:“你赶快去我的府上,把我的凤城刀拿来。”
邓奇离开后,骋一人来到子良酒肆,看着酒肆关闭的铺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齐子良一家五口人在卖着酒,五人都是笑颜逐开。
骋心下难过不已,暗道:“如果我当时没有让他们一家五口前来京城,或许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是我错了么?”
“骋,你做的没有错,不是因为你导致他们一家五口人这般,一切都是因为行运帮之人。”左凤城的声音忽然传来。
左凤城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地出现在骋的身前。
左凤城继续说道:“骋,恶有恶报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么?”
骋苦笑道:“当然知道,意思是说恶人自会有恶的报应!”
“不,你并不知道。”左凤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