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芸游回地表,将桑梓放出来,裹好白外套,轻声嘱咐道:“这几天吃得饱喝得足,干活时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知道么?”
桑梓乖巧点头,背起大包,卖力往前走,净神白莲不由好奇道:“背个包就算干活?这里边有什么奥妙?”
“包里有三千斤矿石,而四天前只有两百斤。”卿柔芸双手环抱,心神传道,闻此,前者不由震惊,好强的体魄!
净神白莲将种种事件联系到一起,又问道:“锻完体,接下来是不是要激发她种族天赋?然后有意无意展示给那位岩武大帝?”
“就这水平,顶多收入宗门当个内门,想当亲传子弟是痴心妄想。”卿柔芸摇摇头,否认道。
净神白莲的好奇心彻底激发,不断追问,一堆有的没的无聊问题冲进神海,卿柔芸只得摆手答道:“其实,并不指望她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我虽不想管她,可她还是个孩子……”
“来了来了,她还是个孩子~”净神白莲阴阳怪气道,如此推脱的借口也说得出来。
卿柔芸阴沉着脸,低声道:“她现在值得可怜,但日后她作出有害人族之事,我的长枪不会有丝毫心软。”
“……”净神白莲嗤笑一声,喃喃道:“所以现在就是单纯给她找个地方活着,对么?”
卿柔芸默不作声,在净神白莲看来,默认就是肯定,于是也不再多说,相见本就是缘分,缘缘分分早晚有断却那日。
桑梓在前边一蹦一跳,很是开心,卿柔芸看着地图,距离走出沙漠,大约还有一百里的路程,锻炼锻炼正好。
脚步停下,指着前边,回首望向卿柔芸,眨巴眨巴眼睛,卿柔芸顺指而望,一群人倒在沙漠里爬行,身后的骆驼已然累得倒地不起。
本想漠视,走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把他们的水壶灌满,刮来寒风刺醒,便大步离开。
兽人醒来,见水壶沉甸甸的,急忙打开,吨吨吨!大口喝水,嘶哈一声好不畅快!
两人走出沙漠,可前方满是崎岖山岩,地上依旧是沙子,卿柔芸忍不住把地图往地上一甩,什么破地图!为什么走完沙漠还是沙漠!
“这里没有一点植被,全是石头跟沙子,没一点新鲜感!都是怎么待下来的啊!”卿柔芸在心里疯狂吐槽,忽然想起沙堡里貌似堆着一柜子石头,而前台卖的也是石头,总不可能真的是靠看石头来度日吧!
现在他只想赶紧找块有食物的地方,找个靠谱的人,给桑梓扔过去,以免打扰自己的计划。
“鹅鹅鹅,小友,相逢便是缘,我这有本功法你要不?”对岸山峰站着一人,中年体格壮硕,身裹长袍,头戴石帽,笑眯眯道,笑声如大鹅嚎叫,相当雄浑。
卿柔芸懒得搭理她,拾起桑梓,快步离开,中年乐嘻嘻地跟在身边喋喋不休。
眉头青筋暴起,沉声道:“你这功法多少钱,我买了,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那可不行呢,我这功法包教包会,在看你练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中年露出一口岩牙,叉着腰,极高兴道。
卿柔芸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中年,甩出一张法符束缚住,快步离开,中年看着脚下的封印法符,嘴角止不住上扬,招手喊道:“小友等等我哈!我随后就到!”
“小时候脑门绝对磕石头上了!”卿柔芸在心中笃定道,抓着桑梓疾驰而去,转瞬奔出三百万里,适才寻块阴凉地落下,正生火给桑梓做饭,身后再度响起鹅鹅怪笑。
卿柔芸在脑海中思索一番,甩出一节冒火柴伙,中年单手接下,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竖起大拇指,给予高度肯定道:“好木头!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怡人芬芳!”
“您如果是要木头,我给您一捆,麻烦您放过我行不?”卿柔芸拿出一捆桂木,阴气沉沉道,这玩意明显就是灵帝境分身来整自己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无聊!盯上一个道灵境!中年摆摆手,直言拒道:“山某不吃嗟来之食!”
随后拿出一块大石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我这有本无上大功法,你练之突破灵帝指日可待!”
为了打发他走,卿柔芸接过石头,中年拿走木头,笑眯眯盯着祂看完。
卿柔芸随手一丢,心里吐槽什么乱七八糟的,石头啪嗒落地,拍拍手上灰尘,柔声道:“看完了,这下您总能放心离开了吧?”
“试试呢?”中年笑眯眯道,身子都在跟着颤动,掉落点点石头。
卿柔芸眉头青筋暴起,真的被这家伙烦到,沉声道:“不知道你是哪方大能,但有本事咱俩碰碰,你赢了我就学!输了,我给你再给三捆木头,你自己回去,别来烦我,懂?”
“我这功法主修防御,三招不灭我,我必反杀之,那就这样,三招,只要你能破我防,我就不叫你学,但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只是能不唠叨,可好?”中年竖起三根手指,作出一个“OK”手势,咧嘴笑道。
“打掉皮就算?”
“算!”
“一言为定!”卿柔芸后退数步,将桑梓和营养餐挪至另一边,嘱咐她快吃。
清风徐来,黄沙慢过,中年昂首挺胸负手而立,卿柔芸拿出无烬阵盘,抬手凝聚赤红法阵,炎柱带着绝毁之力冲天而起!
炽热岩浆将中年吞没,卿柔芸并未就此收手,转瞬凝聚玄阴之力,中年话落“一招咯~”
极寒之力席卷而来,中年站在原地巍然不动,身前凝聚出淡色气息,躯壳仍然毫发无损!卿柔芸快步走上前,冲着他的岩甲轻轻一掰,简简单单掰下一块!
“掉皮了!”卿柔芸捏着岩石,目光灼热,沉声对峙!中年表面波澜不惊,心底早已急得团团转,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被这么朴实无华的攻击破防!卿柔芸果断交出三捆木头。
恰好,桑梓把碗筷放下,卿柔芸抓起桑梓,回首望着中年喊道:“我赢了,你不许再跟着唠叨!”
“等等,这应该不算吧?这只是我的呃,死皮,对,死皮!”中年掰下一块岩片,快声辩解道。
卿柔芸阴沉着脸,低声道:“前辈这是出尔反尔?”
“你没赢怎么能叫出尔反尔呢?”中年吹着口哨,双手背在身后,细声说道。
“我说白了,如果您要木头的话,大可以自个去其他人那里买,何必逮着我不放?”卿柔芸沉声质问道,这家伙绝对是闻到桑梓身上的柴火味,这才跑来的!
中年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脚尖在地面摩擦,吞吞吐吐道:“呃,啊,这,如果我说,别人那的,没你这个香,你信不信?”
“可我不是都给你了么?”卿柔芸闭着眼,嘴角抽搐,面色阴沉,低声反问道,心中怒骂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中年挠挠头,思虑良久,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实不相瞒,我是个落魄名族,整个宗族只剩下我一人,我见你兄妹二人天资聪颖、骨骼清奇,有望大帝之姿,未来继我传承,得以延续香火!”
说罢,他侧身倒下,抽出一块白布,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道:“若是传承断于我手,我该何种颜面面对列祖列宗,拜见各位恩师呐!”
唱着唱着,殇然泪下,卿柔芸不禁拍手叫好,心中喃喃道:“唱呗,接着唱,演得挺好的。”
桑梓拽拽卿柔芸的衣角,似被打动,眼巴巴望向祂,但卿柔芸牵起她的手,扭头就走,压根不关心中年在唱什么曲。
“嘿!别走啊!小友,万事都好商量,要不这样,你把你妹妹交给我来锻炼,一月之内,我定让她超凡入圣!”中年在卿柔芸身边打转,像苍蝇一般嗡嗡叫个不停,听到后面,卿柔芸顿下脚步,沉声道: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立下心魔大誓!”
中年犹豫一二,咬紧牙关,毅然决然道:“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