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呢？」
「飘荡？或者下地狱？」
「那植物人的灵魂呢？」
「不知道……可能一直在梦中徘徊无法醒来吧」
01
「啊！」
我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望着同样和我一样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男友。
「我梦见！我从楼上跳下去了，一直下坠，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我心脏依旧跳个不停。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男友吃惊道。
昨天才搬进这个郊区的小区，选的二十六层，本以为没什么人的地方安静，谁料想当晚就做了噩梦。
「一样的梦？」我感到不可思议。
「嗯……」他白皙的脸庞毫无血色。
一阵沉默后他起身「没事，肯定是巧合，别多想。」
我点点头也随即起身。
「啊！」
我贪婪地吸着空气，逃避差点窒息的噩梦。
男友低着头喃喃「又是这样……」
「这次都不用跳，突然就开始下坠。」我补充道。
我俩强烈怀疑是精神出问题魔怔了，他还要去警队上班，无所事事的我马不停蹄就去约看心理医生。
「同时梦见跳楼……这确实很少见，刚搬到家可能是不太适应，加上你和你男友可能近期劳累焦虑导致的，回去好好休息，加个联系方式随时联系。」
「医生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事的。」我安慰自己。
回家以后我开始整理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发现有个暗格的抽屉上了锁，房东说他也不知道，我等不及男友回来就砸碎了锁。
什么也没有，我感到有些无聊。
做了点简单的饭菜等男友回来吃晚饭。
「咱家有个带锁的抽屉我给开开了。」我随便分享着什么。
「什么抽屉？里面有什么东西吗？」男友有些紧张地问。
「啥也没有，你别害怕啊哈哈哈，你可是个警察，还怕这种留下来的不好的东西？相信科学嘛～」看他的反应，我不由得调侃他。
「主要是这两天的梦搞得我，唉。」他放松下来。
我跟他讲了今天医生说的话顺便吐槽心理医生真贵的离谱！
「睡吧。」他关上灯，搂着我的腰入眠。
「……」
他猛地起身吓了我一跳，两眼疑惑又崩溃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又做那个梦了，我轻轻抱住他拍他的后背「没事宝宝，一定是最近办案太累了，好好休息就好了。」
「你没梦到吗？」他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满脸狐疑。
「梦到啦，但是莫名其妙地就不掉下去了，就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我挠挠头。
我和医生说了情况，他说继续观察看看，「唉，花钱买安心吧。」我不禁感叹。
「二十三……二十三！」我猛地睁眼。
男友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还在往下掉……」
「我好像还在昨天那层，我还看见了！是……二十三层！」我努力地回忆梦境。
「四个晚上了，每天都在跳楼！我真的！」他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
「二十三……三天……难不成我每天掉一层？」他生性敏锐。
我懵懵的点着头，起床给他做早饭「你再躺会儿吧，缓缓再起来。」
等他上班去我将情况汇报给了医生，还是统一回答「继续观察。」
02
「这里居然，有封信……」
擦柜子的时候发现之前暗格的抽屉里面还有个夹层，里面装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字迹潦草不堪，还有血迹，我不由得有些害怕。
但是好奇心驱使我读了下去。
「大概就是，这是个有抑郁症的姑娘，生活压力很大，父母还经常辱骂她，偶然间看到个在遛狗的帅哥，还是一栋楼的，摸了人几回狗认识了，两人确定关系以后越走越近，然后发现这个男的偷拍她们的视频做不法的交易，那男的知道了就把她软禁在家，被迫和好几个男的女的一起干那种事。这好像是她的遗书，唉，可怜的姑娘，我们要不要上报啊……」
「那男的几楼？」电话那头传来了男友的声音。
「二十三层，不过……」我话还没说完，「好，先这样，晚上值班不回去了。」他好像想到什么一样挂断了电话。
「……不过我问房东她没死，楼下的歪脖子树救了她，但终身瘫痪成了植物人，父母不管她，就她姥姥姥爷还给她上着呼吸机，不过听说也没有多少钱了……」我把这些告诉了医生，企图把高昂的费用花的值当。
「嗯，我帮你查了一些案例，其中一例跟你男友这个有些像，患者说每天梦见自己下落一层，梦到坠落到底的那天夜里患者突然去世了，说是脑梗，但是没什么说服力，有传言说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你倒是可以让你男友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以此改变这个梦的结局。」
他虽然有些不耐烦听我说些有的没的，但是这次倒是说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听起来很邪乎，让我有些害怕。
当晚我一个人开着灯入睡，梦里有一个女孩的脸在呼唤着我，紧接着梦就像电影一般放映，而我只是个观众。
「宝贝，我回来了，你怎么满头大汗，你还好么。」
我缓缓睁开双眼，下夜班回来的男友担心地望着我，充满怜爱。
「梦见有个和我很像的人在我勉强被羞辱强迫，我却无能为力……」
我本以为他会关心我让我别瞎想，但是他十分警惕「还是那层？二十三？」
我点点头，赶紧把昨天的后面没来得及说的话告诉他。
「我会死么……心理暗示，能有用么，罢了，回头再说这个，最近警局在调查一处卖淫窝点，忙得我焦头烂额……」他转开话题，脱了衣裤在被子里紧紧抱住我。
他一边吐槽局里事情又多又累一边抚摸着我，我有些羞涩但没有反抗「也许这样能缓解他的疲惫吧。」我这样想，便努力地回应他。
他醒了但是没有做梦，我想这是个好的开始，毕竟已经五个晚上没有睡好过。
休班一天我陪他去看医生，医生给他做了心理暗示，告诉我们要相信科学，少熬夜多运动，希望这些有用。
从医院出来我们逛超市采购了很多好吃的回家，又是他付的钱，但是他看起来比前两天轻松了一些，是因为今天没做梦么。
「我也应该找份工作了，不能这样家里蹲了。」我们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你这样也挺好，没什么压力，我也能安心赚钱。」男友宠溺地看着我。
「那我就找一份在家里的工作！嘿嘿，足不出户还能贴补家用～」
「好好好，随你高兴就行～」
他还是搂着我，相互依偎着进入梦乡。
03
「不要啊！啊！」
我被男友强制叫醒，心脏沉重的有些疼痛。
「梦见啥了？没事，我在呢。」他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这次不仅一个人了，好几个人！不对，一群人！在互相！啊，我都没法形容，身临其境一样，我都想吐。」
他摸了摸我的头缓缓地说「没事，都是梦……」
我感觉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神色「又梦见那个了么……」
他点点头，看得出来，他有些害怕。
「既然那次你们做爱有效果，不妨再试试。」电话那头传来医生冰冷的声音。
我有些害羞地挂了电话继续收拾屋子。
下楼倒垃圾上来时，有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摁动了二十三层的按钮，我不敢说话，等他出去了我才敢摁二十六层。
我突然想到那封信，那二十三层发生的事，那持续的梦，事情好像对上了一般在我脑海里重现。
我打给房东要了女孩的信息，但是他说她可能已经去世了。
我和男友商量去看看，如果女孩还活着，也许能找到噩梦的答案。
当天下午男友请假陪我去了女孩的医院，很庆幸她还活着，但是全身插满了管子看，面容已毁，没有意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她好像一直盯着男友。
什么线索也没有，我有些丧气，也担心男友会不会真的死掉。
「你说，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呢？」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飘荡？或者下地狱？」
「那植物人的灵魂呢？」
「不知道……可能一直在梦中徘徊无法醒来吧」他眼神里有些恐惧。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紧紧地拉住他的手。
晚上我跟他说了医生的嘱咐后，他似乎有些充满感激地抱住我，虽然我像例行公事那样行了房事，配合着欢愉，但是看着他似乎很满意，我也很欣慰。
等他睡着我偷偷抱着手机搜有关植物人和人死以后的事。
「人死了灵魂会飞到它想去的地方，不过我们看不到。」
「震惊！植物人无意识是因为在梦里还活着！」
「灵魂是一种磁场……」
似乎都没什么科学依据，睡吧……
「什么？我马上就来。」
天还没亮，男友接到电话就弹射而起。
「发生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道。
「局里那个卖淫窝点的事有进展了，我来不及吃早饭了，你再休息会！」
他夺门而出，我蒙在床上。
「好像换了一批女人，和我很像的女孩不见了……」我渐渐回想起梦里的事。
和医生交流以后，总感觉这些事并不是巧合，我想再仔细看看那封遗书，是不是和梦里的人数一样。
「我记得是五个男的，四个女的……」信不见了……我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