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着急下山，周渊在苍起山中恢复灵力，一直到黄昏时。
“你的修为恢复了吗？”他问道。
一旁，上官流有些沮丧，说道：“恢复的很慢。”
周渊说道：“还在恢复就行。”
上官流看周渊恢复到全盛状态，于是问道：“你要下山了？”
周渊点头道：“没错，去见见白马。”
上官流提醒道：“你要注意一些，白马并非是什么好人，而且实力很强，称之为当世最强新生代都不为过。”
周渊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而后，他下山而去。
一袭白袍悬在苍穹底下，仅一个加速，瞬间破开空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苍起山附近没有多少村子，周渊恰好知道四十里外有一个。
很快，他来到了一座荒芜的村子前，四处都是破败的景象，人迹罕见，微风吹过，带着地上的枯叶打转。
周渊走进村子，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并没有找到白马，他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而小溪旁，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
夕阳沉没在远山中，橘黄色占据了整个世界，竟有种忧郁的美，水面一片金黄，时而璀璨时而沉寂。
风过留痕，树丛传来阵阵沙沙声响，几只飞雀越过天际，逐渐远去，不见身影。
“你怎么找来苍起山的？”周渊率先开口。
白马没有回头，嘴角挂着笑容，他盯着水面，似乎很出神，“很简单，在白家面前，修仙界的一切都不是秘密。”
他接着说道：“我猜到你会来。”
“我只是好奇，你我貌似没有太多关系。”周渊说道。
白马回过头去，见到周渊变化出来的丑陋面容，说道：“我来找你，只为了两件事，一是切磋。”
“二呢？”
“待会再说。”
周渊说道：“如果要打架的话，我不会答应。”
他并非是畏惧，而是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所以不能有意外，他需要尽量避免任何战斗。
尽管面容变幻，可眼神无法作假，他血红的眸子中含着妖异，与其对视极具压迫感。
白马看着那双眸子，不由心悸，想着：“他到底多强？”
旋即，他说道：“不如这样，咱们不打，换一种方式切磋。”
小溪中游动着许多鱼儿，活泼可爱，皆向着上游游去，但想要过去，就必须要翻过一道高坎，对于水底的鱼来说，比较困难。
白马说道：“各自选一条鱼，看谁的先游过坎，如何？”
周渊思考了一会，说道：“我选这条。”
他指向了一条黑色的鱼。
白马笑了笑，说道：“我要这条。”
他选择的，是一条赤红的鲤鱼。
两条鱼的体型差不多，而且出发点也是一样。
“那便开始吧。”
白马说道。
两条鱼顿时脱颖而出，将许多寻常鱼甩在身后，极速向着上游而去。
水面被掀起一阵波澜。
二人都没有用灵力控制鱼，只是激发了一下速度而已。
两条鱼摆动着尾巴，你争我赶，互不相让。
突然，白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一道剑气闪出，杀向周渊的黑鱼。
一阵波动爆发，水面荡漾，四周树丛摇曳。
周渊伸手，一道剑气也甩了出去。
两道剑气相互抵消。
二人相视一眼。
周渊的双眸闪过血光，看向了水中的鲤鱼，而后水面顿时爆发大片水花。
白马眼中满是震惊。
鲤鱼死了。
“这是什么招数？”他呢喃道，看向了周渊，他看见了那双血红的眸子，“原来是眼睛吗？”
周渊淡然道：“你输了。”
“唉，”白马叹息道：“我输了。”
周渊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那第二件事了吧？”
白马说道：“第二件事情，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楚红叶的下落？”
“你找她做什么？”
白马回答道：“不是我要找，而是白家在找，如今楚红叶与白银被斩仙盟通缉，沦为逃犯，但我们白家不会在乎这些，只要她愿意，可以加入白家。”
沉思片刻，周渊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楚红叶在哪？”
白马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这个问题我逮着谁就会问一遍，所以不重要，你就当我是随口问一句吧。”
“如果我知道，会跟你说的。”周渊说道。
白马终于转过身，不再去看水面。
水中，黑色的小鱼一跃而起，透出水面，越过了坎，直冲上游。
“你要走吗？”周渊问道。
白马点点头，说道：“既然输了，我也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了，况且，我还有事。”
周渊叫住了他，说道：“我也有件事问你。”
“什么？”白马有些惊讶。
“你说过，在白家眼中，修仙界没有秘密，”周渊郑重问道：“那你知道哪里有天地母气吗？”
“天地母气？”白马低垂眼眸，思考着，很快他说道：“这我倒不清楚。”
“你要结丹？”
周渊没有回话，但算是默认了。
白马说道：“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自号‘天地通’，世界上所有事他无一不知，在他那，你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他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他如今在哪，但你可以去玉刃州破军城看看，可能在那。”
周渊想到了上官流之前说过的那个人，想着：“会是同一人吗？”
他说道：“谢谢。”
白马随意说道：“用不着谢我，你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行。”
他还说道：“结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几乎九死一生，我佩服你的勇气。”
周渊叹息道：“我也是被逼无奈。”
白马说道：“很早以前，我就到达了筑基巅峰，可即使我背后是白家，结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筑基。”
周渊眼眸深邃，“我会成功的。”
“那我就等你那一天，”白马笑着说道：“不如做个约定，等结丹后，咱们再斗一场。”
“到时候，恐怕你会输得更惨。”周渊说道。
“我不怕输。”白马淡然道。
“走了。”
他没有过多留念，转身就走，飞向远方，如同飞雀般渐离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