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小玲裹着一条白色浴巾,锁骨处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偶尔滴下一两滴水,落在锁骨上,顺着肌肤的弧度滑落。浴巾不长不短,刚好遮住她想要遮住的部位,却将她修长的四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一双长腿笔直而匀称,线条流畅,踩在白色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刚刚出浴后特有的慵懒与清爽。
她有一张不靠浓妆撑起的脸。丹凤眼微挑,目光不冷,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仿佛她看着你,却没有完全落到你身上。鼻梁高挺,颧骨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侧面看去像被什么人在某个时刻认真测量过。嘴唇微微张开,唇色是那种刚洗完澡之后的淡红,像刚被温水泡过的花瓣。整张脸的骨相极好,乍看并不惊艳,却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分明,双臂线条柔和,带着一丝肌肉的痕迹,却不显得粗壮。浴巾包裹下的身形匀称而紧实。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足弓的弧度在落地时微微绷紧,每一步都像是被光追随。
她刚擦完头发,听见敲门声,转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白若冰。两人面对面站着,像是同一株树上长出的两朵花,各自开在不同的方向,却有着相似的质地。
若冰一头黑色披肩长发,没有染过的痕迹,黑得沉静。她与小玲几乎齐肩,身材同样修长。下身一条淡黄色长裙,上身一件白色吊带,露出平整的肩线和锁骨。她的眉毛修得淡淡的,不多不少,嘴唇不厚不薄,鼻梁微微高挺,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长而密,衬得整张脸精致又柔和。
她的脖颈同样修长,肩颈线条流畅,腰肢纤细。她穿了一双红色凉拖鞋,脚趾甲涂着淡红色的指甲油,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小玲侧过身,朝房间里偏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那种微微发沉的轻快:“进来吧。”
若冰迈步走进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回头看了小玲一眼,像是在打量什么已经很久没见的东西,又像在等对方先开口。
小玲背过身去,手指勾住浴巾边缘,轻轻一扯。白色浴巾滑落在地,堆在脚边。灯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移动。
若冰站在门边,目光短暂地落在那个方向,又移开。她耳根的热度正在往上蔓延,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空气里多了什么她还没准备好的东西。
小玲不紧不慢地套上一件短裤,扯平裤脚,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披上,低头扣好扣子。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早已习惯的事。
她转过身,朝白若冰伸出手,掌心朝上:“把手伸过来。”
若冰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完全接住这句话。她看了看小玲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迟疑了一瞬,还是慢慢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指尖带着一点没有消退的温度,悬在小玲掌心的上方。
小玲的指尖划过白若冰的手背,像变戏法一样,一枚蓝色的戒指无声无息地套在了白若冰的中指上。戒指贴合指根的触感清晰而凉,像是刚刚才在那里落定。
若冰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目光落在它身上,像是确认什么东西,片刻后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这是?”
张小玲收回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安排好的笃定:“这是疾电戒指,可以召唤疾电铠甲。”
白若冰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枚蓝色戒指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消化那句话的分量:“什么?我也可以召唤铠甲?”
小玲望着她,目光没有移开:“没错。从今天起,你就是疾电铠甲的召唤人。”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白若冰举起那枚蓝色的戒指,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灯光穿过戒指的弧面,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蓝色光斑。
戒指很轻,套在指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白若冰低头看着它时,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像是正在适应一份还没完全落定的责任。
铛铛铛!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玲抬眼朝门口方向望了一眼:“请进。”
门被推开,张长宁走了进来。他目光先落在小玲身上,又扫了一眼白若冰,没有多余的话,径直开口:“小玲,我有重要发现。”
小玲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那颗从鱼肚子里取出的内丹,指腹在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动物误食妖兽内丹,所以才变异成了妖兽。内丹级别越高,变异妖兽越强大。”
张长宁站在她面前:“如果有很多妖兽内丹散落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白若冰攥紧拳头,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我们可以一个个消灭它们。”
小玲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鼻尖的方向,又转向白若冰:“你呀!刚拿到疾电戒指,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放下腿,语气平淡却认真,“你们的影响力,最多覆盖一个城市。主要还是配合异人组织,协助他们对付凶恶妖兽。”
“我明白!嘿嘿!”若冰一个闪身,像条泥鳅一样滑出了门。
“你去哪儿?”小玲踢踏着拖鞋追出来,眉头拧成一团。
若冰步子不停,连头都没回,声音从门外飘回来:“我去寻找妖兽,测试一下疾电铠甲的威力——”
“你给我回来——”小玲急得直跺脚,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响,可门已经合上了。
她两步冲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只来得及看见若冰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张长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合拢的门板上,像是有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来。
夜风拂过,若冰站在路灯下,身上是一件黑色短外套,露出白色紧身背心领口,下身是深灰色工装短裤,脚踩黑色高帮鞋。
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那枚蓝色戒指套在她指间,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冷光,像刚苏醒的星点。
她拦在马路中央,四周空旷无人。当然,也并非真的一人都没有——小玲隐匿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气息压得极低,像融入了夜色本身。
小玲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异能量出现,正前方一百米。异能数值100,非常适合你。”
若冰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那枚蓝色戒指,体内异能量正在缓慢流动,像一根被拨动的弦。她没有犹豫,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正前方,一头满身是刺的驼背怪物正踩在柏油路面上。它的动作迟缓,步伐笨重,像每一步都在费力地拖着身体,但周身竖起的尖刺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表明它并不好惹。
若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它一眼:“原来是一头刺猬兽。碰到本小姐,算你不走运——就拿你来练练手吧。”她抬起左手,蓝光从戒指中涌出,“疾电铠甲,合体。”
电光闪过。若冰身上多了一副冰蓝色的铠甲,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肩甲微微上翘,胸甲收束,腰线收得紧而利落。头顶两根细长的触角微微后掠,像一只展翅前的雷鸟。铠甲很轻,像是为速度而生。
小玲的声音再次从麦克风里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疾电是速度型铠甲,重点是躲闪跟速度。”
若冰微微侧头:“明白。”
她摆开架势,足尖点地,飞身一脚踢在刺猬兽的下巴上。
刺猬兽被踢得一个踉跄,脑袋向后仰了一下,脚下连退几步才稳住。
若冰没有停,长腿连续踢出,每一脚都精准地避开那些竖起的尖刺,落在它的下颚与脖侧。
刺猬兽甩了甩头,像是被踢得有些发懵,但它很快就学聪明了,猛地转身,将满是尖刺的背脊对准若冰。
若冰愣了一下:“嗯?”她试图绕到它身前,但刺猬兽始终用背对着她,像一堵移动的刺墙,不给她正面进攻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腾空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后脚跟带着下落的力道狠狠砸在刺猬兽的头顶。
“嘭——”刺猬兽应声倒地,四肢摊开,发出一阵短促的“嘤嘤”声。
若冰落在几步之外,身形顿住,目光落在那只蜷缩的刺猬兽身上。它会痛?它在哭……
小玲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平稳却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它们都是误食妖兽内丹的动物,只是被迫进化。”
若冰侧过头,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问自己:“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攻击?”
“你现在触摸疾电戒指空间口,尝试收服它。”小玲道。
若冰点了点头:“嗯。”她伸手触向戒指,一束蓝光从指间射出,罩向刺猬兽。
刺猬兽猛地蜷缩成一团,像一个长满尖刺的轮子,带着惯性朝若冰滚来。
“啊——”若冰躲闪不及,被撞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
疾电铠甲是轻甲,这一下撞得不轻,她捂着手臂坐起来,眉头拧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小玲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尾音:“妖兽只要还有一丝反抗能力,就无法收服。”
若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撞的肩甲,又抬眼看向那只已经重新站起的刺猬兽,语气沉了几分:“好啊,居然敢欺骗姑奶奶——这次,我不会心软了。”
刺猬兽再次滚来,若冰没有后退。她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伸手触向戒指空间口——
“啪!”
一声短促的炸响,一道泛着电光的蓝色长鞭落入她掌心,惊雷鞭细长,边缘有细密的电弧在跳动。
若冰落地,目光扫过鞭身,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我的武器?看我不抽你——”
她一鞭甩出,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精准地抽在刺猬兽的背上。刺猬兽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像一只失控的陀螺。
若冰没有停,连续挥鞭,每一鞭落下都带着弧光,打得刺猬兽不断旋转,尖刺在电光中噼啪作响。她越抽越顺手,像是在适应这把新的武器。
“平地惊雷——”若冰高高跃起,整个人在半空中拧腰发力,长鞭带着雷电之势抽在刺猬兽背上,炸开一片细碎的电光。
刺猬兽终于不再动弹,四肢摊开,趴在地面上,像一袋被放倒的麻袋。若冰落地,喘了几口气,伸手触向戒指空间口:“收。”
一道蓝光闪过,刺猬兽化作微光没入戒指中。
她收了铠甲,朝藏在暗处的小玲扬了扬下巴,像是在回应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又像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小玲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夸奖,也没有泼冷水,只是说了一句:“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