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肖至校园恋爱。

那时候他什么也没有，我陪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却在尘埃落定后，一切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直到他的小情人找上我，我才无法再欺骗自己。

——我深爱着的人，不知在何时早已变了心。

我提出了离婚，他却拽住我的袖子哽咽道：

「漾漾，别离开我……」

1.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眨了下眼睛，心中情绪莫名。

饥饿感迅速来临，其他想法被抛之脑后。

我将冰箱里的剩菜拿出来，随意吃了两口，就赶紧到床上裹紧被子。

今早就觉得头有些晕，喝了药，想着先去睡一觉，等捂出了汗也就好了。

谁知，醒来后好像更严重了。鼻子像被堵住了似的，喉间也干得发痛。

打开手机，俨然是和肖至的聊天界面。

[肖至，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吧]

[不了，公司有急事]

这是最新的对话，当时没有看见，我以为他会回来的。

我看着竟然我觉得有些陌生的地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气，电话便打给了肖至。

电话铃声回响，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喂，你是谁？」一道陌生的女声响在耳畔。

仅这一瞬间，什么从脑中划过，我蹙眉道「你又是谁，为什么拿肖至手机？」

「我确实不知道您是谁，而我……是他的秘书，有事请等肖志洗完澡我让他回给你」还没待我再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秘书？脑海中划过几个片段。

「漾漾你不知道，最近公司新招了个秘书，特别笨。」

「今天那个秘书又闯祸了，真是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

肖至的抱怨声犹在耳边，我还记得当时听他话中满满的嫌弃，安慰道「那就辞了吧，公司不养闲人。」

当时肖至很久没说话，半晌，他才又过来搂住我。

现在想想，满满的破绽。

我走进街道，寒风呼呼激得我一颤，下意识将大衣裹紧了。打了个车，直达医院。

那司机很是热情，一边开车一边找我搭话

「大妹子啊，去医院怎么还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我笑一下，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

「家里人……都有事要忙，我就是普通的小感冒，输个液就好」心里却仍想着那通电话

我往后面一仰，靠在了座椅上。

心，却缓缓下沉。

司机叹息一声，加快了车速。

医院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儿，这其实是我最为不喜欢的地方之一。从前来这都是肖至陪着我的。

我坐在廊道的凳子上挂着吊瓶，给肖至打了第二个电话。

「嘟嘟——」不过两秒，电话被挂断，微信却亮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

[刚刚正在见客户，不方便接电话。]

我嗤笑一声，敲击屏幕，一行字很快出现在眼前。

手指微微一顿，又叹了口气，点击‘删除’

[没，就是想问一下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肖至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吃晚饭了，他总说着工作忙，工作忙。

但公司离了他是不会转了吗？

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跟他吵架，次次以冷战收尾。

但现在一想，这想法确实有的由来。

那一次肖至醉醺醺地回家，扶着他的男同事看见我僵硬一瞬，又恍若看到了救星：「诶，嫂子嫂子，肖哥喝醉了」

我们合力将他扶到床上，那人就连忙告辞离开。

女人的嗅觉异常灵敏，我闻到了一股女士香水味儿。

这绝不是正常接触得来的。

我强忍着怒火将他的手机拿出来。

他的手机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壁纸是我，这些我都知道。

但在看见我的照片时，心中的怒意被渐渐浇灭——没有，没有别人！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是在为什么而松气呢？

但那件事像是一座警钟时时盘旋在脑海中。这种东西很悬，我摸不着，却提醒着我——你的丈夫可能出轨。

所以我每天都像是走在独木桥上，如临深渊。

所以我开始变得敏感多疑，不愿相信。

「叮」思绪被拽回，

[不回了]

[有事记得发消息，漾漾]

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委屈瞬间漫上心头。

他骗我。

2.

我同肖至是校园恋。那会儿他是学校的校草，很受欢迎，但那些女孩儿都没我大胆，最多也就送送情书。

而我就不一样了，时时跟着肖至，还每天给他念情话。

我知道，他只是个纸老虎。

每每我念那些情话的时候，他都会红着耳朵说

「程漾，你好不矜持」

我则答道：

「遇到喜欢的人还矜持什么，不然你就该被其她人抢走了」

最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觉得肖至是被我逼得没法不和我在一起，但我始终觉得他是喜欢上我了。

那一天，艳阳高照。

我照要念情话，肖至却拉住我的衣角，轻声道

「程漾，我们在一起吧，以后你只能吵我」

当时我还以为他中邪了。

但他红着耳朵，补充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

「这应该就是喜欢一个人后有的占有欲」

我深呼出一口气，猛地在他颊边亲了下，然后赶紧离开。

回到寝室后，我给他发信息。

[我都追你那么久了，就亲了一下]

[况且，你都成我男朋友了]

但……什么时候我们之间成了这个样子呢？

明明之前那么甜蜜，现在却渐行渐远了。

我看过他的搜索记录——‘想要成为作家的人是不是性格会越来越怪？’

3.

我握着手机，屏幕上隐约倒映出我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有几分散落在耳边，因为饮食不均显得面颊有些凹陷，还有空洞的双眼。

还在上学的时候总有人夸我好看，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眨了下眼，泪水忽地止不住地落下。

这条走廊人很少，但我还是极度控制着，至少不能出声。

只是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以前的一切会不会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其实肖至并不喜欢我，他一直都是被逼的，我只是他最为无奈的选择。

我要为这个故事构建‘合理’的背景。

随意将眼泪擦了擦，唤护士将针管拔了。

这医院里人头攒动，还有些暖意，临出去时我还特意做了准备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寒风刺骨，从哪里都能吹来似的，地板也都是冰凉的，那股寒意直直往身上钻。

得赶紧打车，我心中想着，牙齿都忍不住发颤。一转头，一抹身影映入眼中。

那是我的丈夫。

他的衣服是早上我给他挑的。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挺括，矜贵异常。他的脸很是斯文，还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深沉。而他此刻正在给身旁的女人整理围巾。

肖至神色温柔。

曾几何时，他总是那样看向我，而对别人都是冷眼相对。手掌忍不住用力，将手中的药盒捏得变形。

怎么就变了呢？

「滴——滴」

我回过神，车来了。在他注意到这儿之前我连忙坐进车里

是出于什么？

许是出于我那脆弱又廉价的自尊。

车子被开出一段距离，一张纸被递到眼前，我伸手接住，低声道了句「谢谢」

那司机却没松手，我皱着眉往前看去，望进了一双贪婪的眸中。那司机舔了下嘴巴，在我的手上摸了一把。

粗糙的皮肤划过，心中的恶心感绵密，堵得我呼吸不畅。

我猛地将手拽回去

「停车！」

「停车？这儿离你说的地方可不近」那司机哼笑一声，在后视镜中打量着我，那目光充满色欲

「小妮子别给脸不要脸，看这样子……是没人要了吧。」

「既然被别人抛了，我让你爽一次也不是不行」

车还在行走。

我意识到什么，赶忙将车窗打开

「救命——救命——」

「有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