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 短篇 > 坠落的烟火
第一章
作者:暮濛 | 时间:2024-09-29 15:25 | 字数:2656 字

我18岁就跟了贺淮宇。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交往七年之后我们步入了婚姻殿堂。

我天真地以为我们的婚姻会是童话故事幸福的延续。

可没想到,却是我新的噩梦的开始。

当他新的出轨对象,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提出了离婚,回应我的是贺淮宇更荒唐的报复。

我被折磨进了精神病院,可他依旧不愿意放过我。

1

初春的天,还有点微凉,而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今天是我从精神病医院出院的日子。

随着病区大门渐渐打开,贺淮宇那张冷淡清瘦的脸映入我眼帘。

我们静默地面对面站立着,谁也没有向前走一步。

就好像面前有一条湍急的河流。

过了好一会儿,他走上前来拥住我,声音哽咽,「蔓蔓,你瘦了。」

这阔别已久的怀抱还是令我鼻头一酸,我压下心中的万千种情绪,憋着泪说:「你也是。」

他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我看着那双我沉溺了十余年的深邃淋漓的眼眸,心里有万分的纠结痛楚。

亲手将我送我进医院的人是贺淮宇,来接我的也是他。

半年前,我因为重度抑郁加精神分裂入院。

在全封闭式的病区住院治疗,手机上交,一周可以用病区的座机给家人打两次电话,半个月允许家人探视一次。

贺淮宇从未来探望过我。

我与外界的唯一联系是用餐区的电视机,上面总播放着省台电视剧频道。

度日如年的日子里我一日日以泪洗面,只想寻得解脱。

三天前,我破天荒去排了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贺淮宇那边很是嘈杂,想必他又是在哪个灯红酒绿的酒吧混不吝干尽荒唐事。

「喂,你好!」

他接电话的声音极度慵懒,语调中透着漫不经心。

人是会变的,明明他和我相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他对我认真关切,爱意满满。

绝不是一次次伤害我,陷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2

「阿宇,是我。」

我吞咽一口唾液,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我已经好了,我想回家了。」

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只有住进来的人才能懂得这种监牢似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根本就不利于恢复。

我住的房间虽说是VIP病房,是病区里唯一有门锁的房间,但也不能从里面锁上。

其他病友对我充满了好奇,像逛菜市场似的在我的病房里来回穿梭,赶也赶不走。

不堪其扰的我只能让护工阿姨把门从外面锁上。

「真的好了?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贺淮宇的声音低沉,如晨钟暮鼓般灌入我耳里。

「是真的。」

我吸了吸鼻子。

「好,我会联系主任的,下周一我来接你出院。」

他先挂了电话,我还怔在那里。

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恍恍惚惚恍如隔世。

慢慢走回到我的病房,我的管床医生在等我。

他把我带去了唐主任的办公室,做出院评估。

贺淮宇的动作真的挺快的。

唐主任翻阅我的病历后扶了扶眼镜框问我,「你现在的状况其实还没达到出院标准,是你的家人要求让你出院。如果你再有这样的困扰该怎么办?」

「我会再求助医生的。」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唐主任笑了。

「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谢谢主任。」

现在,这个解脱我终于等到了。

我被关在医院里面太久,久到我已不记得自由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

今天真是个晴好的天呀,艳阳高照,碧空万里。

坐在贺淮宇的Spyder上,当车行驶至车辆很少的道路上时,我将手伸出了窗外,感受初春温柔的风。

就像18岁时他第一次带我自驾游时一般。

人是旧人,风也还是那般的风,只是心境不同于从前了。

从前那个在爱情蜜罐里的女孩,如今只剩下凄凉和苦涩。

3

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庄园。

这里是贺家大宅。

即使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我依旧会惊叹于它的华丽恢弘。

住在这里面的人和这座房子的外表一样,给我深深的距离感。

贺淮宇依旧牵着我带我进去,我的婆婆陈兰正从楼梯上下来。

「蔓蔓回来啦!」

「唉呀,又瘦了,你这孩子,肯定是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

「我有给送餐员塞钱,让给你开小灶呀!」

陈兰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满脸的虚情假意。

她指的开小灶是病区里的餐食实在是太差,就会有病人家属向送餐员塞钱,带些其他的吃的送进来。

而我从未拿到过。

我勉强地笑,「托您的福,我吃得还好,只是有时候实在没胃口。」

「你看你,跟妈客气什么,妈看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心疼啊。」

说着说着,陈兰还抹起了眼泪。

好一副婆媳情深。

贺淮宇见状拍了拍我的肩,「蔓蔓,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在妈这儿吃午餐,我下午来接你回家。」

我一听他这样说,立即像个小孩似的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一愣,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瞬疼惜。

「乖,听话!」

他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亲昵的话,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的车驶离了院里,刚才还握着我的手的陈兰立刻就变了脸。

「可怜巴巴的劲儿装给谁看呢?又想迷惑我儿子?」

「你也挺出乎我意料啊,我以为经过了那件事以你的性格不会主动给淮宇打电话,呵,到底是贱骨头。」

「既然出来了,那就早点离婚滚蛋吧!我多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她嫌恶地撇我一眼。

「我会的。」

「哼,最好是这样。阿姨没做你的饭,你自己解决午饭吧。」

「好。」

我习惯了陈兰这样。

我和贺淮宇结婚这些年,在贺淮宇面前她是个五好婆婆,当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的时候,她就会露出真面目。

刻薄恶毒又狡猾。

自我踏入贺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对我诸多刁难。

我知道,她不满意我的出身,和我那一言难尽的娘家,所以连带着我这个人哪哪都是错的。

4

冷冰冰的囚牢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我没等贺淮宇来接我,自行回了我们住的别墅。

阿姨不在,别墅里的所有都是我离开前的样子,看来贺淮宇没怎么来这边住。

我开了一瓶葡萄酒,径直上了顶层的露台。

只能闻闻,不能喝。

我在吃的奥氮平和百忧解,遵医嘱是不能喝酒的。

我蹲下身一杯又一杯地倒酒,然后浇在盆栽里。

那是我和贺淮宇结婚的那年,我亲手种的水仙。

我日日浇水、施肥,希望它如我们的爱情一样美艳。

可是它还是死了,就像我们的爱情。

我没舍得扔,就这么一直放着。

我发出一声叹息,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蹲久了,腿早已麻木,我险些跌倒。

贺淮宇及时出现扶住了我,他抢过我手里的酒瓶问我:「你喝酒了?医生说了不能喝酒的!」

言语里不乏怒意,仿佛他真的还在乎我担心我一样。

「我没喝,你闻嘛,我身上没有酒气的。」

我凑上前去掀动我的衣服,看着贺淮宇的神情开始变化,喉结上下滚动。

这代表着什么,我非常清楚。

我抬脚想绕过他,却被他搂进怀里。

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迎面而来,我像飘零在海上的孤帆,再也找不到方向。

在他的手伸入我衣服里要解开我的内衣的时候,我用手肘顶住了他。

「不要。」

我身体后缩了一下,很抵触地说。

他完全不理会我说的话,将我横抱回了房间。

一夜的翻云覆雨。

事后,贺淮宇搅弄着我的头发说:「蔓蔓,忘了不开心的事,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如果说不想呢?」

「我不是让你做选择,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贺淮宇的话如千斤重的巨石坠入我心里,他终究是不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