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自诩长得美貌，而我和她有八分相似，她就将我扔进了乞丐堆里。

我被乞丐凌辱而死后，夫君为了给小妾的儿子娶媳妇，把我的女儿送进了宫。

新皇的封后大典上，女儿一刀一刀划破太子妃的脸。

「听说你长得像我娘？」

她笑得肆意而张扬，同样像极了年少时容貌倾城的太子妃。

01

我长了一张和太子妃很像的脸。

我像往常一样带着女儿到柳家的首饰铺子里理账时，恰巧撞见了悄悄出门的太子妃。

她自诩大夏第一美人，竟然有人和她长得像，简直不能容忍。

「没想到这柳玉斋的东家是个如此貌美的女子，倒是本宫见识小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带着昭昭赶忙跪下，生死只在她的一念间。

当晚我就被人绑架了，女儿因为还小五官没有长开，躲过了一劫。

我被太子妃丢进乞丐堆里凌辱而死后，一向安静得像哑巴一样的女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她求了夫君将我的遗体找回来安葬。

为了给苏姨娘的儿子娶妻，夫君把我的女儿昭昭送进宫当丫鬟。

宫里的老太监只给了几两银子，一点也不够娶妻。

柳家是做首饰买卖的殷实之家，怎么会缺银子娶妻。

不过是打发走女儿的借口罢了。

昭昭不吵不闹，安静地答应了。

夫君说：「你弟弟平日里对你极好，如今也算是到你报答的时候了。」

昭昭点头应是，听话得让人心疼。

我的父亲是个七品小官，她将我下嫁给了商贾的柳家，柳家大朗蠢笨，却生了副好皮囊，也就是我的夫君。

我无力反抗，只得乖乖听从，幸好婆母不严，家中铺子皆由我打理。

成亲五年我只生下了昭昭，柳大朗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小妾，生了儿子。

昭昭被我养得很好，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八岁便能写诗，理账。

可是她很安静，也能藏拙，从不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显山露水。

宫中人心险恶，那些权贵从不把奴才当人看，动辄打骂，我的昭昭从未干过粗活，如此精致的娇娇儿，怎能活得下来。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那红色的宫墙大院，心底满是悲凉。

02

新人进宫，没有人给她们安排房间。

一排排如花似玉的少女跪在殿前，管事的嬷嬷坐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一夜过去，渐渐地有人支撑不住倒下了。

有大胆的姑娘躺坐在地上询问：「嬷嬷，不知道咱们要跪到什么时候？」

嬷嬷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耐，仿佛这些动静打扰了她休息。

她示意后面的宫将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翌日，几十个少女只剩一半，昭昭还在坚持着，双膝已经染了血。

嬷嬷终于起身伸了伸腰，揉着肥胖的腰肢：「既然都坚持下来了，就各自抽签回屋去吧，明日会有贵人为你们分配宫殿。」

要走的时候她撇见了脸色惨白的昭昭，眼中亮了亮，随即叹息着摇了摇头：「这皇宫又要热闹喽。」

至于那些没有坚持下的婢女，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

或许已经被送回家了，我的昭昭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又跌下去。

我可怜的昭昭，她是爬着回房间的。

……

同行的宫女大都塞了银子，被分配了比较轻松的宫殿。

只有昭昭傻乎乎地等着，是啊，她从小被我保护得很好，哪里知道在宫里也是要使银子的。

管事嬷嬷冷眼看着昭昭那双桃花眼，说以后昭昭就跟在她身边，她说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嬷嬷，负责宫女的管理事宜。

没过多久，贵妃宫里叫人来传话，有个宫女犯了事，叫嬷嬷去候着处理后事。

李嬷嬷带上了昭昭，她往昭昭的脸上涂了炭灰，再出门的时候，只是一个五官长得还算清秀的黑丫头。

昭昭紧紧跟在嬷嬷身后，朝着贵妃的宫殿徐徐前行。

一路上，她满心忐忑，不知此番前去会遭遇何种景象，小宫女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给她处理后事。

刚踏入宫殿，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便猛地刺入昭昭的耳中。

贵妃面色阴沉，冷漠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那小宫女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瘫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贱婢，竟敢弄疼娘娘，来人，给我狠狠地打。」贵妃的大宫女大声呵斥。

原来，只是因为这小宫女不小心扯到了贵妃的头发，贵妃便雷霆大怒，下令严惩。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便冲上前去，手中的棍棒如雨点般落在小宫女孱弱的身躯上。

我的昭昭被吓得脸色惨白。

都是血。

小宫女的哭喊声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了棍棒之下，而她的身体也渐渐没了动静，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昭昭站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她以后也会被这样打死吗？

大宫女走到李嬷嬷面前，微微笑着说：「麻烦嬷嬷处理下这贱婢的了。」

李嬷嬷赶紧低头回道：「是老奴分内之事。」

她转头对着我吩咐道：「昭昭，去！」

昭昭步伐僵硬，扯着一块白布，轻轻地盖在小宫女的身体上，她的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贵妃冷漠地看着，仿佛她刚刚打杀的不过是一只蚂蚁，无关紧要。

03

她的视线突然停留在昭昭脸上。

那张好看的脸，即使涂上了炭灰，还是有些显眼。

「你，过来！」她指了指昭昭。

李嬷嬷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本来只是想带着昭昭出来熟悉一下宫里的残酷，没想到如此遮掩了，贵妃还是能发现。

「抬起头来。」

昭昭低着头，手心中全是冷汗，她刚刚才目睹了一个宫女的死亡。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黑了点，回去吧。」贵妃用指甲挑起昭昭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在她的下巴处狠狠一捏，放了手。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昭昭和小宫女的尸体匆匆离开。

自从昭昭刚进宫的时候，李嬷嬷就被注意到了昭昭。

这是个长得极美的姑娘，不爱说话，身上却带着一股子韧劲，有一种不属于下人的气质。

她那日是看着昭昭一步步爬回屋内的。

这样的姑娘，只要给她一个机会，以后必有大成。

自从贵妃处回去后，昭昭就病了，她如同失了魂一般。

夜里，昭昭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发抖，脑袋昏昏沉沉。

那小宫女被打死的惨状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我看着我可怜的女儿，无济于事，我不能再陪在她身边。

她紧闭双眼，捂着脑袋试图摆脱，可却无济于事。

恐惧和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听到了昭昭在唤我：「阿娘，阿娘！」

她拼命地向我跑来，边跑边呼喊，我也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想要留住我的昭昭。

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

昭昭从梦中惊醒，泪水已湿透了枕头。

周围是冰冷的黑暗，她明白，她再也没有我温暖的怀抱了。

李嬷嬷来看了她。

她像我曾经那样，抱着昭昭，轻轻地哄着。

「这个吃人的皇宫就是这样的，我带你去看就是想要告诉你，在这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权力，什么也不是。」

「宫女甚至不如小猫小狗那些畜生，以你的样貌，若我给你机会，你愿意去赌一把吗？」

昭昭抹了抹眼泪，她看着李嬷嬷，眼睛亮得吓人。

嬷嬷愿意帮昭昭，不止是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她自己一个机会。

她的女儿，和昭昭一般大的年纪，也在宫里伺候主子。

如花似玉般的小姑娘，被二皇子当作练箭的靶子射死了。

是李嬷嬷去帮她收的尸体。

二皇子无聊地看着尸体，嘴里念叨着：「这就死了，真没意思。」

李嬷嬷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没想到真的被她等到了。

我没想到，昭昭求李嬷嬷将她分配到了东宫，是住在那里的女主子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