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一章
作者:风摇铃 | 时间:2025-03-07 09:30 | 字数:2309 字

庄稼汉吃不起饭,我爹把我卖给员外家当妾。

我不干了:「隔壁村买头驴都要十五两。」

一直到他同意把差的钱补给我娘做药钱。

我才同意出嫁。

大婚那日,我从花轿蹿出钻进一个亮堂堂的马车,当了逃妾。

还威胁马车的主人:「不收留我就勒死你!」

他答应得很爽快。

后来我才起疑,高高在上的国师怎么会莫名出现在乡间?

01

我蹲在鸡棚顶上啃红薯时,听见我爹在院里哀嚎:

「十两!就十两!这丫头可能吃了!」

扒开茅草一看,钱满贯的管家正用挑猪肉的眼神打量我:「臀不够圆,怕是不好生养。」

「噗——」

我嘴里的红薯渣精准喷进管家衣领。

「这位爷,买我回去能省看门狗的钱。上个月王员外家闹贼,我一棍子抡飞三个。」

说着抄起竹竿横扫,院里老母鸡惊得蹿上树梢。

管家拍掉领口的红薯:「八两。」

「成交!」

我爹接钱比狗接骨头还快。

我望着墙角抹泪的娘亲,反手把竹竿戳进泥地。

「爹,隔壁村买头驴都要十五两。」

在他惊恐的眼神里,我龇牙一笑:「这差价,当给娘的药钱了。」

……

大婚前夜,王二牛翻进柴房时,我正给怀孕的娘亲煮堕胎药。

「花儿跟我走!」

他掏出一把豁口匕首,「我偷了村长家的驴!」

我搅着药罐子直翻白眼——驴肉火烧都比私奔香。

正要哄他,忽见窗外黑影闪过。

「二牛哥,帮我演场戏。」

我突然扯开衣襟,「快!摸我!」

王二牛红着脸手足无措时,钱府家丁破门而入。

我捂脸假哭:「这登徒子要毁我清白!」

家丁押走王二牛时,他回头吼得悲壮:「花儿!我等你来劫狱!」

我吹着药沫子叹气:「猪队友果然靠不住。」

第二日,我撞进国师马车时,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猪肘子。

02

掀帘看见比我娘绣花线还亮的马车帘里,露出一张比御史台批折子时还要冷的脸。

玄烨蟒袍上的银线云纹晃得人眼晕,偏那腰封紧得能勒死三个我。

「机会来了!」我咬破舌尖往他蟒袍上扑,「大人救命啊!」

我脑袋撞上马车鎏金雕花板时,肘子油正顺着玄烨的蟒袍往下滴。

追来的钱府家丁在五丈外急刹,活像见了鬼的耗子。

传闻国师玄烨最是厌女,每逢月圆必食处子心。

「大、大人!这是我家逃妾……」

玄烨折扇「啪」地敲在我天灵盖:「十两。」

管家急得跺脚:「这丫头卖身契……」

「现在是我的护卫。」玄烨甩出银票拍在我脸上,「月俸十两,包吃住。」

玄烨轻抚中马车凹槽啧啧称赞:

「看不出来,小娘子这头还挺硬的,以后你就叫大壮了。」

我攥着银票突然泪如泉涌——方才撞车时肘子甩飞了!

第二天我就笑傻了,因为我在练武场摸遍了八块腹肌。

03

「周副将,你这肌肉练岔了。」我戳着精壮汉子腰眼,「夜里会尿频吧?」

「李大壮!」孔灵提刀冲来,「受死!」

我闪身躲过,顺手扯开他衣带:「哟,绣鸳鸯红肚兜?」

满场哄笑中,檐下传来玉骨折扇的敲击声。

玄烨似笑非笑:「本座每月十两银子,是让你来开勾栏的?」

我拍着胸脯:「我在替大人检查兵器保养!这位兄弟的腰刀都生锈了……」

话音未落,被他拽着后领拖走。

第二日,我被十几个绣娘按着穿襦裙时,孔灵在窗外笑出猪叫。

「李大壮!你也有今天!」

我抄起绣鞋砸他:「给爷爬!」

却忘了裙摆被两丫鬟拽着,整个人扑进晒豆子的竹匾里。

午时练武场鸦雀无声。

周副将红着脸系衣带:「李、李姑娘……」

「叫兄弟!」我抬腿劈断木桩,「谁摸到姑奶奶衣角,赏银三钱!」

二十个汉子饿虎扑食,半炷香后全躺地上哀嚎。

我踩在孔灵背上数钱:「承惠九两六钱!」

檐下突然传来玉骨折扇声:「今日加训——」

玄烨笑得瘆人,「把《女诫》抄三百遍。」

我盯着他发红的耳尖恍然大悟:「大人,您是不是……」

「闭嘴!」

「脸抽筋了?」

当夜,白日里清冷如谪仙的主子,此刻蹲在我院墙头。

「李小花,给本座唱支曲儿。」

他醉眼朦胧地抛来金瓜子,脖颈红得像是要滴血,「要淫词艳曲那种。」

我望着他腰间刻着「玖」字的麒麟佩,突然想起九年前官道惊马,有个被我揍哭的小公子也挂着同样的玉。

「爷,听过《十八摸》吗?」

墙头「咣当」栽下道黑影。

04

中秋府中设宴,正要偷懒的我被孔灵当场逮住:

「李大壮!前厅缺八个传菜丫鬟七个倒酒小厮,我看你骨骼清奇……」

「我选第八个!」我抱起酒壶就往角落窜。

看着主座上的玄烨,冷着脸连灌三壶面不改色,果然厌女人设都是靠酒量撑的。

「啧,这酒怕不是掺了孟婆汤?」我咂摸着嘴再续一杯。

孔灵突然从天而降:「李大壮你竟敢偷喝……」

「奶奶的!」我吓得手一抖转身就跑。

结果不知是哪个手欠的洒了一地美酒,脚下一滑,我随手一抓,拽着玄烨径直趴下。

那一刻,空气凝固,一股咸腥涌入口腔,后背阵阵剧痛,忽想起三年前也如这般,尚在耳畔的欢歌笑语化为刺耳惨叫。

趴着动弹不了的我闻着玄烨袖口的酒,用尽力气抓着他的衣领,吐着满嘴的血沫:

「你手,真欠!」

05

等我再睁眼已是三天后,孔灵这厮居然顶着黑眼圈在我床头嗑瓜子。

「可以啊李大胆,现在全京城都在传你色胆包天强吻国师。」

我抄起药碗砸他,看到玄烨端着汤药进门,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孔灵缩着脖子火速撤离。

「看来李侍卫恢复得不错?」玄烨端着药碗似笑非笑。

「咳咳……大夫说差半寸就伤到心脉,没三个月下不了……」

「昨日你还跟孔灵比赛嗑瓜子,赢了二钱银子。」

「……那是在进行康复训练!」

「来继续康复训练。」玄烨将那碗散发诡异气息的汤药推过来。

「大人,这药闻着像熬了十年的臭豆腐卤汁,喝一口会死吧?」

玄烨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唇边,喉结滚动咽了下去,擦嘴角的动作让我莫名想起话本里勾魂摄魄的男狐狸精!

「现在能喝了吗?」他把药碗推过来时,耳尖红得能滴血。

我脑子一抽开始作死:「要不大人喂我?用您刚才那个勺子……」

就在我以为他要掀桌时,这人居然真舀了勺药吹凉递过来!

救命!他睫毛颤得比我上个月抓的扑棱蛾子还厉害!

「烫……烫烫烫!」

我夺过药碗猛灌,烫得原地蹦起。

余光瞥见玄烨用袖口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后来听洒扫丫鬟说,国师那天红着耳朵冲进冰窖,抱着雪团子敷了半个时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