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握住金鞭的右臂顺势抬起,紫金色的雷电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奥维伦眼见大势已去,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这位统治西方信仰数十载的百级极境强者,绝不甘心教皇的尊位这般窝囊地终结。
“异教徒!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活着走出这片大陆!”
奥维伦张开嘴,将舌尖硬生生咬断,一口浓稠的精血喷在半空中。他榨干了体内最后一滴圣光本源,将其与死灵祭坛残留的血气强行糅合。一尊手持血色十字架、面容模糊的堕落天使法相在他头顶凝聚成型。这法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挥动着十字架,朝着李听安的面门直直砸来。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污秽反扑,李听安脚下未退半步。
老者冷哼一声,手中打王金鞭挟带九天应元的浩大天威,迎着那血色法相一鞭抽下。
雷霆炸裂,紫金色的电弧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堕落天使的防御。那尊看似唬人的法相在天道雷火的焚烧下,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化作一阵刺鼻的青烟随风飘散。
金鞭余势不减,带着劈山断海的万钧巨力,结结实实地落在奥维伦的头顶。
护体罡气碎裂的清脆声响起,奥维伦连一句遗言都没能讲出,整个身躯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当场爆开。不可一世的教皇,连同他妄图利用怪物称霸蓝星的野心,在这梵蒂冈的废墟中化为一摊冒着白烟的焦炭。
统治欧罗巴千年的神圣教廷主脉,就此覆灭。
主心骨一死,广场四周那些原本就丧失了斗志的教廷武装人员,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几名异端裁判所的高阶骑士妄图顺着地下水道溜走。
“想跑?问过你爷爷我手里的尺子没有!”
葫芦小金刚大喝一声,头顶的竹蜻蜓飞速旋转。他身形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追上那些逃窜的骑士,手中玄重尺横扫而出。沉闷的击打声中,十几名高阶骑士被连人带甲砸飞出去,撞在残破的石墙上。
避水金晶兽也不甘落后。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蹄踩着地上的积水,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口。大片灭世黑焰喷涌而出,将几辆试图突围的教廷魔能战车烧成铁水。
一童一兽犹如两尊不知疲倦的杀神,不过一炷香的光景,便将梵蒂冈周边的武装威胁清理得干干净净。
看着天庭展现出的碾压战力,那些躲在几十里外暗中观察的欧罗巴各国高层,再也坐不住了。
上百架喷涂着各国官方徽记的飞行法宝与直升机,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圣城外围的安全区。各国的公会会长与政客们连滚带爬地走下座驾,指挥着大批军士接管了罗马城周边的秩序。他们面朝梵蒂冈广场的方向,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向着那位大夏雷祖表达最卑微的臣服。没有任何人敢对教廷的覆灭提出半个字的异议。
李听安收起金鞭,踱步走到奥维伦那具焦黑的残骸前。
老者眼底两团金光骤然亮起,通天神目的法则洞穿了阴阳界限,直接探入那团焦炭之中,读取这位教皇临死前残留的记忆。
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李听安脑海中快速闪过。他看到了奥维伦与雪域骨龙交易的场景,看到了那头凛冬巨狼跨过边境的路线。
然而,李听安的视线并未在此停留,而是顺着骨龙身上的冰霜气息继续深挖。
画面一转。那是一片终年被暴风雪覆盖的极地冰川。在厚达万丈的冰盖深处,隐藏着一座由纯粹寒冰雕砌而成的宏伟神殿。神殿内部的王座上,端坐着几尊体型庞大、眉心生有第三只眼睛的远古存在。那些眼睛里透着视万物为草芥的淡漠。
“三眼神族。”
李听安收回金光,眼底闪过一抹森寒。他原本以为极地冰渊里的那些畜生只是一群开了灵智的怪物,如今看来,雪域骨龙和巨狼不过是这些三眼异族推到台前的马前卒。教廷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前往江南府绑人,背后必然少不了这帮神族在暗中推波助澜。
老者从豹皮囊中摸出传讯玉简,注入一丝真气。
玉简上空浮现出三道光幕,韩枫、柳山与冷清秋的身影相继出现。三人虽然身处大夏,但眉宇间皆透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听安哥,干得漂亮!教皇一死,大夏在国际上的腰杆算是硬到底了!”韩枫微胖的脸上满是喜色,率先汇报,“我这边已经把疏散路线发遍了全网。那些欧罗巴的平民顺着路线撤出去了大半,现在外网全在感恩咱们的活命之恩,教廷的名声算是烂到家了。”
柳山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跟着接口。
“安哥,大夏内陆收网了。七八个教廷安插在江南府的暗桩全让我按在了牢里。接下来怎么安排?”
“人都宰干净了,这欧罗巴的摊子咱们也得接稳。”李听安对着光幕,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山鸡,你让外交阁派专员过来,对接欧罗巴各国的战争赔偿。他们既然来接管秩序,就得按咱们的规矩交钱。”
老者转头看向另一块光幕。
“清秋,你带一队天庭的护院,乘坐军方最快的运输机赶来梵蒂冈。二娃已经把教廷地下的宝库翻出来了。你带人把里面的高阶晶石、远古法宝,连同那些记载秘境阵图的案卷室,一件不落地搬回龙湖御水湾。大夏缺的物资,正好拿他们的家底来补。”
冷清秋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干练,当即抱拳领命。
会议挂断。
李听安转过身,走向大教堂废墟的台阶。
台阶上,李耀和李辉还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积水里。大娃收起玄重尺,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这俩废物的眼神满是鄙夷。
李听安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普通的手机,拨通了龙湖御水湾门房的号码。
“把电话给那个跪在外面的女人。”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了谭美竹嘶哑且颤抖的哭声。
“爸……是您吗?耀哥和小辉他们……”
“人活着,没死,喘着气呢。”李听安嗓音平淡,没有半分寒暄的废话,“教廷那帮抓人的神棍,已经被老夫送下去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谭美竹如释重负,激动得语无伦次,在青石板上连连磕头。
“谢谢老神仙!谢谢爸!我就知道您念着旧情,不会不管我们一家老小的。我这就去准备好菜,等你们回青州团聚……”
“团聚?”李听安冷笑一声,打断了她那一厢情愿的念想。
台阶上的李耀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也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希冀。
“老夫跨海来杀人,是因为洋人把手伸进了大夏的院子,坏了天庭的规矩,不是为了给你们这几个白眼狼当保镖的。”李听安的话语如刀,当头劈下,“这旧账,老夫从没说过一笔勾销。他们既然喜欢往外跑,大夏北边那些开荒的苦寒矿场,正好缺两个探路的残废。”
老者俯视着满脸绝望的李耀父子,语气冷硬到了极点。
“大娃,等会儿运输机到了,把这两人扔进底舱。直接运去北境长城的矿坑。没老夫的发话,他们就算把骨头熬成渣,也得留在矿洞里干活抵债。”
电话那头的谭美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两眼一翻,晕死在庄园大门外。
李听安随手掐断了通话,将手机塞回口袋。这帮吸血虫豸的琐事总算理干净了。那些藏在极地冰川深处、长着三只眼睛的异族,才是大夏边防真正的心腹大患,这盘蓝星的棋局,远没到收官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