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青玉大门在她面前无情地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萧玉被两名侍女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站在殿外的广场之上,周围散落一地的珍宝,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与傲慢。
“公主殿下,我们……我们先回去吧。”一名老供奉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惧。
萧玉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住那扇紧闭的大门。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府!”
大乾皇朝在太虚圣地外的临时行宫之内,传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
“啊——!”
萧玉将一方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梳妆台狠狠掀翻在地,她那张本应高贵绝美的俏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平日里的仪态。
“一个下界来的蝼蚁!一个卑贱的乡巴佬!他竟敢……他竟敢如此折辱我!他怎么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殷红的血迹。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贴身侍女林翠翠跪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看着公主殿下那几近疯狂的模样,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公主殿下息怒,为这等贱民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那老东西不过是仗着太虚圣地撑腰,才敢如此嚣张。依奴婢看,此事还需请大炎皇朝的赵炎殿下出面才行。”
“赵炎?”萧玉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啊,公主殿下。”林翠翠连忙道,“您可是赵炎殿下未来的皇妃,那老东西折辱您,便是折辱整个大炎皇朝的颜面!赵炎殿下素来爱护您,若得知此事,定会雷霆震怒,亲率大军踏平这供奉殿,将那老东西千刀万剐,为您出这口恶气!”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玉心中所有怨毒的闸门。
“对!赵炎!”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恶毒的光芒,“你说的对!本公主受了这等委屈,他岂能坐视不理!”
她不再迟疑,立刻取来笔墨纸砚,在那张由金蚕丝织就的信纸上,添油加醋地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尽数写下。她将李听安描绘成一个贪婪好色、觊觎她美貌不成便恼羞成怒、甚至出言侮辱大乾与大炎两大皇朝的无耻狂徒。
写完之后,她唤来一只通体雪白、脚上绑着金环的灵鸽,将那封充满了怨毒与谎言的密信系上,看着它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
荒域中部,大炎皇朝远征军大营。
一座由巨兽骸骨搭建的帅帐之内,一名身穿赤金龙纹甲,面容英武,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霸气的青年,正看着手中那封刚刚由灵鸽送达的密信。
他便是大炎皇朝最受宠爱的三皇子,赵炎。
初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柔情,可越是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便越是阴沉。当他看到最后一句时,一股足以掀翻帅帐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砰!
那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巨大桌案,在他一掌之下,应声化为齑粉。
“狗胆包天!”
赵炎怒发冲冠,他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眼眸之中,杀机已然沸腾到了顶点,“一个下界来的老匹夫,竟也敢觊觎本宫的女人,还敢侮辱我两大皇朝!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旁,一名身穿黑袍、气息深不可测的护道者悄然浮现,对着他躬身一拜:“殿下息怒。此事是否需要先知会太虚圣地的沈道一一声?毕竟那人如今是他们的首席供奉,我等若是贸然闯山拿人,恐会落人口实。”
“知会?”赵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本宫的未婚妻在他们地盘上受了辱,他们太虚圣地难辞其咎!本宫现在没去找他们的麻烦,已是天大的仁慈!”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对着帐外那十余名早已等候多时的精锐甲士,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备好我的御风神雕!点齐所有护道者,随本宫亲征太虚山!”
他抬头,遥望太虚山脉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本宫要亲手拧下那老匹夫的头颅,用他的血,来洗刷玉儿所受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