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领着六名弟子穿过那片灵气氤氲的药园,来到了一座宏伟的石殿之前。殿门之上,“造化”二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贯穿古今的苍茫道韵。他推开那厚重的石门,一股尘封了万载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光线幽暗,通道错综复杂,四壁之上皆是斑驳的浮雕壁画,记载着一位上古大能开天辟地的无上伟业。
“都小心些,此地机关密布,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李听安平静地嘱咐道。
“是,师尊!”慕容雪与五名弟子齐声应诺,一个个拔出兵刃,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路。
慕容雪走在最前,她催动灵力护体,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就在她行至大殿中央,绕过一尊倾倒的石像时,脚下不经意间踩中了一块刻着莲花浮雕的青石地砖。
那地砖微微向下一沉。
嗡——!
整座大殿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光,四壁之上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玄奥的符文自地砖的缝隙之中亮起,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殿中央那坚硬的地面,竟是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向两侧缓缓裂开!
一股比药园还要浓郁百倍的馥郁药香,自那裂缝深处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紧接着,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青铜浇筑而成的三足两耳圆鼎,在无数符文的托举之下,破土而出,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
鼎身之上,云纹缭绕,古兽奔腾,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师尊,弟子鲁莽,不慎触动机关……”慕容雪俏脸煞白,连忙回身,对着李听安躬身请罪。
可她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已然自殿外传来。十余道身穿残破龙纹甲胄,气息却依旧强横的身影,如饿狼般冲入殿中。为首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中却燃烧着贪婪火焰的老者,刚好将那药鼎出土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便是大乾皇朝沉睡了近千年的老祖,萧鼎天!
李听安摆了摆手,示意慕容雪不必惊慌,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尊古朴的药鼎,淡淡道:“无妨,此鼎乃是至宝,早晚是要出世的。”
“哈哈哈哈!好一个至宝!”萧鼎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他看着那尊散发着无尽药香的宝鼎,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再也无法挪开半分。他甚至懒得去看李听安一行人,直接对着身后那些残存的皇室供奉,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此物与我大乾皇朝有缘!都给老夫围起来!”
十余名供奉齐声应诺,瞬间分立八方,将那药鼎连同李听安师徒七人,尽数围困其中,一股股凌厉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那道渊渟岳峙的玄衣身影。
萧鼎天这才将那贪婪的目光,从药鼎之上移开,落在了李听安的身上。他伸出干枯的手指,遥遥一指,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下界来的东西,识相的就交出此鼎,滚出仙府!老夫看在你修为不易的份上,可饶你一条狗命!”
李听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大乾皇朝?一个黄口小儿被打断了腿,一个公主吓得屁滚尿流,如今又来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萧鼎天的脸上,“你们皇朝都快亡了,还有心思出来抢宝贝?”
“竖子找死!”萧鼎天勃然大怒,他那张干枯的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不再有半分废话,对着身后众人爆喝出声。
“给老夫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