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悬浮于奔腾的洪流之上,脚下波澜不惊,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他无视了那些在水中狼狈挣扎、不断发出咒骂的大乾皇朝供奉,一步步朝着那尊依旧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无尽药香的古朴药鼎走去。
他来到药鼎之前,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在那古朴的鼎身之上轻轻一抹。鼎身之上,一道微弱的青色符文光幕一闪而逝,那烙印在宝鼎之上的上古禁制,便被他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轻易地抹除。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那尊高达三丈,重逾万钧的青铜药鼎,便在一阵清越的嗡鸣声中飞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腰间的豹皮囊中,消失不见。
眼见宝物到手,李听安不再有半分停留。他大袖一挥,那充斥着整座石殿的滔天洪水,便如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尽数倒灌回地底的裂缝之中。不过短短数息,殿内再次恢复了干燥,只余下满地狼藉的湿痕,以及那十余道东倒西歪的狼狈身影。
萧鼎天第一个从地上爬起,他抹去脸上的泥水,正要再次组织人手围攻,可当他的目光投向大殿中央时,却骇然地发现,那尊本应悬浮于此的无上宝鼎,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鼎呢?鼎去哪了!”他指着那空荡荡的半空,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一名供奉艰难地爬起身,指着远处那道正带着弟子们向殿外走去的玄衣背影,声音因惊惧而颤抖:“老祖,被……被他收走了!”
李听安甚至懒得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这群所谓的皇朝高手,不过是一群碍事的蝼蚁。他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带着慕容雪与五名弟子,迅速离开了这座内殿,朝着仙府更深处的、那片灵气更为浓郁的核心区域走去。
“竖子!给老夫站住!”
萧鼎天看着那道从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再也抑制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逆血。他指着李听安的方向,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心有余悸的供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追!都给老夫追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将宝鼎夺回来!”
然而,他身后那十余名供奉,看着那满地的湿痕,回想起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洪水,一个个脸色煞白,竟是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眼见麾下众人畏战不前,萧鼎天那张干枯的面庞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自己的手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发出一阵无能的狂怒。
古老的石殿长廊之中,慕容雪紧跟在师尊的身后,她看着师尊那渊渟岳峙的背影,心中所有的担忧都已化作了无边的崇敬。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恭敬地问道:“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李听安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他那双深邃的金眸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轨迹流转。他催动了得自姜子牙的无上推演之术,玉虚神算!
整个造化仙府的灵气脉络,在他心头化作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仙府的最深处,有一股远比此地宏大百倍的灵气波动,正如同沉睡的心脏般,缓缓跳动。
他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只是带着众人,朝着那感应到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核心区域么……真正的宝物,应该还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