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圣地的重建如火如荼,不过短短半月,山门之内便已焕然一新。可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如陨石般砸入了平静的东域。
大乾皇朝,覆灭了。
这个传承了数千年,曾与大日圣地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在失去了老祖萧鼎天的庇护,又折损了九公主与所有精锐供奉之后,竟是在短短十日之内,便被周边数个虎视眈眈的二流宗门联手攻破了国都,瓜分殆尽。
消息传回太虚圣地,主峰大殿之内,沈道一正对着一份紧急送达的密报,脸上神情复杂,既有兔死狐悲的唏嘘,更有对身旁那道玄衣身影发自灵魂的敬畏。
“副圣主,大乾皇朝的国库与最重要的几处灵石矿脉,如今已成了无主之物,周边势力正为此争得头破血流。您看,我圣地是否也该……”
李听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的目光扫过殿外那片朝气蓬勃的演武场。
“雪儿。”
“弟子在。”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慕容雪立刻上前一步。
李听安屈指一弹,一枚雕刻着太虚二字的紫金令牌便飞到了她的面前。
“你挑选一百名此战中有功的内门弟子,持我令牌,即刻动身,前往大乾旧都。告诉那些还在争抢的鬣狗,城西那条玄晶矿脉,以及国库中三成的丹药典籍,我太虚圣地要了。”
沈道一闻言,心头一凛,连忙上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副圣主,雪儿她毕竟年轻,此次前去争夺的,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只怕……”
“无妨。”李听安摆了摆手,声音平稳有力,“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她该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弱肉强食。”
慕容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是师尊对她的信任,也是一场考验。她郑重地将令牌收好,对着李听安重重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弟子定不辱命!”
……
三日后,大乾皇朝旧都城西,玄晶矿脉。
数千名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正为此地矿脉的归属权而剑拔弩张,一场血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气氛压抑到顶点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娇叱声,自天际传来。
“太虚圣地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一道剑光落下,慕容雪身穿圣女服饰,手持重铸后的双剑,在一众身披圣地战甲的精英弟子簇拥下,缓缓降落。她那已臻金丹圆满的强大气息席卷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太虚圣地?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哼,一个女娃娃也敢在此大放厥词!真当我等是泥捏的吗!”一名满脸横肉的魔道巨枭,不屑地冷笑出声。
慕容雪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将那枚散发着磅礴威压的紫金令牌高高举起,清冷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此乃我圣地副圣主,李听安前辈的法旨。此地矿脉,归我太虚圣地。三息之内,不退者,后果自负。”
李听安!
这个名字如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那名本还一脸不屑的魔道巨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他想起了那个一尺劈碎妖神法相、一拳打穿魔宗圣子的传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寒意,自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甚至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对着慕容雪的方向遥遥一拱手,竟是第一个转身,带着麾下人马,仓皇逃离。
有人带头,剩下的那些二流宗门哪里还敢在此地停留。不过短短片刻,原本还剑拔弩张的矿脉之前,已再无一个外人。
慕容雪看着那群如丧家之犬般逃离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一人之威,可镇一域。
她带队顺利接收了矿脉与国库资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返回圣地,将那厚厚的一册资源账簿呈上时,她那双清丽的眼眸之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李听安随意地翻看了两页,便将账簿交给了身旁早已等得心痒难耐的沈道一。
“做的不错。将这些东西都入库吧,好生利用,莫要浪费了。”
沈道一激动地接过账簿,他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足以让任何宗门都为之眼红的天文数字,又想起了大乾皇朝昔日的辉煌,忍不住长叹一声。
“想当初,大乾皇朝何等威势,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下场,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看向那道平静的身影,感慨万千。
李听安只是平静地看着殿外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并未言语。
沈道一看着他那渊渟岳峙的背影,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明悟。是啊,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什么世事无常。今日的大乾,焉知不是明日的自己?唯有追随真正的强者,方能在这残酷的世界,求得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