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搂着「游戏搭子」的腰，在万人直播里喊她「老婆」。

转头却对我说：「你太正经了，连撒娇都不会。」

后来，我把他送我的情侣耳机踩碎。

全网欢呼：「姐姐踩的不是耳机，是他的狗头！」

新欢弟弟问我：「姐姐，要不我们官宣？」

我反手按住他喉结：

「叫爹就公开。」

弟弟乖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

「爹～」

01

最近季礼有点怪。

消息回得越来越慢，电话不是挂断就是临时上分。

我们以前每周固定一起吃食堂、看电影，现在全变成了下次吧。

我一开始信了。

毕竟他是学生会副主席、游戏社社长，又是全校排位榜前十的大佬，忙点也合理。

但这忙得，也太久了。

上周五，他说，组委会临时加会，鸽了我一整晚的学校晚会。

可我刚好在食堂碰见他舍友，对方一脸懵。

「啊？他不是在宿舍和然然双排到凌晨吗？」

我那一刻，只觉得胃口都没了。

然然，我见过。

长得确实漂亮，说话带点软糯尾音，是男生喜欢的典型粘人型女孩子。

「哎呀~学长，我好菜哦，要不你带带我嘛？」

她刚进游戏社的时候，就是这么和季礼打招呼的。

他说她是萌新，需要带。

然后开始跟她双排、语音、配手链。

她现在戴的，就是季礼之前说给我买的「情侣款」。

我一直以为我们一人一条。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一条，她也有。

那天晚上我窝在寝室，盯着桌上的那台电脑。

是他借我写论文时留下的，游戏账号他也懒得登出。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游戏。

熟悉的ID【狙神凌风】，此时却顶着粉红昵称：【然宝の专属甜心】。

我顿了下，点开了语音记录。

一条一条滚动跳出来，

【语音通话：103小时】

【亲密度值：满】

【然然】：队长，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季礼】：她？她只会写代码修bug，哪有你可爱？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不住切回聊天框，准备退号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

是然然发来的。

【然然老婆】：宝宝，我新买的吊带裙好看吗？

配图是一张镜子自拍，黑色蕾丝睡裙，锁骨处还有几道暧昧红痕。

季礼回了两个字：【想撕。】

我盯着屏幕，胸口发闷，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憋气。

我摔了鼠标，冲出寝室，一路跑到他宿舍门口。

门没关，我一推进去，就看见，

他搂着然然，坐在电脑椅上，教她压枪技巧。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边按鼠标一边轻声说。

「哎呀，我手滑了。」

他低头笑的宠溺。

「再滑一次试试？」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他买的宵夜。

那碗麻辣烫晃了晃，汤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烫得我手心发麻。

他这才发现我，语气像是寒暄。

「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寝之后，我用自己的账号在世界频道发了条信息：

【沈窈】：请问这位叫「然然老婆」的小姐姐，是我们队长的谁呀？

【寂然】：当然是他游戏里的老婆呀，现实里他单身啊~

【莫道】：不然他女朋友早炸了，哈哈哈。

我退出游戏，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发冷。

她是他游戏里是老婆。

而他现实里是单身？

那我呢？连称呼都算不上？

手机亮了一下。

是他发的消息。

【季礼】：睡了吗？

我没回。过了三十秒，他打来电话。

「你看世界频道了？」

我笑了：「人家都说你单身，你不解释解释？」

他沉默两秒，语气居然还带点不满。

「她就是个队友，沈窈，你最近怎么老像我妈一样？」

「别妈味那么重行不行？」

呵。

我为他推掉社团，陪他搞比赛，给他修过三次崩服bug，改过七份作业，P过十几张策划图。

最后他说我像他妈？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了句。

「好，那妈不管了。」

「我祝你，好好当你甜心宝贝的爸爸。」

02

季礼把我加了回来，哄着我说他错了。

我忍了忍，勉强接受了道歉。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去碰、不再过问，季礼就不会越线。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那天是学生会例会。

我把提前一周熬夜织好的灰蓝色围巾，拿到他的游戏室。

他接过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搁在椅背上。

「谢了啊，小窈。」

我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

结果五分钟后，然然端着一杯拿铁走进来，一路笑嘻嘻地打招呼，靠近桌边时，杯口突然倾斜。

「哎呀学姐，对不起，我手滑了！」

咖啡溅出来，正好泼在我围巾上，棉线瞬间染成了一大片斑驳的褐色。

我下意识想躲，但已经晚了。

然然抬手轻拍我的肩。

「你这是不是好贵哦要不我赔你钱？」

我抬眸看她一眼。

「不用。」

她顿了一下，忽然露出轻松的笑。

「那就好。省得我们误会成‘情敌’啦~」

季礼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低头在群里发着会议通知，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围巾叠好收进包里。

不是没情绪。

是太熟悉了。

她的手滑，只会落在我身上。

而他，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向自己桌子走去。

我为了游戏社的新赛季提案连熬两夜，资料刚做完不到五个小时，早上九点就得赶去办公室交稿。

可打开电脑时，文档，空白一片。

我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文件夹，但点开最近文件，一行提示把我打得猝不及防：

【已由用户「然然」于昨晚23:43保存并同步】

我拎着电脑冲进游戏室，其他人都在，低头整理资料或刷手机，只有她，坐在我位子旁边的位置，一脸理直气壮。

「啊？你那个文件我打开过啦，」她冲我眨眼，「我改了一点格式，还以为你没做完。」

「是不是我手滑不小心删了？」

我盯着她笑得无害的脸，怒火中烧。

「人家只是想帮你优化嘛～」她撅嘴。

她语气娇得不行，还特意扫了季礼一眼。

而他，站在饮水机边倒水，没回头、也没问一句。

我喉咙一紧，却只咽下这是我通宵做的，没再开口。

我知道我一开口，所有人都会说我太玻璃心。

她只是想帮你而已啊，你至于这么凶？

我成了那个苛刻、敏感、不好相处的人。

而她，继续扮演贴心可爱的妹妹。

那天晚上，季礼打游戏，她坐旁边给他削苹果。

我从窗外经过，看见她轻轻把一块果肉塞进他嘴里，他没拒绝，甚至舔了她的手。

我什么也没说。

连怒火都熄灭了。

校庆晚会当天，我作为项目负责，后台忙得团团转。

活动刚开始，主持人话音刚落，闪光灯齐齐扫向红毯。

我回头看，然然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穿着一条露背的浅蓝礼服，妆容发型，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她挽着季礼的胳膊，往我这边走，笑容明艳。

有人惊讶地小声议论。

「哎？这不是沈窈定制的同款吗？」

然然冲着摄影机比了个心。

「情侣装哦～」

语气娇得滴水，但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季礼没有否认。

甚至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脸上带着不耐烦又纵容的神情。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偷偷在群里发消息：

【然然太会了】

【沈窈看起来脸色好差】

我盯着那两个人在镜头前恩爱互动，脑海里却是我自己穿这条裙子试装那天，季礼在群里回的那句话：

【太艳了，不适合你。】

那现在呢？

节目结束，我一个人最后留下收尾。

季礼发来一条微信。

【刚才你那表情别那么冷冰冰的，然然会尴尬。】

我没回。

打开手机，我看了一眼朋友圈。

然然的九宫格发得很开心，每张都能看到他低头对她笑的样子。

评论全是祝福与羡慕：

【谁懂啊！又会撒娇又会打游戏的女朋友谁不想要】

【真的是搭子变情侣的最完美版本】

我盯着屏幕，手指轻轻一划，关了手机。

她赢了。

至少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那个值得被宠成小孩的赢家。

而我，是那个板着脸、只会工作的前任。

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突然有人在拐角递给我一杯奶茶。

芋泥波波，不加糖不加冰，贴纸上写着。

「加油，别咽气。」

我抬头，是周修远，站在夜灯下。

「今天的你，很棒。」

03

隔天，季礼破天荒找我。

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结果他上来就甩了一张截图，脸色阴得像吃了苍蝇：

「然然刚发了朋友圈，你看看她都被说成什么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还是九宫格，每一张都是他和她的甜腻合照：搂腰、贴脸、喂奶茶，表情暧昧到不行。

配文：

【有些人天生就该被宠成小孩～】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反倒先不耐烦地开骂：

「你能不能学学她？」

「别老板着脸，动不动就跟我算账。她从来不会抓着点小事不放，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

我愣住，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自己写过一次PPT？」

「什么时候国赛配置不用我补？后台崩服时，是谁给你连夜修的系统？」

「你挂科的时候，是谁帮你代写报告？你战队出事，是谁通宵写的危机公关？」

「季礼，你靠我维持你生活的运转，还能说我板着脸？」

「你靠着我规划的节奏，吃着我给的资源，转头就把另一个人捧成你的小公主？」

我一口气说完，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然后冲上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语气咬牙切齿。

「删掉。」

「然然是无辜的，她单纯，见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我看着他，是第一次从心里觉得，这个人，好恶心。

他不是在维护感情。

他怕我曝光，怕我撕穿，怕我让他在别人眼中人设塌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语气冷得像冰块，「像个撒谎撒到最后一秒，还想骗观众掌声的三流演员。」

他愣住了。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你以为你在两头周旋，左右逢源。」

「但我不会再帮你了。」

那晚我回到寝室，桌上的电脑还挂着他的账号界面。

我点开，他又改了ID。

【然宝の专属老公】

我看着那串腻到恶心的昵称，忽然很想笑。

刚关完灯，室友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看我。

「窈窈你还好吗？」

「今天，然然在小红书发视频了，说你抢她男朋友，还截图说你私信骂她。」

我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顿了几秒，轻声问。

「你想发点澄清吗？」

我终于抬起头：「不用。」

「我会处理。」

第二天，我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进教室。

季礼刚准备进门，我径直把那摞东西拍在他桌上。

聊天记录、比赛配置表、代写作业的转账记录、后台操作的日志快照、他对外说全是他一人负责的项目方案、我每晚三点存档的文件修改痕迹

全都在里头。

我看都没看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离开。

季礼的手指在桌上颤了一下，然然发来的消息却跳了出来：

【小哥哥～今天晚上还来网吧吗？我想你了～】

他没回，但手指停在删除按钮上，好一会儿。